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四名隊員,雖然不具神通,也沒有超凡能力,但多少經過訓練,了解一些超凡世界的常識,特別是其中一位,還做過一段時間的獵魔人。
兩根鐵棍是上下翻飛,直取大漢的上下兩路。另兩位各持一把三齒鋼叉,分前後奔大漢胸背而來。這鋼叉別看其貌不揚,有些跟農場插草的草叉相仿,但內設機關。中間那根齒比兩旁的要短許多,但也要鋒利許多,其內中空,暗藏迷藥,一旦刺中人體,迷藥將順勢而入,就算是大象,那也只有倒下的分。兩邊的鋼齒呈弧狀,一旦鋼叉套住人體,迷藥入體,然後鋼叉尾部機關一旋,兩邊的鋼齒就能閉合,困住人體。
這大漢仿佛不知這武器的厲害,從背後抽出一把開山刀,架住當頭的一棒,右腳一瞪,踢開這人,然後順勢一踩,將攻向腿部的鐵棍踩住。反而對一前一後兩把鋼叉無動於衷。
背後鋼叉先一步建功,雖然大漢後背還有刀鞘,迷藥沒有奏效,但隨著鋼叉將大漢身子環住,機關開啟,“啪”一聲,鋼叉兩側的鋼齒一扣,大漢仿佛被套上一個束縛帶。美中不足的是,大漢因為手持大刀,這鋼叉沒有扣住他的雙臂。
後背的鋼叉剛剛建功,迎面而來的鋼叉接踵而至。正面手持鋼叉的正是曾經的賞金獵人,今天化名道格的漢子。他手持鋼叉,待一切時機成熟,這才一句建功。隨著鋼叉的動作,道格感到中間鋼齒刺入人體,內藏的迷藥也順勢使出,然後扣動機關,鋼叉再次變成鋼圈,將這大漢套住。而且他選的時機要更好,雖然沒套住大漢拿刀的右手,但左手臂卻是被禁錮住了。
幾人以為初建功效,都有些喜出望外,只有道格還保持警惕。他雙手緊握鋼叉,並且提防可能存在的大漢的幫手。當年在當獵魔人的時候,他可是見過一個怪物,擁有鋼鐵之軀,刀削斧砍都不能傷他分毫,火燒水淹也奈他不合,最後還是同伴付出生命代價將那個怪物引到陷坑,然後使用噬骨蟲的酸液,將怪物的鋼鐵之軀毀壞。
果然,迷藥好像對這怪物沒有起到作用,而且隨著大漢的猛烈掙扎,背後手持鋼叉的同伴首先控制不住,手中鋼叉居然脫手了。隨即,大漢的大刀一揮一轉,道格的手中只剩半截短棍,那鋼叉的柄被攔腰切斷。接著大漢得勢不讓人,大刀攔腰向面前三人揮去。兩根鐵棍居然低擋不住。
幸好他們還有同伴,又有一人加入了戰團。這人手中兩把短刀,卸掉大漢大刀的力量,然後團身一縱,短刀一指咽喉,一指腹部,專攻大漢的要害。可大漢卻根本不在意這些,與手持雙刀的隊員來了個以傷換傷。
雙刀客如果拚著自己受傷,確實可以先對方一步,刺入對方咽喉,但他也有些與怪物戰鬥的經驗,知道某些人根本沒有痛覺,尋常人的要害部位,對於他們來說也只不過是小傷。所以一見大漢以傷換傷的架勢,連忙避開,不過短刀還是將大漢的兜帽掀開,露出了大漢的真容。
“居然是你,斯蘭卡!”道格認出這人,雖然他的面容和以前有很大不同,但道格還是一眼就認出這位正是自己有過數面之緣的獵魔人,巨刀——斯蘭卡。
這位獵魔人以前多在西海岸北部地區活躍,以手中一把碩大如門板的大刀聞名。不過斯蘭卡皮膚白皙,與眼前這個紅臉赤目的模樣有很大區別,但改不了的是,他的光頭上那道傷疤。那是被同為獵魔人的“刀疤”蘭伯特所留。當年兩人在酒館偶遇,因為一些瑣碎的事情,
產生了糾紛,最後立下賭約。蘭伯特一招小勝,在斯蘭卡的頭頂留下了一道傷疤。 看眼前漢子的模樣,雙目泛紅,瞳孔散光,顯然已經失去了理智,不知是被人使用藥物還是魔法進行了控制。
斯蘭卡雖然被掀開了兜帽,但手底下依然沒有停止,反而展開了更迅猛的攻擊。他橫切豎砍,雙腳一步一步走向屋子,一時間壓迫感十足。
“艾尼克斯,出來。”大漢口中不停喊著屋子主人的名字。
