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爾大街兩側的酒吧全部封掉了,路上也冷冷清清,少見路人,更別說能巧遇什麽青春少女了。
難不成我這一代車王,居然會因為沒找到合適女伴,失去這個一展風姿的大好機會?馬克兜兜轉轉,車子出了貝爾大街,拐到萬碧柏西門方向。
路邊一處拐角的地方,馬克看見兩個男人正糾纏著一個女孩子,其中一人手中還捧著一束鮮花。女孩明顯並不願搭理這兩人,但前後路全被堵上,脫離不開。路上只有一兩個路人,不過也只是做壁上觀,沒人過去出手幫助。
“放開那女孩。”不知道為何,輕輕一瞥,那女孩的側臉讓馬克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保護欲望,頓時將車停在路旁,高喝一聲阻止。
“哦,這是哪裡冒出來的白癡,居然管爺爺的閑事?”兩個男人中,個子矮小直到馬克胸前的男人,罵罵咧咧的一指馬克,“滾蛋!”
閑話一句,家庭環境優越的馬克,身體發育得很好,而且常年接受馬術、西洋擊劍、拳擊的訓練,後來連在夏人中流行的散手套路也練過一陣。不過他實戰經驗並不多,雖然跟一幫二世祖出去鬼混,但動手的時候,多是手下的那些保鏢護衛。今天他一人出來,憑借一腔熱血,見義勇為,喝阻了兩人的惡行,不過喊出後,心裡也是不斷敲鼓。
本來馬克有些退意,但被個子小自己一頭的男人指指點點,又再次見到那女孩楚楚可憐的模樣,頓時覺得自己又可以了。那小個子見這抱不平的男人居然不識相,立刻往前走幾步,手指直指馬克的胸口,一拳過來,小個子腦袋如同開了鍋的熱水,耳朵裡傳來的都是嗡嗡之聲。
他的同伴,手中拿著鮮花的瘦高男人,見來人不聽勸,還敢動手傷人,哪還肯示弱,掄著拳頭就撲了過來。
馬克接受訓練帶來的好處,側身一躲,避開了瘦高男人的拳頭,接著一記下勾拳,瘦高男人懸空飛起,倒在了地上。
馬克心中暗喜,沒想到,自己居然這麽能打,下次遇到三色貓,一定要給他點顏色看看,讓他老是嘲笑自己。
“小姐,你沒有事吧。”馬克不理躺在地上的兩個男人,走向了停在原地的女孩。可憐的女孩子,肯定是被壞人嚇到了,都不敢動彈。
“啊,謝謝,謝謝先生出手。您手沒事吧。”女孩子被馬克呼喊,才回過神,忙向馬克致謝。
“你要去哪裡,我送你一程吧。免得一會還碰上這些小混混。”
“不,不了。我家很近的。”女孩子有些手腳無措。
“沒關系的,而且這裡靠近公園,最近的房子都不近。”
女孩見自己的小謊言被識破,立刻臉紅起來。馬克見到,心中更是歡喜,好久沒見過這種愛害羞的女孩子了。
“我打工的地方被封了,現在沒地方去。”女孩有些不好意思一般。
馬克想到了貝爾大街,也許女孩是那邊的酒水招待,或者是食街小店的收銀。“你沒事的話,能不能幫我一個忙?”馬克想到了女伴人選。
******
港口附近,一間廢棄的倉庫,在倉庫深處,一把鐵椅子上綁著一個滿頭小辮的年輕人,四周黑漆漆的,只有兩輛汽車的大燈開著,正對著年輕人照著。
“說吧。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汽車旁有人開口說話,背著光,年輕人看不出說話的人長什麽樣子。
“你讓我說什麽?”
