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的事情就簡單了,基本上每個人都會被兩個人拉著談話,一個扮紅臉,一個扮白臉,就是不允許向任何人提及今夜見到的超凡現象。最慘的是那被抓的十幾個匪徒,在錄完口供後,被人送到了死亡島監獄,鑒於那個監獄的性質,基本上這些人是回不來了。
徐不易也被告誡不要將今晚看到的事情說出去,或者寫在小說作品裡,在一份保密協議上簽完字後,他感覺有一道無形的枷鎖壓在自己身上,然後胸口一熱,那感覺又消失不見。
伊娃和卡梅拉全程沒有見到那些詭異的事務,但為了保險,她們也簽了協議書。這裡的房子毀了,原住址又守著一群記者,有家難回。史密斯得知情況後,倒是願意幫忙,再提供一處住處。徐不易和伊娃商量一番,伊娃覺得與其再麻煩史密斯借住,不如請警方解決記者造成的困擾。“畢竟那是先生本來的住所,他習慣了那裡的環境,對恢復身體應該有好處。那裡是富人區,警衛力量足,安全有保障。而且記者的事情,也是警方造成的,還請警方解決這個困擾。”
伊娃的理由很充分,副廳長也知道了事情經過,知道這確實是某些人為了達到某個目的故意放出來的消息,現在幫其解決這個事情是應有之意,而且還能得到史密斯和一位大作家的善意。
事情有人出面,解決起來也就快了很多。很快警方再次召開了消息發布會,向眾多記者做了一個說明,並透露8.17血案雖然已經偵破,但還發現事情背後有人在操縱,而且地位不低,警方正努力收集證據,準備將幕後黑手繩之以法。另外在案件中受到傷害的作家艾尼克斯·吳,被人故意泄露消息,造成了二次傷害,正接受治療,希望媒體朋友不要對其侵擾,以便恢復身體。
這個時候的媒體記者雖然追逐新聞也是如同本能,但比徐不易那個世界還是略微講些道德,有著做事底線。加上警方透露的消息中,顯示還有另一樁驚天大消息等待挖掘,注意力自然轉了過去。在比克山莊吳家莊園外,原來有不少記者在蹲守,但他們發現這幾日雖然常有車進出,但沒發現過屋子的主人蹤影,顯然大作家另有住所。現在又有其他事件要跟進,所以大半記者都散掉了,就幾個沒走的記者還準備打持久戰,但一早來了一隊巡邏警察,以維持治安的理由將他們都請去了警局,協助調查。
中午,兩輛小車一前一後進入了吳家莊園。
“終於回到這裡了。”伊娃領著徐不易和卡梅拉到了小樓裡,在這裡一切都是那麽親切與熟悉。“大家好好洗漱休息一下。昨天在那裡接受一天的詢問,煩死了。”
“這裡真漂亮。”卡梅拉看見這小樓不拘一格的裝飾,外表看上去是很普通的一座西式小樓,沒想到內有乾坤,完全是東方風格。而且與尋常見慣了的小巧精致不同,這種風格更為粗礦,別有一種風味。
屋子裡的仆人都過來見過禮,徐不易暗中盤算了一下,分別是女傭兩人,廚娘一人,園丁一人,司機兼男仆一人,好像缺了什麽,對了少了一位管家。而且他還發現仆人多個人種,就是不見夏人面孔。趁著伊娃指揮仆人們做事的空檔,徐不易悄悄打聽。
原來大作家從東大陸坐遊輪到新大陸時,在大海上曾經遇到過一次險情,遊輪在海上失火。在這次火災事故中,多人受到傷害,其中就包括吳贇的多年老仆兼管家,老人家因為聞到過多毒煙,醫治無效後失去了性命,
另一位仆人也因為被火燒傷面孔,造成了失聲的病症。遊輪停靠在聖絲珀斯城停留後,大作家就在城裡落腳,並送這位仆人去了療養院進行治療,可惜這位仆人因為毀容失聲的緣故,半年後就上吊自盡了。 “我也是看到你能給得了病的仆人進行治療,覺得你這個人心地應該不壞,才答應做你的助理。”伊娃回復了一句,“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是我進行招聘的,你除了寫作就是玩樂,根本不理會這些。我接的工作是助理,但我連你家管家工作都兼顧了。”
“那我必須感謝了。對了,以前有沒有跟你提過加薪?”
伊娃白了徐一眼,輕哼了一聲:“有時候你給我感覺就是完全不同的一個人,有時候又跟原來那位一模一樣,包括我一提到管家工作,你就會說加薪。管家是我該兼任的嗎?你看除了聖羅蘭女大公,還有誰聘請了女管家的!”
