警方來的是老熟人,大個子巴蒂還有紅衣美女布蘭達,兩人站在一起活脫脫一出名劇,《美女與野獸》。
他們到了後,先找的雷問話,然後又詢問了馬丁,和今天開後車的司機。最後他們還專門找了徐不易問話,主要是詢問今天的外出活動目的地是哪裡,是臨時起意,還是提前有計劃,行車的路線是誰決定的,又是為什麽變更了路線。除了屋子裡的人員,還有誰會知道行車路線,諸如此類。
“能不能冒昧的問一句,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情?”等兩人詢問完,準備告辭時,徐不易向巴蒂問起他們今天來的真實目的。
“按規定,需要保密。不過,……”巴蒂欲言又止,最後說了一句,“以後出門,出行的路線一定要保密,最好不要提前太久規劃出行計劃。”
“出什麽事了?”他不說這話,還沒什麽,現在聽到他說的話,肯定是路上出了什麽事情,徐不易突然想起返程時,警方設的路障,“莫非是25號公路出了事?”
“你們可以看今晚的新聞報道。對了,您聽說過艾斯爾先生和德克博士這兩位的名字嗎?”
“沒有。”徐不易回答道,突然靈光一閃,“是不是《天涯文學》的人?”
“沒錯,他們一個是雜志社的總編,一個是經理人。”
“想起來了,今天在沙龍上,達蒙伯爵有些生氣,說是應約了卻無故不到。”
“他們確實沒法去了。”巴蒂還準備細說,卻被布蘭達阻止了。
紅衣警官對著徐不易和伊娃說道:“想了解情況,還是自己去看新聞吧,他們也許還知道得更多。”
伊娃將他們兩人送出大門,又叫上了雷,一起來到會客室,徐不易正在會客室等著他們。
“今天又出動了OCMD的人,看來那事故不小。”雷也已經知道警方詢問的事情與25號公路的事故有關。
“最後巴蒂提到的兩人是《天涯文學》的人?以前怎麽沒聽說過。”
“應該是新任的總編和經理人。上次發生雜志社故意詆毀我聲譽的事件,前任總編雖然在事發時申請了假期,但還是有不少證據指向他,而且出了這種醜聞,他也沒法繼續呆下去,允許他引咎辭職就是他能爭取的最好結果。”徐不易給兩人換上新茶,伊娃還好,雷感覺有些受寵若驚。
徐不易接著解釋道:“今天在沙龍上,達蒙伯爵就提到了這兩人,應該是他們背後的金主馬薩林侯爵為了緩和與我,還有聖絲珀斯城文學圈的關系。畢竟上次那件事情,受到傷害的不止我一人,還有各個文學院、諸多作家、出版社編輯等業內人士都或多或少被影響到。”
“他們兩人在25號公路出事呢?”伊娃問道。
徐不易點頭,“應該是。當時達蒙伯爵特意跟我說了他們兩人失約的事情,還說邀請他們是給馬薩林侯爵的面子。”
雷灌了一口茶,停了停,對著徐不易說道:“先生,今天巴蒂在問話的時候,反覆詢問我們的路線,問我們是不是有走25號公路的計劃,又問為什麽前車走的3號公路,而我們卻走的17號公路,是不是得到了什麽消息。”
伊娃有些奇怪,“他問這些做什麽?走哪條公路需要提前向警方報備嗎?”
徐不易也有些好奇,“如果是來詢問受害者生前的關系網,那不應該向我問話。而且巴蒂說的那句話,’出行的路線一定要保密’,這分明是在提醒我們,
有人在向我動手。” “您是說,天涯雜志社的人今天出事不是事故?”伊娃說完,手捂住了嘴,顯然被自己的推斷嚇得一驚。
雷點了點頭,“肯定不是事故,否則不會驚動OCMD的人。我懷疑,他們是被故意設計成事故的陷阱所殺害。”
接著雷又說起了巴蒂的問話,不僅反覆詢問出現計劃、是否提前準備出行路線,前車後車是什麽型號,司機是誰,路上有什麽異常發現等等。
“另外,馬丁在說道他們前車在快到銀狼谷時,被事故車堵路,耽誤了很多時間,反而比我們後車晚到新安的伯爵莊園。當時巴蒂就拿出了地圖,詳細比對。”
雷說著說著,和徐不易對視,兩人都想到了一種可能。雷起身,“我去把地圖拿來。”
雷大步出了門,伊娃還有點懵,“雷是發現什麽呢嗎?”
