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許動!”
“慢慢趴地上!”
隨著警員的命令,光柱照著的這人還保持著掄東西的動作,但雙腿卻在顫顫發抖。
有警員衝了上去,奪過網兜,將這人雙手扣住。“喊你不要動,你沒聽見是吧!”
就聽那人聲音發顫,“你們又要我不許動,又要我趴在地上,我不知道該聽哪個。”
“該聽哪個?”又有個警員上前來,衝著這人腦袋就是一巴掌,“叫你別做壞事。就你這熊樣,還準備殺人!”
“殺人,沒有,別冤枉我。我沒有殺人。”聽到這話,被警員控制住,趴在地上的黑衣人突然身體扭曲,大喊大叫起來。
“冤枉!你手裡是什麽?早就發現你意圖不軌了。”
“冤枉,真是冤枉!警官,我只是想報復,沒想著殺人。”那人還是大叫。叫聲很大,甚至驚動了周邊幾戶人家的安保人員。
有鑒證科的人員小心翼翼上前,慢慢打開那個網兜。網兜裡面是幾個玻璃瓶,分別裝了一些粘稠的液體,還有一些裝著奇怪的蟲子。
東西檢查清楚清楚,此人身上除了這個網兜裝有可疑物品,再沒別的東西。守在一旁的警員中走出來一位身高六尺八寸,水桶般粗細的腰圍估計也有六尺八寸的紅面警員,此人正是本地警署的負責人凱恩·塔克警長。
他上前觀看了一番證物,對著被壓在地面的黑衣人吼道:“這些是什麽?你還挺會想歪點子的,居然想到用蟲子來殺人,你以為這樣就能做得天衣無縫,無人知曉了嗎?”
“那就是臭屁蟲。我特意找了這些臭屁蟲,準備丟到這家裡面去。讓他們惡心一陣。”
“臭屁蟲?”凱恩沒聽說這個。
但是鑒證科的人員見識還算多,仔細看了一下瓶子裡面還在爬動的蟲子,“好像不是一般的臭屁蟲。”
“是的。這是特別培養過的蟲子,比普通的臭屁蟲要臭十倍,只要被它臭腺噴上,十天之內臭味不可能消散。我就是故意報復他們。”
“那這幾瓶液體是什麽?”
“這是臭屁蟲喜歡的椿樹葉的汁液,只要被這些汁液沾上,這些臭屁蟲就會想蜜蜂吸食蜂蜜一般,圍著這些汁液,趕都趕不走。”
凱恩看了一陣瓶子裡面爬來爬去的蟲子,對著黑衣人說道:“把他拉起來。”他又詢問鑒證科的檢驗師,“什麽是臭屁蟲,到底有沒有毒害?”
檢驗師發現剛剛自己光顧著問黑衣人問題,忽略了這位警長的問題,“報告凱恩警長,臭屁蟲在生物圖鑒上被命名為椿蟲,因為這種蟲子比較喜歡椿樹的汁液,而且會散發一種類似香椿,但濃度要高一百倍的奇怪氣味。但這種高濃度的味道給人一種很刺鼻的臭味,所以一般來說習慣叫它臭屁蟲。它主要生活在東大陸的兩河流域,在新大陸的東部三湖地區也發現過它們活動的蹤跡。”
檢驗師見凱恩面色微慍,知道自己一時間又犯了習慣科普的毛病,忙簡單總結:“臭屁蟲的臭味很特別,不管什麽沾上它,都很難消散。而瓶子裡裝的這種臭屁蟲,根據犯人的描述,應該是一種新培育的雜交品種,比普通的還要臭十倍,非常厲害了,如果是真的,那麽可以媲美生化武器了。”
凱恩點點頭,又看向那個被拉起來的黑衣人,此人是個夏人,中等年紀,胡子拉碴,看起來頗有些落魄。“說吧,你是從哪裡得到這些生化武器的?口口聲聲說與這裡的主人有仇怨,
那你和他是如何結仇的?是不是在東大陸你們兩人就認識?” 檢驗師只不過說這些蟲子可能媲美生化武器,在凱恩口中就變成了生化武器。
“這真不是什麽武器,不過是一些蟲子。”
“是不是武器,會有鑒證科的檢驗師出具報告。你現在還是老實交代,怎樣與對方結怨,又是為什麽會想到用這種方式報復,是誰給你提供這些蟲子。老實交代。”
“我,我不過是拍些照片,給報社投稿。這人居然就先誣陷我私闖民宅,將我抓進了警局,又找律師告我胡亂編造,將我幾年積蓄全部罰沒,還讓報社炒掉了我。你說,他是不是做得很絕?”
“我想起來了,你就是那個《梨子晚報》的那個記者,叫什麽來著?”
