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瓦修士緊急召集,自然是出了大事。不過史密斯和布蘭達趕到基地後,阿爾瓦修士並沒有第一時間告知事件內容,反而是讓兩人到祈禱大廳靜候。
在宏大的勝利女神教堂底下,建造了一個跟地面教堂祈禱大廳差不多大小的祈禱廳。在傳說中,勝利女神是從大地母神後腦鑽出誕生,而大地母神的權柄是掌控地面和地下世界。所以有少數的勝利女神教堂,會在地下建造一個侍奉大地母神的祈禱廳,但像聖絲珀斯城這個教堂,在地下建造了幾乎同樣大小的大地母神教堂,實屬罕見。而且有意思的是,聖絲珀斯是以希望女神的名字命名,祂和勝利女神兩人雖然是姐妹,但兩位在上古神戰中確是分屬不同陣營,關系很微妙。
兩人進入大廳,卻被分派到不同區域。史密斯發現地面上好像刻錄著陣法,有些遲疑,這是做什麽?他看見元青道長老神在在的坐在大廳的一側,悄悄走了過去。
“安心坐回位置吧,不用擔心。”他還沒說法,就聽見道長細語。史密斯一瞧,道長正盤腿坐在長椅之上,閉目養神。
“道長,您不是閉著眼睛嘛,怎麽這麽清楚。”
“有問題等木頭講完事情之後再說。”元青道長和阿爾瓦相識多年,互相都給對方取了外號,阿爾瓦在古希語中有,意思是用橡木製作的徽章,而橡木又有智慧之樹的稱呼,所以道長喜歡在熟人面前稱阿爾瓦修士木頭。
史密斯坐回自己的位置,發現腳下有一個圓形的法陣,中間刻畫著很多神秘字符,看起來有些是神秘學中的常用符號,有些是夏人符篆的符號,史密斯自覺才疏學淺,完全分辨不出法陣是什麽類型,有什麽作用。
陸續又有人到來,有些安坐在椅子上,有些不知是心有疑慮,亦或是別的原因,不願落座。史密斯打量一番,加上在他之前就已經進來的,大廳中有近五十人,這裡面除了P.S.A的核心成員,還有像史密斯這種在政府或者警方任職,經過P.S.A嚴格審核的正式成員,以及一些在調查局做輔助,負責行政、情報、采買等工作的普通成員,算是整個P.S.A在聖絲珀斯城分部的全體成員大聚會了。史密斯在這裡還真發現好幾張熟面孔,都是政警兩界的頭面人物。
又過了一陣,阿爾瓦進到大廳,要求眾人落座。突然有人發聲,“這法陣是什麽意思?是要對我們動手嗎?”
阿爾瓦手中杵著一根一人高的法杖,立在大廳前方,看著眾人,笑而不語。等幾個吵鬧的人見沒人搭理,聲音漸漸低了,阿爾瓦才開口說道:“這次召集大家過來,人這麽齊,是我們超自然事務管理局在聖絲珀斯城分部的頭一回。為什麽將大家都聚集在一起,是因為我們之間有人出了問題,被收買了。”
阿爾瓦這話一出,大廳之中立刻嗡聲一片,大家議論紛紛。P.S.A至組建開始,就與各種超自然的人、怪和組織打交道,這裡面有些只是不願被人拘束,有些是喜歡唯我獨尊,有些是不喜歡公開自己超凡的一面,也有些是天生與人為敵。P.S.A建立之後,就是與這些超自然的人和組織打交道,難免有些立場不堅定的會被對方拉攏和利用。這種事情雖然大家都很唾棄,但也不罕見,只是沒聽說調查局會利用這個陣法來對付。
阿爾瓦用手往下壓了一下,示意大家安靜。“今天我通知諸位前來,本應到場51人,實際到場47人,有四人沒有來。
這四個人是怎麽回事,我相信調查局會查清原因的。至於現在到場的諸位,還請稍安勿躁,我們會使用總部陣法大師Q先生,結合了東西方陣法大成,最新的研發成果。這個陣法不能傷人,但可以檢測出是否有與黑暗勢力勾結,是否有出賣正義公德的舉動。等下大家站在法陣中,我會全力發動陣法,因為一次發動這麽大規模的法陣,我估計法力會比較吃緊。岩石先生,聖劍女士。” 史密斯就看見布蘭達和一位瘦高的漢子走上前,站在阿爾瓦身旁。史密斯的身材已經算高大了,這位被稱作岩石的男人,居然比他還高一個頭,不過肌肉不怎麽發達,看起來有些像跟電線杆子。