徐不易不好回復了,畢竟他對這些完全不熟悉,他生硬的轉換話題,“對了,浴室在哪裡?這兩天不僅沒休息好,那個臨時安置點好像還有跳蚤,渾身癢。”
伊娃輕輕拍了拍手掌,兩位女傭拿著換洗的貼身衣物和香薰之類,來到徐不易面前,然後領著他去了浴室。這個地方設計得還很巧妙,在一片竹簾之後,房門設計成幾顆大竹,輕輕往兩側一推,露出一條石子小徑,走過石子小徑,轉過來就是一個設計成為高山流水的浴池。熱水從高處緩緩沿著小山的模型留下,到了浴池中,水溫剛剛好。
舒服是舒服,可這錢真是浪費。還有做得這麽凹凸不平,搞衛生不知多麻煩。徐不易看著這幅場景,對這幅身體的原主忍不住吐槽。徐不易還是有些現代社會普通百姓的思維,一切以實用為主。
兩位女傭上前,就要脫他的衣服,嚇得徐不易一激靈,往後退了一步,差點直接猜到浴池之中。兩位女傭也見怪不怪,笑而不語。徐不易見了,有些羞惱,乾脆心一橫,“你們要脫就脫,難道我還怕你們吃了我不成。”
好在兩女傭只不過脫掉徐的外套外褲,留著貼身衣物沒有動,然後帶著髒衣物就出了浴室。
“呼!嚇我一跳。”有些慶幸又有些惋惜,也不知是哪種情緒更多一些。當年都沒享受到這種服務,可惜當年有一個機會……
徐不易脫了個精光,踩著階梯就下到池子之中,“啊!”恰好的水溫,讓他心情也舒適起來。浴池之中有一塊大石子,徐不易坐上去,往後一靠,靠背的角度恰好貼身,看來是私人訂製的,真會享受。
兩位女傭又進了浴室,徐不易慌張要拿東西遮擋一下,結果發現內褲給甩到兩米開外。兩女噗呲一笑,一人拿著香皂毛巾,另一人則跪坐在徐的背後,將徐的頭往後靠,放在自己大腿之上,然後給徐做起了按摩。
不到兩分鍾,徐就舒服的冒出哼哼聲,又感覺給自己清潔身體的女傭,手已經快到敏感地位了。不知為何,一陣心悸,仿佛在提醒徐不應該繼續下去。“嘩啦!”一聲,徐不易就這樣直挺挺的站了起來,走出浴池,拿著常常的浴巾往腰間一圍。兩個女傭不知何故,但也隻好照顧,忙著給徐擦身、換衣。以前主人雖然沒有真的動過自己,但也不反對她們做一些比較親密的舉動,今天明明感覺主人很有活力,為什麽會突然中止呢?不過她們也不敢說,更不敢讓伊娃知道。
徐不易換了套新的內衣褲,然後披著一件長浴袍。臥室中除了床之外,居然還有一架搖椅,徐往上一趟,很舒服。就這樣閉目養神起來。
迷迷糊糊之中,徐不易發現自己到了一個奇奇怪怪的地方,不知是再次穿越,還是在做夢。這裡上下左右全是厚厚的白色迷霧,踩在白霧之上,落腳完全沒有腳踏實地的感覺,就像踩在空氣之中。
過了一會,附近的霧氣好像收了一收,起碼能看見腳下的路了。腳下方方正正,不知是瓷磚還是石磚,灰蒙蒙的。沿著腳下的路,走了不知多久,看見有一口翻滾著霧氣的水池。
他來到水池邊,望著水池,心中隱約有一個聲音在說,“這裡很危險,千萬別下去。”
但又仿佛有另一個聲音,在大聲疾呼,“快下去,下去即可永生。”
兩個聲音仿佛不知疲倦,不斷在重複著話語。
“永生?這世上哪有什麽永生?連神佛都會寂滅!若是按照凡人的看法,神佛不滅,那按這個標準吸血鬼這些怪物也是永生的,你隻說永生,卻不說代價。這裡詭異莫名,居然喊我跳下去,白癡才做這種事情。”別看只是一瞬,徐不易心中已經轉了好幾個彎。
他沿著水池,小心翼翼的走著,避免突然失足踏入水池之中。繞了半圈,發現水池邊立了好幾個石碑。徐小心翼翼走了過去,發現有四塊石碑,並不高大,不過剛到徐的大腿處,石碑顏色是灰白色,最上方各有一隻蜘蛛圖案,仔細觀瞧,那蜘蛛的頭部居然還有一個人像。石碑沒有字,正面是光滑如鏡,後背有些凹凸的花紋,也不知道代表什麽意思。徐不易又轉過來看那圖案,越觀瞧越覺得熟悉,這不是前夜海邊遇到的那群大蜘蛛屍體的模樣嗎?叫什麽來著,好像是“鬼面蜘蛛”,好難聽的名字。
又走了兩步,發現地上還有一截石碑,只露出石碑頂部在地面,仿佛大半還埋在地下。這塊石碑最上方是一個乾瘦老人的圖案,下面還有幾個文字,這倒是奇了怪,半截的居然有字。上面寫的是什麽?“大巫易”這到底是大巫易,還是反過來念易巫大?什麽意思,姓名還是職業?
下面好像還有些小字,徐不易幾乎趴在地面,就見貼地處還寫著:“用名:艾尼克斯、金易、吳贇……”再後面就看不到了。
“這不是我這具身體用過的名字?兩個筆名,一個真名。真名後面還有其他東西,不知寫的是什麽?這是祭壇還是什麽,把名字刻在石碑上是很晦氣的事情,這是什麽人做的,還埋半截在地底下,改天我那把鋤頭過來。”
水池中好像有水花翻動,這是鬧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