“魏秋冉。”身邊有警員輕聲提醒。
“對,就是你。你自己都闖到人家宅子裡,被抓了不應該嗎?而且你們還胡編亂造,說我們警局毆打了你,害的老子我被一群記者圍攻,說說,我們哪位警員動手打你呢?還敢在這裡胡謅。”
一場熱鬧的圍捕,變成了一出鬧劇。不過這人到底是否說了真話,真是出於報復心態,還是被人指使利用,借機試探,還需要詳細調查。另外鑒證科檢驗師的意見,這種新型甲蟲不是野外隨意找得到的,它來源何處,是否還有其他危害,需要進行檢驗。那幾瓶椿樹的汁液,得之也不容易,不是一兩個人可以隨便壓製出來。
凱恩點點頭,“嗯,我知道了。這也是我發現的疑點所在。上次我就覺得這人腦子不好使,我懷疑有人故意利用這一點,對他洗腦催眠。”
巴蒂走上前,他作為OCMD的代表自然也參與了這次圍捕行動。“會不會是裝出來的?聽說上次他在你們警署當著一幫記者面大吵大鬧,攪得雞犬不寧,要說無臉無皮我相信,要說沒有城府,我覺得不大像。”
“不管他是裝的,還是真的,或者是被人利用的,反正現在人贓俱獲。而且我記得他上次的事情還沒了解,現在應該是處於假釋階段,這還不到半個月,就又有案子了,關到監禁室,根本不用考慮48小時這個條件。”
“凱恩警長,記得這個案子既是你們轄區的,也是我們OCMD的,這次我們阿頭看著福克斯局長的面,這才同意和你們警署合作。如果你們拿到線索,記得共享。”
“我知道的,我還沒有那麽傻。你們二科的人出動,一定是大案子,肯定有我們這些基層警署不該知道的秘密,有我們不能解決的問題。你們畢竟是來自警察廳的領導。”
“別,凱恩警長,您千萬別這麽說。我們不過是分工不同而已。不過我們阿頭對這起案子特別重視,在了解案情後,還特意安排我向您通報,這其中就有表示我們通力合作之意。”
“好了,不過是句玩笑話,看你都冒汗了。白長了這麽大個子。”凱恩警長伸出蒲扇般大小的手掌,拍了拍巴蒂的肩膀,將他都扇了個踉蹌。
警員們暫時收隊,不過暗哨還是繼續保留,安保公司增派的人手也暫時留在吳公館,等著雷明日進行調整。至於徐不易等人,在經歷一番驚嚇後,也漸漸平複下來。
被這麽鬧了一番,徐不易覺得肚子也餓了起來。剛好,晚上包了百多個餃子,餡料不過用了一半,現在乾脆煮上幾個餃子,嘗嘗味道,看看手藝是否還在。
用圓桶狀湯鍋燒了半鍋滾水,下了十個餃子,又用調料簡單調了些蘸料,嗯,真香。伊娃等人見餃子不過在滾水中煮了幾分鍾,還有些懷疑是否真如先生說得那樣美味。倒是卡梅拉很信任徐不易的手藝,直接從徐不易的碗裡用杓子舀了一個餃子,又學著蘸了點蘸料,真是別有風味。
這下卡梅拉也坐不住了,學著也煮了十個餃子,還不停安利伊娃等人。乾脆,再下十個,每人吃兩個嘗嘗味道。
就這樣,五個大小女孩子,每人吃了好幾個餃子,若不是擔心夜裡吃太多,會長胖,估計這包的百十來個不夠分。看著還剩下了四十多個餃子,徐不易乾脆一鍋煮了,等熟了之後,盛了出來,又用碗裝了半碗蘸料,送給安保人員。東西不多,每人也就三四個,只能算是嘗嘗鮮。
“我們明天還吃這個好不好?我今天已經學會包了。”卡梅拉問道。“對了,這個叫做什麽?”
“這種事物叫做餃子,可以煮、蒸,還可以用油炸。”
“餃子?好奇怪的名字,是不是先生家鄉的美食?”
