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醜是被戴維的下屬在巡視過程中,無意發現蹤跡的,當時他正潛伏在二樓的主人臥室,準備偷盜財物。那名護衛發現有人潛伏後,先提醒了當時的行動負責人湯姆森,又帶了兩人將其堵在二樓。
小醜手腳功夫不錯,三人費了好大的功夫,最終還是開了兩槍,打傷了小醜的左腿,才成功製服。
本來想著小醜受了傷,手上拷了手銬,手上和腰間還用手指粗細的鐵鏈子圍了兩圈,肯定沒有問題。結果還是出了問題。
戴維就在徐的身邊,來不及掏槍,這種場合也不適合動槍,一個不留神,槍支走火打到旁人就壞了。戴維也算經驗老道,知道赤手空拳,可討不了好,掄起手邊的高背木椅,砸了過去。
木椅用料很足,分量更足,掄起來後,帶著風聲。小醜也不簡單,雖然左腿中了一槍,但動作不見遲緩,困住他的鐵鏈在他手裡也成了凶器,他手中鏈子一抖,套了個圈,圈住一條椅子腿,隨手一揮,椅子被帶偏了方向。
戴維也只是用椅子阻擋一下小醜的攻勢,他往牆邊跑了兩步,從廳內擺著做裝飾品的古代騎士鎧甲處,抽出一把鐵劍。
這時其余的護衛和警員也反應了過來,準備圍攻小醜。徐不易下意識的用力將伊娃和卡梅拉往後一拉,自己擋在前面,護住了兩位女士。
小醜還在和眾人對峙,想著抓個人質,屋外飛進一物,正砸在小醜肩膀上。小醜被砸了個踉蹌,大家忙上前,抓手的抓手,壓腿的壓腿,小醜眼見無法動彈,張開口來,一道白芒飛出,站在他身前的正是戴維,忙一側頭,白芒擦著邊飛過,一道血絲滲了出來。
那白芒撞到牆壁上鹿角飾物,打著旋的斜插伊娃後背。
“哎呀!”大家反應不及,只能懊惱不止。
好在那白芒撞到伊娃後背,居然沒有傷到人,直接掉落在地,原來是一柄長梭形的飛刀。飛刀掉在地上,發出響聲,徐不易才後知後覺,忙轉過身來,見伊娃與卡梅拉都安然無恙。
伊娃說背上好像有什麽東西撞了一下,徐有些擔心,將她身子轉過來,伊娃的睡衣在後背上有個破洞。
“萬幸,萬幸。估計是撞了幾下,飛刀沒力了。”
“小姑娘,你是不是隨身帶著替身木偶?”一陣混亂之後,乾瘦老人來到屋內,拾起飛刀。
剛剛他們正在屋外處理骸骨巨人和三隻怪狗的屍首,這些東西不適合讓普通人看到。沒想到被警員抓住的一名小毛賊居然來了這麽一出。情況混亂,史密斯抽冷子給了小醜一斷磚,但困獸猶鬥的小醜還是發出一記暗器,幸好最終沒有出事,不然三人的臉面無光。
“什麽東西?”伊娃有些不明白。
“就是一個小小的人偶,應該是木頭雕刻的。”
“呃,有的。”伊娃手中有一個小小的提袋,裡面裝著她寫的手稿,還有一些其他物品。她逃命之時,連外套都沒取,但隨身就是帶著這個小包。
她從袋中摸了一陣,拿出斷成了兩截的人偶。“哎呀,怎麽斷掉了。”
“沒錯,沒錯。就是這個。小姑娘,你幸好帶著這個,不然命就沒了。”老人點點頭,“這是吳先生送你的吧。”
“是的,我應聘成為吳先生助理後,吳先生就送了我這個。因為是老板送的,所以我一直隨身帶著。”
史密斯也走上前,“這就是替身木偶?看起來很普通的樣子。”
“看起來普通才有隱蔽性。
這就是我們的東方哲學,哎,你要多學學。” “別聽這老頭的,他就知道跟你開玩笑。按他們的說法,叫什麽來著,對了,忽悠,他在忽悠著你。”
夜色漸漸消散,朝陽慢慢浮現。鬧了半夜,大家都很累了,而且這裡經過這麽一鬧,顯然不能住人。史密斯出面,通知了警察廳,相關人員很快就會到來收尾。政治部的人會過來善後,要人保護組會另派一組警員將徐不易和兩位女士送到另一處地方安置。史密斯還特意過來安撫三人,並言道,事情會很快得到解決。
至於管家和傭人們,自然由史密斯安排,先去他另一處別院,等這裡修繕完後再回來。
等事情處理差不多,後續也有人接手處理,史密斯才有功夫請教兜帽人——阿爾瓦。
“你問那個光環?不是說了嗎,那就是一個很普通的法術,偵查邪惡。”
“但你沒解釋,為什麽吳被你一指,發出了黃色的光環。”
“這個法術沒什麽特別的,只不過可以分辨出被法術擊中的對象信仰是否虔誠,是否與邪惡為伍。因為它直擊靈魂,所以是不會被表象所掩飾。一個人越是心地善良,信仰虔誠,那麽他的光環就會是越明亮的白色光芒。如果一個人被地獄汙染,與邪惡為伍,那麽他就會發出黑色的光芒。……”
“呃,黑色的光?光有黑色的嗎?”
