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徐不易腰酸腿疼的從兩隻八爪魚中艱難爬起。至從穿越到這個世界,徐不易有一點比以前強多了,那就是每天一早就能爬起來,不再賴床。要知道至從參加完高考,他就沒這麽堅持早起過。
不過戴維沒有帶給他好消息,得知這個房子居然和附近的一處警方掃蕩的屋子有地道,徐不易心情一下變得不美好了。特別是得知PSA偷偷告訴戴維的話,那處屋子是前番跑到徐不易家裡搗亂的血族的基地,更是感到鬱悶。本來以為事情有了解脫,沒想到霉運好像還是沒完全擺脫嘛。
警方的人來的很早,在徐不易等人準備早餐的時候,有一隊人來到這裡。帶隊的徐不易也認識,正是薑閣的女弟子。她今天換了身警方文職官員的製服,一副幹練的模樣。
好在都是熟人,也知道他們是剛剛才搬過來的,並沒有過多麻煩,只是簡單做了番驅邪儀式,又安排人手堵住地道兩頭出入口,並沒有太折騰徐不易這邊。
其余幾戶與之相關的就沒這麽好運,不光要上上下下檢查,還要進行嚴格的儀式,這幾乎可謂是遭遇了無妄之災。
上午吐溫爵士帶著他的孫兒馬克過來,說是要正式拜師。經過十來天調理,這馬克氣色明顯好轉。不過人到了徐不易面前,居然發現出了個烏龍,馬克想要拜師的不是徐不易,而是雷這位安保主管。
原來當日馬克被匪徒挾持,被雷給救了,後來雷被薑閣大師的石像鬼嚇昏,昏倒前見到的就是雷準備救他。所以當日他就決定向雷學習本領。只是爵士等人誤會,以為馬克經此大難,幡然醒悟,要向作家艾尼克斯學習文學創作。這才又是安排管家送禮,又是托好友達蒙伯爵做說客。實在是個美麗的誤會。
向馬克這種富家子弟要拜師學技擊之術,雷自然不會答應。因為這種富家公子很可能只是一時的興致,而且多數不願意吃苦,雷沒這種心情去哄孩子開心。其實雷都有些厭倦眼下的這種日子,以前的信仰被效力多年的公司無情摧毀,現在做安保的工作只是為了自己的承若。不過好在現在的雇主,雖然有些怪異,但對自己對其他人都很尊重,不是像那些所謂貴族的表明工夫,而是發自內心的尊重,讓人有一種被平等對待的感覺。所以只要雇主沒提出辭退的要求,雷決定就繼續呆下去,當然給人做老師這件事情就算了。
雖然馬克不情願,但是爵士決定將錯就錯,讓馬克向眼前這位作家學習文學,也好磨一磨孫兒的性子。只是徐不易沒學過如何教人,而且是在自己也不熟悉文學的情況下,叫一個根本不情願的人學習文學。這不是牛不喝水強按頭?!不過這件事情,自己已經承了達蒙伯爵和吐溫爵士的情,不好直接拒絕。想讓馬克提出,看這年輕人在他爺爺面前也是裝作乖巧,顯然不敢忤逆祖父的意見。
徐不易想了一下,“我也不知道馬克現在的基礎如何,這樣,我讓我的助手先給一份書單。馬克了,身體也沒完全痊愈,不必太著急,我看,每周來我這裡半天,讓我了解一下他的基礎與進度。以後再根據他的情況進行調整。我也不敢保證一定會帶出來,有時候學習這件事情是要看天賦和興趣的。”
徐不易不敢把話說死,但他猜測像馬克這種年輕人,以前沒興趣,現在估計也沒有太多耐心,沉下來學習。等幾個月,感覺沒那麽多興趣了,估計他自己就會提出不學了。這樣既不會讓兩位老人丟了面子,
也不至於給自己留下太多麻煩。 “一周時間太長了,我看每三天來先生這裡呆一天。沒事做剪剪草坪也好。過來的時候我看草坪的草都很亂了,以後讓年輕人做。”吐溫爵士立即拍板,他的孫兒自己也是了解的,貪玩喜好刺激,如果讓他一周學半天,肯定就變成無用功。
不過幸好達蒙伯爵今天沒有跟著過來,如果草坪太亂的話傳到他耳中,有責怪伯爵的人沒有將豪宅整理好交給朋友的意思。
伊娃拿著一頁紙,上面有著長長的一份書單,和一些文學雜志的名稱。伊娃是學院畢業的,最近又在帶安琪爾,所以在這方面還是有著豐富的經驗。
“我給一個建議,如果可以的話,馬克,你每次來我這裡的時候,可以帶上你寫的東西。可以是你讀書的心得,也可以是你的隨筆,字數也沒有要求,隨意就可以了。”徐不易覺得還要給馬克加碼,不能讓他每次來自己這裡變成打卡的工作,要讓他覺得辛苦。別看每次只要求帶上隨筆,可當一個人真沒有這方面的興趣與愛好時,隨便一個字也是非常痛苦的。