“咦!是條漢子,
口還這麽硬。”這人語氣不善,仿佛下一秒就會命令手下人嚴刑拷打,剛剛也是這樣,一言不合,就將年輕人嘴巴封住,被這大燈照了快一個小時,年輕人身上現在就每一處乾地方。 “等等。你要我說什麽,倒是問個話呀!”年輕人不敢去賭這人的下一步,他還從沒見過有人如此問話的。如果是毒打拷問,他有信心挺過去,但這人分明不在乎自己生死,也許問話也不過是故意走的設計。自己到底是什麽地方露出了破綻。
“既然願意說話,那就好。”也不知那人發了什麽命令,一個黑衣大漢拿著一個水杯,遞給了年輕人。“喝口水,然後好好講一下十天前貝爾大街到底發生了什麽。”
“十天前?貝爾大街?”年輕人知道這人要問什麽事情了。“你說的那個連環殺人凶手造成的殺人血案?那你應該去看警方的通報呀,那上面什麽都說了,案子都破了。”
“我不要這些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你好好說一說,那天晚上,你見到了什麽。我很好奇,你作為一個警方的密探,有線索居然會向警方隱瞞。”
小辮青年的汗更厲害了,這不是被照射的,而是被嚇到了。眼前這人不僅知道自己警方的密探身份,居然還知道自己那晚確實看到了一些東西,但應該沒人知道才對。
“說吧,既然我們找到了你,自然已經知道了些事情。現在我們需要你將你看到的,如實講述,不要增加,不要減少。”那個聲音又響起,“你如果老實交代,我保證你不會受到任何傷害,至於事後你如何向警方、向海狼幫解釋,我們也不管。如果不老實,你就更不用擔心如何向他們解釋了,因為你已經沒必要去解釋了。”
知道躲不過去了,只能希望這人不是海狼幫的。“那天晚上,在火狼酒吧。我看到有一個很漂亮的女孩子,穿著舞女的衣服,但沒有做任何表演,而是在人群裡兜兜轉轉,我就懷疑這個女孩是個扒手。不過我當時有任務,正在盯梢一個商人,沒空去理會這種事情。過了半小時,有個人喝多了酒,又發現手表丟了,於是大吵大鬧,結果被看場的拖到了後巷。然後沒多久,我看見那個女扒手也從後巷離開了。”
“後面了?”
“後來,我在貼近那個商人時,聽到那個商人在抱怨,錢包丟了,那什麽東西還在錢包裡面。我一聽,猜測是女扒手將我要的情報偷走了,就想著去後巷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女扒手拿走錢後,丟棄的錢包。結果,我出了酒吧後門,就看到……”
“就看到什麽?快說。”又有一人在吼叫,那聲音像是極度壓抑,極度忍耐後發出的,聽著極度不舒服。
“我看到那個女孩在空中不停躲閃,似乎在躲避什麽武器進攻,然後,女孩被什麽利器劃破,身體斷成了兩截。”
“你看見是什麽武器沒有?凶手到底是誰?”
“凶手長什麽樣我沒看見,說實在的,看見那場面,我都嚇得快尿了。我躲的那裡,只能看見一點點巷口的動靜,也不敢動,生怕被凶手發現,給我一刀。那武器,是透明的,只有在劃動時,有一絲藍光,傷到女孩子的時候,因為鮮血,那武器被血染紅,隱約像一把兩指寬的透明的劍。不過那武器不沾血,一下就變成透明的。”
“透明的劍,兩指寬?有什麽人用這種武器?”
“凶手能發現那個女孩子,為什麽沒發現你?”
“我因為經常跟蹤,所以會閉氣,當時嚇得我不敢呼吸了。而且那人殺了女孩後,好像有什麽急事處理,都沒去管女孩屍體。”
“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千真萬確,不敢虛言。”
“為什麽警方查案的時候,你不去告訴警方?你不是警察的臥底嗎?”
“我都快被嚇死了,回家後就病倒了,在家裡修養了三天。而且我沒看見凶手,也沒看到凶器。上司問我,為什麽不報警,為什麽不阻止,治我一個違例的罪過。”
“老大,他說的凶器倒是與警方通報的一致。應該是杖中劍,兩指寬,一尺長。不過那凶器並不是透明的,這裡是不是有別的緣故?”有人輕輕的說話,聲音極低,而且壓著嗓子。不過小辮年輕人沒告訴他們,他除了學了會憋氣的本領外,還有一個絕招,耳朵異常靈敏。
“我知道一種術法,運用術法揮動武器時,能使武器暫時出於匿蹤狀態,這是一種東大陸扶國的流派。他們與我們類似,都是以暗殺、偷取情報為主業。”
“您說的是賀字流?可我沒聽說那個叫恐的凶手去過東大陸,或者與東大陸的武者有過什麽往來,唯一一個東大陸的朋友,還是來自夏國的一個作家。”
“應該不是那個夏人。他根本就是一個沒半點武力的廢物。貓頭鷹專門打探過,前幾日他在躲避記者騷擾時,遇到了一次恐襲,保鏢和警察都死傷慘重,當時他的表現極差,幾次都差點被殺死。”那人停了一會,“那個作家,警察對他的興趣更大,如果有什麽異樣,早被發現了。”
“警察靠得住,就不會遺漏這個廢物了。”
“那是他們沒預料到。警方真的行動起來,還是挺有行動力的,畢竟他們掌握的資源極大。”
“那行,我們暫時將精力放在那個恐身上。要讓他後面的人知道,我們的人不是可以隨意動的。對了,這個人怎麽處理?”
“給他一劑遺忘藥水。明天再給警局去個電話。我們說了放過他就不要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