“笨,就是一個比方,等哪天遇到了地獄生物,我施展給你看。”
“好吧。那還有別的顏色嗎?艾尼克斯身上的黃色光環又是什麽意思?”
“如果一個人犯了偷盜、搶劫這些罪行,他會發比較淺的紅色光環。如果他血債累累,罪孽深重,那麽就會發出赤紅色的光芒。若是一個人不誠實,那麽他的光環會帶著淺淺的灰色。至於黃色,可能是他想過或者做了太多男女之事。”
“這倒與他性子比較相符。阿爾瓦,既然你這法術這麽好用,為什麽不乾脆推廣出去?警察抓凶手了,看誰是紅光就行,誰說謊了,看光環是不是灰色……”
“真白癡。法術有這麽好練,我就不會為了找個好徒弟傷心了。”兜帽人白了史密斯一眼,“走了。這件事情基本搞清楚了,應該又是那個邪教搞出來的事情。”
事後,在某次史密斯與老道的某次交談中,老道評價“偵查邪惡”這個法術。它與其他法術使用法師本事法力不同,這個法術的施展需要借用‘神力’。所以與施法者信仰同一個神的,光環越是白亮;而違背了神的教諭做法,光環就會變得暗淡和呈深色。一般來說,各個宗教的教規都會鼓勵向善,譴責惡事,而親近惡魔和魔鬼,則是大家都反對的行為,光環會黯淡至極,紅的發黑。
至於黃色光環,那是因為東方人不大信仰西方人的神,不是一個體系,這個法術只能測出被測試者是否與邪惡有過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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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花甲灣大道七號,警察廳總部的警務大樓北塔的十樓,沙克召集了0818案相關的全部探員,宣布案情告破。
“案子破了?”眾人交頭接耳。昨天還在做案情相關人員的背景調查,對凶手的動機是什麽,凶手作案的手段,凶器在哪裡,以及凶手如何逃脫等等全無下手之處,對案情的進展也是一籌莫展。轉過天來,就說案子破了。莫非是凶手自己跑到警局,大聲告訴警察,“案子是我做的,人是我殺的!”?
“好了,靜一靜。”沙克拍了拍自己的大巴掌,“我知道你們有很多疑問,也知道你們有很多不爽。憑什麽同一個案子,我還像無頭蒼蠅,找不到方向,你就給破案了。憑什麽我拚死拚活,滿大街詢問可能的目擊者;挖地三尺,到處尋覓凶器和凶手可能脫逃的路線,你就給破案了。是不是你找到消息,不拿出來給專案組,自己獨吞?是不是你買通警隊高層、鑒證部門, 私藏了重要證物?我知道,你們有人會這樣想……”
“沒有,沒有。”
“不至於。”
底下亂成一鍋粥,事實上,他們聽到案子已破,多多少少還真有些疑惑。
“我不管你們是不是這麽想,有沒有不服氣。我就告訴你們,同樣一個案子,為什麽有人能破,你不能破。是因為有人會動腦。我不希望一名專業的刑偵人員,特別是OCMD,或者是立志想要加入OCMD的警員,做事只知道用蠻力。”
座位下,沙克的得力助手豪斯督察,心中暗自發笑,“若是不知道的,還真有可能被大鯊魚這話給騙了。這裡做事最喜歡蠻乾,最不喜歡動腦的是誰?非你大鯊魚不可呀。這也是運氣好,讓漢斯瞎貓碰到死老鼠,撞上了。”
沙克發表一堆意見後,環顧四周,然後對著大家說道:“現在有請格林貝雷警署的巡警,本案重要線索、證據搜尋者,破案第一功臣,漢斯·布萊德警長。他和他的小隊,雖然是被抽調進入專案的,但他們膽大心細,於細微處尋找案子的線索,並主動與我聯系,調整偵破方向。終於他們於昨日找到一個重要的線索,並不辭辛苦,終於在今日凌晨找到並確認了最關鍵的證據——凶器。現在由漢斯警官詳細給我們講解一下破案的經過。”
底下響起稀稀拉拉的鼓掌聲。
“怎麽是他?”
“一個巡警就把案子給破了?還要我們刑警做什麽?”
“這是我們調查局的恥辱。阿頭不在,我們居然輸給一個小小的員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