阿爾瓦用右手輕輕示意,“這兩位都是剛從總部派下來協助我們分部工作的,而且兼具審查我們分部的責任,所以請他們來協助最為合適。岩石先生,一會您守在這個大廳的入口,聖劍女士,我身後還有一個通往地面的緊急出口,外面就是教堂的讀經台,所以您守在我身邊。”
兩人點點頭,布蘭達站在了阿爾瓦的身後左側,那瘦高的漢子緩步走向大廳入口處,“吱!”一聲,岩石關閉了大廳的門,站在門前,望向眾人。
眾人還是有些狐疑,有些人甚至懷疑這是阿爾瓦串通了某些人,故意演的戲,甚至覺得這兩個所謂總部來人的身份也是假的,畢竟沒幾個人認識他們。
“諸位,諸位,靜一靜。”老道元青站了起來,示意大家不要衝動。“內鬼這件事情,哪個組織都難以避免。近期城裡還有我們分部發生的一些事情,說明我們中間確實有人被滲透了。大家還是要相信阿爾瓦,早點抓出內鬼,早點洗脫我們身上的疑點,我們就能盡快投入到正事當中。眼下不太平,各種妖魔鬼怪全跑出來了。”
大家這才發現,分部的副局長,老好人元青道長也和大家一樣,腳下是一個魔法陣。
“如果阿爾瓦自己是內鬼怎麽辦,或者他被人控制了怎麽辦?我不是懷疑他,只是像這樣,所有人都在他控制之中,我不放心。要做測試,起碼分成兩批,不能整個分會一起。”有人提出意見。
也有人當場就要離開。“哼,我是榮耀的條頓公爵族裔,堂堂的海巡署主官。你對我的懷疑,就是在侮辱我的家族,毀壞我的榮譽。我現在就離開,看你們誰能攔住我。”
有人認出他,這不是富爾克將軍嗎?沒想到以火爆脾氣出名的富爾克居然也是調查局的一員。只是再火爆的脾氣,遇到岩石也有吃癟的時候。富爾克身材矮壯,站在岩石先生身前,宛如站在大人旁的小孩子。
富爾克要出門,岩石先生卻絲毫不理會,置之不理。幾經交涉無果,富爾克突然暴怒,以身體不相符的靈活步伐,閃到岩石先生的一側,對著岩石先生的小腿就是一腳。岩石先生動也沒動,倒是富爾克後退了數步。
“混蛋!”富爾克低吼了一聲,聲音有如受傷的野獸。他摘下手套,一雙手化成了利刃鋼爪,對著岩石先生要撲了上去。再看岩石先生,雙腳不動,一隻大手抓住了富爾克的頭部。富爾克也不甘示弱,雙手化成的鋼爪直刺岩石的手臂,如果刺實了,肯定是幾個大窟窿,或者將手臂直接切斷。但岩石毫不畏懼,鋼爪刺向他的手臂,如同擊打在鋼鐵之上。岩石猛地的一個拋摔,富爾克被重重砸在地面。有眼尖的看到,在岩石厚實的衣服下面,是結實而緊繃的肌肉,與外表瘦瘦的體型並不相符。
富爾克被重摔在地面,一時竟背過氣了。岩石這才上前一步,從後腰掏出一副特製的手銬,拷在富爾克的雙手之上。有識貨的認出來,這應該是專門為超自然能力者,特別是身體變異能力者準備的抑製手銬。看來阿爾瓦大人和總部是早有準備。
“還有不願意參加本次測驗的嗎?如果有的話,歡迎到岩石先生,或者聖劍女士那裡領取手環。”阿爾瓦對富爾克的表現毫不在意。
“我!”有人站了出來。“我寧願接受分部甚至是總部的調查,也不願意參加你這胡鬧的活動。”這人史密斯並沒有見過,看樣貌有些西大陸北高地山脈一族的特點,眼窩深陷,鼻梁高挺。
“還有人沒有!”
“我!”“還有我!”陸續又站出了三人。這四個人三個去了岩石先生處,一人站在布蘭卡的身邊。
見幾人都被抑製手銬控制住,阿爾瓦讓大家站在法陣的圓圈內。“現在我要準備施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