吐溫爵士覺得任務有些輕,準備給馬克提高些要求,但想到這或許是老師教學的一種方式,便沒有再多說什麽。不過馬克這個孫子,每隔三天要來這裡上課,要交功課這件事情,他準備讓管家安排人緊盯。就像他現在安排人盯著馬克的飲食作息,以盡快恢復身體一樣。
馬克覺得自己生無可戀了,以前的追求、愛好全部被禁製,身體也垮了,一副皮包骨的模樣,估計也沒幾個女孩子喜歡。現在更是變本加厲,要被逼著學習文學創作,明明是想要變成技擊達人,可以強身健體的,怎麽回事,怎麽會變成這樣。
如果說馬克沒有文學天賦,或者說他是文盲,這也不對,他以前的學習也算不錯,畢竟家教在這邊,父輩是外交官,外祖父還是大學的生物學教授。只是馬克成年後,父母又因為公職不在身邊,一時間太過解放了自己的天性,變成熱愛飆車,追求刺激,喜歡爭強好勝的“不良”青年。
可是眼下狀況不同了,先是飆車出了事,身體也不知什麽原因垮掉了,後來被人挾持做了人質,差點丟了性命。於是祖父介入,做起了監護人,還控制住財源,嚴格把關生活作息,特別是零花錢。其實他每天被人看著,就算有零花錢也沒地方使用。
為了方便馬克的學習,吐溫爵士決定從新安的海邊別墅搬回來,搬到比克山莊,離徐不易這個新家也就十幾分鍾車程的吐溫公館。
這下好了,馬克覺得自己更沒有自由了。
馬丁已經去了碼頭,隨行的還有戴維和小莊兩人。貨輪已經在深夜入港,目前正在安排人員卸貨。如果按照正常流程,這些船上的東西還要走報關、檢驗、檢疫等手續,然後再根據碼頭的作業流程,定下卸貨排期。
不過徐不易的作家身份,加之很早就托了人打招呼,提前辦理了相關手續,又和貨船的東家協商,第一時間就做了安排。
這個世界也沒有人發明集裝箱,貨物不是放在甲板上,而是放在船艙裡。雖然費了些周折,但馬丁一行人到了碼頭後,很快就提取了貨物。一個長寬兩米,一米左右高的大木箱,外面還特別表示了注意防震。
他們開過去的車沒有辦法擺放這個木箱,但因為提前聯系的緣故,早就準備了一輛貨車。等著戴維等人將木箱帶回比克山莊,已經到了下午。
徐不易一看東西到了,也不去想什麽保密不保密的事情。對於他來說,只有一件事情保密,那就是自己穿越過來的身份,如果還要加上一條,那就是胸口的這個白玉葫蘆。
小趙和小莊上前,敲掉了木箱外的木架,然後用撬棍打開了木箱的蓋板。大家都有些好奇,又有些猶豫,要不要暫時避開一下。說不定這裡面有什麽重要的事務,不能隨便見人的。
不過徐不易不在乎,從小趙手上接過撬棍,插在蓋板與箱子的縫隙裡,用力一掀,蓋板摔在地上。
箱子看著大,看空蕩蕩的,有一個牛皮袋子,這是裝文件的。一些袋子、小木箱用藤條固定在大木箱的底部, 從外表看不出是什麽。
徐不易先是打開牛皮袋子,裡面有一些文書,翻看了一下,都是一些在新大陸的商行的股票憑證,還有一些地契之類。雖然不知道價值,但看樣子應該值不少錢,上面的授權人都是吳贇。
另一個四四方方的皮袋,打開一看,是一些書稿,多是手寫的,用牛皮帶在束在一起。伊娃一看就認出來了,這是先生的手稿,因為她給先生做翻譯,見過了多次。
剩下的小箱子裝的就是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比如奇怪的瓶子,樣式很奇怪,年代不會少;幾把奇怪的武器,也不鋒利,不像刀不像劍,認不出是做什麽用的;還有鎮紙,是動物的角做的;硯台,不知是什麽石頭雕的;奇怪的動物造型,不知雕的什麽動物,也不知道是什麽材料,看起來像是什麽動物的甲殼。
總之都是一些奇奇怪怪但又說不出什麽來的東西。聽被抓的幾個殺手透露,這份貨物很重要,他們背後的黑手就交代,一定要在貨物到港前殺死吳,不能讓他見到東西。可這也沒什麽吧,除了那些記名的證券,還有地契倒是值點錢,可這上面都有徐不易前身的名字,就算徐出事,這東西也是作為遺產傳下去,與外人無關。
木箱被拆成了一塊一塊木頭,上面也沒有留印記,寫暗號。奇奇怪怪的各種飾物,弄不清有什麽用,徐不易讓伊娃幫著裝回袋子、箱子,搬到了二樓,暫時存起來。至於地契證券之類,還要找會計師和律師,幫忙看看是不是真的,價值多少。總之這件事情在徐不易這裡就已經告一段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