回應他的是一聲呼哨。屋子又出來兩人,一人手中提著一堆編織物,一個赤手空拳。
兩人同時出手,赤手空拳的那位不知何時抓了一把粉末,猛的一揮,目標不是大漢,而是大漢身後四米左右的空地。另一人將手中的東西一展,原來是一張大網,他將網拋在空中,目標與灑粉末的那人一致。
原本空無一人的空地,露出兩雙腳印,然後大網仿佛套住了什麽物體。
“你這種障眼法也敢拿出手。”拿網的那人手一抖,網漸漸縮成一團,空地顯出一男一女兩個人。
“都是你,耍什麽戲法。要按我說的,直接衝進去就是了。”發出抱怨的是一個臉上帶著刺青的女人。
“沒事,赤面,看我帶你出去。”另一人雖然也被網困住,但手還能動彈,只見他手臂一抬,網居然掉在了地上,而那一男一女則站在了網外。
大家都有些奇怪,這人是做了什麽手腳,居然能從天殘網中逃脫。這可不是普通的漁網,而是來自東大陸的一件法器,是元青道長存放在分部的寶物。雖然在這些人手裡,不能將法器的功能發揮到最大,但從沒聽說過有人或者怪物能在被網套住後自行逃脫。
“小心點,這人有古怪。斯蘭卡應該就是被他們控制了的。”道格大聲提醒同伴。
“小心又如何!你們根本不是我的對手。讓艾尼克斯出來,我要問一問我師妹的死因。”大家這才聽出,這個男人的聲音和剛剛那位大漢“巨刀”斯蘭卡的聲音有五、六分相似,剛剛斯蘭卡的聲音,應該就是由這男人說出來的。
徐不易躲在屋內,身邊有多位超自然事務所的成員,他發現有好幾位看向自己的眼神都變得奇怪。徐不易感覺好冤,這男人的小師妹是誰,他都不知道,更別說什麽死因了。莫非又是前身做的孽?
薑閣開口了,“別理會這些。你老實呆在屋子裡。”說完,眼神瞥向一旁的一個小個子男人。
那人見到薑閣眼神,立馬心領神會,他可是PSA裡面有著活字典之稱的超級資料王。“看這人的操縱手法,和體貌特征,應該是來自冷影城的暗影之刃成員,綽號魔術師。他身邊那位應該是同門師妹,外號赤面。”
“冷影城,亦正亦邪,不過往日還算比較克制,不會做出太過分的舉動,也沒聽說他們和血族、沃爾夫族有什麽恩怨。”薑閣思索了一會,又看向徐不易,“莫非你對人家小師妹始亂終棄, 騙了人家身體,讓小姑娘自殺了?”
沒想到這薑閣大師還這麽會聯想。徐不易自然是什麽都不承認,反正他可沒做過。
屋子裡有人說話了,“我去會會這兩人吧。冷影城的暗影左手還是比較難纏的,雖然我們幾個不怕他,但我們這些隊員,能應付的不多。”
屋子裡沒人提出反對意見,這人已經走出了屋子。這人的造型也是非常誇張,這麽熱的天氣,不僅全身包裹得嚴嚴實實,頭部還有面罩,只露出一雙眼睛。更誇張的是,走出屋子後,他一抖包袱,身上還披著一副披風。
他出現的位置恰好就在斯蘭卡的大刀攻擊范圍內,大刀帶著風聲攔腰拍來。那人不閃不避,仿佛根本沒有在意那可以比擬門板的大刀。道格有心提醒,還沒等出聲,大刀已經從那人腰部劃過,眼見就出現慘劇,一刀兩斷。
可大家眼中一花,到仿佛劃過的是水中倒影,那人身體起了一絲漣漪,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等斯蘭卡準備再反手一刀時,卻只能保持動作,像木偶一般呆立在現場。
被活字典稱作魔術師的男人,神色有了一絲異樣,輕輕一拉同伴。那喚作赤面的女孩與魔術師,師出同門,配合慣了的,立即知道事情不妥。她嘟起嘴,猛地往包括道格在內的隊員一吹,一股烈焰突然冒出,燒向眾人。
“好手段!沒想到在這裡還能看到這麽精彩的演出。”空中突然傳來一個陌生人的聲音,在場的兩方都很是吃驚。剛剛鬥在一起這麽久,居然沒發現外牆鐵門之上站著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