確實是家鄉的美食,不過不是這裡,而是另一個世界的種花家。“是的,這個美食還有個故事。”
“什麽故事?”眾女孩追問道。
徐不易沒有說,借口天色太晚,需要休息了。卡梅拉不顧親戚還沒走,依然纏著他,徐不易乾脆摟著睡到了一張床上,雖然沒有真的銷魂,但懷裡摟著一位美女,還是很享受的。
“雷說今晚抓到的那人不是刺客,懷疑是被刺客故意支使過來進行刺探的,你覺得是不是真的?”卡梅拉躺在徐不易懷中,因為剛剛吃了夜宵,一下還沒有睡意。
“不管他是不是刺客,不過今晚幸好堵住他了,要是讓他給宅子來那沒一下,這裡就住不得了。”徐不易聽說有人準備往這裡丟臭屁蟲,很是惡心了一回。他是不知道這個世界臭屁蟲有多大威力,但在藍星上,他記得有一回夏天遇到一種蟲子,臭味難當。而且當時因為初次遇到,手賤踩死了一隻,後來他是把鞋子給扔掉了。他到現在,只要一想起那個蟲子,鼻腔中仿佛還是聞那種令人惡心的味道。
比克山莊暫時恢復了平靜,吳公館的十幾名安保人員緊急布設了警鈴和陷阱。大街上空無一人,路燈也全部換了新的燈泡,照射在這片街區的路面,幾乎沒有死角。原來棲息在這一片的鳥也早被驚走。
“哈哈,哈啊哈!”一陣怪笑傳來,吸引了安保人員的注意,正負責值班的安保人員也馬上進入狀態,有人還打開了牆頭新布置的大燈。
“不要緊張,把燈熄掉,大家留意各處容易進入的區域。”雷今夜一直沒有休息,坐鎮值班室。
觀察哨傳來消息,“是隻夜梟。”危險暫時解除,眾人回到原位。
“見鬼,怎麽有這麽難聽的叫聲,聽起來太滲人了。”
“對呀,我還是頭一次聽到像人在笑的貓頭鷹叫聲。”
就在他們議論紛紛之時,沒注意到那隻貓頭鷹並沒有遠去,而是在空中繞著宅子飛了數圈,然後輕輕落在主人房的窗台上。窗台的門關的嚴嚴實實,還掛上了厚厚的窗簾,無法窺探裡面的蹤跡。它又飛到樓頂,這裡有幾個尺長見方的方孔,還在上面加了防鼠網,是作為整個房屋的透氣窗。這裡的大小,普通人甚至老鼠也無法通過。貓頭鷹搖頭晃腦,慢慢踱步走開,如果有人看到它的模樣,一定會吃驚一隻鳥的臉上居然有如此豐富的表情。
貓頭鷹慢慢的巡視了一番,然後展翅離去。
距離比克山莊兩個街區。這裡靠近貝爾大街,又臨近公園,原本市政廳是準備將這裡開發成為城市的商業街區,但被這片街區的業主聯合抵製,最後不了了之。這裡有幾個運動場館,剩下的多是倉庫。
一隻碩大的貓頭鷹在這裡繞了幾圈,然後一頭栽下,往羽球俱樂部的大樓飛去,它熟門熟路,通過大樓一扇沒有關嚴的窗口飛了進去,消失在大樓裡面。
“貓頭鷹回來了,你打探的情況如何?”一座空檔的車庫裡,幾名黑衣人正守在其中。
“目標現在被十幾名保鏢看守,屋子外面還有警方的暗哨。房屋內部倒是比較松懈,除了目標人物,只有5個女人,和兩個男人,都是普通人,沒有戰鬥力。”一個戴著兜帽的男人說道,他肩膀上還站在一隻大鳥。
“為什麽會有這麽多警察和安保人員?”
“聽那些警察議論,好像是今天早上,他們在屋子裡面發現有人放了一封警告信,說是有人出錢要買目標人物的性命。剛剛還看了一場好戲,有個笨蛋提了一袋臭蟲,準備對目標進行報復。結果被警探門抓了個正著。”
“警探看守很嚴密?”
“很嚴密,而且暗哨很多。幸好有這個笨蛋趟雷,不然有幾處暗哨,嬌嬌一開始都沒有注意到。”
“啾,啾!”那男人肩上的大鳥轉過頭,輕輕啄了幾下男人的帽子,似乎是在表示不滿。
“好了,好了。是因為你注意力都在那個男人身上。”
“看來我們對他的行動要緩一緩了。”一個低沉的聲音說道。
有人表示反對,聲音還比較尖銳。“老大,幾個警察加些保安有什麽好害怕的?”
身旁還有一個聲音響起,“老大,事情不能再拖了。老家來信,對我們的辦事不利很不滿。”
“小師妹死了,我們難道不傷心?可現在最大的嫌疑人已經死了,追查他的過往,居然全部斷線。現在的唯一幸存者,不過是個沒什麽戰力的作家,就算我們找上去,又能發現什麽?人家說不定一早就被嚇暈過去了。”
“這事我們幾個知道,可老家不知道。聽說老師特意找了擅長招魂的大師,可小師妹的靈魂還是沒有任何消息。聽說要麽小師妹是被帶有噬魂的凶器所害,要麽就是靈魂被獻祭,而且對象還是魔神一級的大人物。”
被稱作貓頭鷹的兜帽男人開口說話,“那把凶器並沒有什麽異常,在凡器之中也算得是良品,但不可能會噬魂。我看過案件卷宗,上面特意提到,凶殺案現場被擺出法陣模樣,小師妹和其他人定然是被用於獻祭。最後那個妄想和魔鬼交易的笨蛋,遭到魔鬼的戲弄和反噬。”
“事情我們幾個人一起辦的,目擊者和警員我們也找了不少進行詢問,你說的我當然都明白。不過這最關鍵一個當事人沒調查,老師肯定不死心,應該說還保留最後一絲希望。如果我們幾個不能盡快完成這個任務,很難說老師會做出什麽舉動。”
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現在目標人物被警方嚴密看守,加上他本身又很少外出,甚至連房子都出來的少,我們很難在不驚動警員和安保人員的情況下,找到能審訊目標人物的機會。”
“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嬌嬌聽道一個消息,三天后,也就是本周六,目標人物會外出去達蒙伯爵的莊園,參加沙龍。”
“這還真是一個機會。我們好好研究一下,看是在他前去的路上,還是在莊園內進行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