徐不易寧願希望猜測出現了問題,“有可能殺手的目標不是那兩個雜志社的人,而是我。”
伊娃聽完,眼睛瞪得又圓又大。
雷帶著地圖,鋪到了會客室的茶幾上。雷分別用三種顏色將3號公路、17號、25號公路標注出來。
“我們是早上九點十分出的門,按照這三條公路的路程、路況,一般來說,最快的選擇是走25號公路,只需要五十分鍾就能抵達新安。3號公路雖然車流大,但路況最好,而且一路上都有守護,安全有保障,正常情況下一小時左右就可以達到。但今天偏偏出了一場事故,堵塞了交通,位置就在這裡,靠近銀狼谷。”說著雷在地圖上的一處圈了一下。
“而我們今天因為老板臨時起意,走了最遠的一條線路,17號公路。這條公路是環城的線路,繞的比較遠,路況良好,路上車也少,車速能提起來,所以即使路程要遠不少,但花費的時間不過七十分鍾。”
徐不易用手指在地圖上沿著馬丁走的線路,一路移動,到了堵車的位置。“有沒有問馬丁,他們在這裡遇到堵車時,是什麽時間?”
“他的車剛好在過了這個岔路口的地方被堵住了,當時他看了一下時間,正好是九點四十一分。”雷點了一下地圖,接著說道,“您看,如果要急著趕去新安,發現前路被堵,完全可以從這裡拐到右方的這條小路,然後從銀狼服務區繞到25號公路,雖然會多花費七分鍾到十分鍾的時間,但完全能在約定的時間內趕到伯爵的莊園。”
“現在我們只需要知道事故到底是什麽時候發生的,就可以反推時間,看看他們是不是一路跟著馬丁的車輛。”徐不易總結道。
“沒錯。如果事情真如我們猜測的一樣,那麽我們內部就有可能出現了泄密,有人暴露了我們的行車動線。”
徐不易反而覺得應該不是,屋子裡其余人暫且不說,雷手下的這幾人,都是雷共過生死的兄弟,而且沒有與外界交流的機會。關鍵是,他們本身就在車內,暴露了信息,且不是讓自己也陷入險境?
“等新聞報道出來,有些事情就能核實了。不過我們今天要去參加伯爵的沙龍,並不是一件很機密的事情,有心人肯定能得到消息。根據沙龍舉辦的時間和地點,也能輕松反推我們出行的路線,按照常理推斷,他們預估我們會選擇3號公路或者25號公路,為了逼我們走25號公路,他們故意在3號公路設置了車禍,做了一個保險。所以一旦確定,今天確實是有人在設計陷阱,那麽追查3號公路堵車的事故,應該有所發現。”
“我去安排。”雷轉身出了門。今天的事情對他有一定打擊,提前做的路線安排,卻被對方完全利用,幸虧是老板臨時改變了線路,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夜間新聞,出現了事故的報道,隨著攝像鏡頭展示的現場錄像,還有主持人詳細的事故講解,雷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一起都對應上了。
“看來這兩人有可能是想找機會,在路上或者伯爵莊園的入口,裝作偶遇先生,提前跟先生達成諒解。但運氣不好,他們跟的是馬丁開的前車,一路上了3號公路。而殺手因為提前得到消息,在25號公路的老鷹坡這裡布置了陷阱,準備偽裝成為一場事故。”
雷向大家做著自己的分析判斷,“殺手提前得到的消息,知道我們是兩輛車出行,而先生應該是後車。恰好兩位雜志社的先生那輛車和先生的車極為相似,都是一個品牌的,就因為這個原因,殺手們誤以為跟在馬丁後面的車就是先生座駕,然後故意製造事端,讓這輛車拐到了25號公路。最後,他們成為了替罪羊。”
徐不易聽聞,沉默了許久,然後對著雷說道:“雷,聯系巴蒂警官,將你的這些推斷告訴他。他們今天過來訪問,可能就是有所猜測。他們的資料應該比報道出來的這些更多,我們需要得到這些資料。”
“是,進攻才是最好的防守。如果能通過警方得到更多線索,我們提前找到這批凶手,主動出擊,總好過被動等待對方的下次行動。”
雖然徐不易和雷猜測錯了目標人物,但基本推導出事故的真相,只是更大的危機即將到來。一位真正殺人如麻的殺手帶著他組建的隊伍正趕往聖絲珀斯城,準備在飛翔的達克號貨輪到達前,按客戶要求取下這位大作家的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