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尼克斯先生是怎麽回事?”雷見徐不易好像恢復過來,有些疑惑,也為了以後的工作正常開展,開口問道:“我們的任務是保護諸位的安全以及不受陌生人的打攪,但如果先生本身就有健康問題,出了事情我們不好防備。畢竟我們專業是對付外人。”
“先生是因為腦部曾經受到重創與刺激,需要靜養。卡梅拉女士就是專門請來照顧先生的。”
卡梅拉給徐不易喂食了帶鎮靜的藥物,然後也解釋道:“先生狀況還是很好的,也許是這兩天剛出院就連環奔波,過於疲勞了,身體才有些反覆。只要他不被外力干擾,身體不會有大狀況的。”她還有一句話沒說,如果徐不易身體真的出現大狀況,她肯定第一時間就要求回到醫院。
雷掃視了三人,又與部下視線交流一番,開口說道:“我們會盡力保障諸位不被外界干擾,也祝願先生早日恢復健康。”
也許是服食了藥物的關系,也許真是折騰了許久,徐不易很快就感覺瞌睡起來,被兩女攙扶到睡房中,呼呼大睡,連晚餐也沒享用。
到了半夜,徐不易腹中空空如也。饑腸轆轆的他實在無法忍受腸胃不時的抽搐,爬了起來,走到一樓。
“先生,有什麽需要幫忙嗎?”剛走下樓梯,就遇到正在值夜的托尼。
“肚子太餓了,我來找些吃食。今晚是你守夜呀。”
“伊娃女士在冰箱留了一份沙拉。”托尼指了指冰箱的位置,顯然這是女助理為他準備的。
廚房的邊上有一個碩大的,笨重鐵櫃子,打開櫃門,冰箱中擺了不少食材,顯眼的位置擺了一個白色的帶蓋瓷碗。
一碗沙拉下肚,愈發覺得肚餓,於是徐不易又從冰箱中翻出肉排,給自己生煎了一塊。
“沒想到大作家的廚藝不錯,都快趕上我們的大廚了。”
“要來一點不?”徐不易用著平底鍋小心的煎著肉排,對走上前的托尼說道。
“我就不用了,晚餐吃的挺好。”
一塊成人巴掌大小,一指半厚的肉排,終於讓徐不易的肚子有了滿足的感覺。不過剛剛吃完夜宵,不大適合馬上回去睡覺,徐決定留在樓下再呆一會。
吃東西的時候不覺得,吃完後,發現廚房都是剛剛動火產生的煙霧,徐不易來到後門,對托尼說道:“有沒有問題?”
“什麽?您要出去嗎?”
“我看煙霧太大,打開門透透氣,有沒有問題。”
“當然,您隨意。”托尼沒覺得有什麽問題,屋子外面就是沙灘,再過去就是大海,人都沒一個,有什麽好擔心的。再說,外圍還有他們隊長在。
徐不易推開後門,今天月色不錯,眼前的沙灘在月光照射之下,沒有夕陽下那般炫麗,反而有著一絲一絲朦朧的美麗。遠一點的地方,可能是因為海水退潮的原因,沙灘有些濕潤,反射著柔和的月光,更顯遠處海水的深黑,讓人分辨不清,仿佛一道黑線在遠處若隱若現。
月光下的沙灘,給人一種時光停止流淌的感覺,讓人忍不住想踩在上面。徐不易對著屋內的托尼說了聲,“我出門散散步。”說著就走出了房子。
赤腳踩在沙子上,夜間的沙子有些潮但不濕,涼而不冰,加上習習涼風,將徐不易心中那一股燥熱慢慢撫平。
“涼風有性,秋月無邊,虧我思嬌的情緒,好比度日如年……”徐不易輕輕哼唱張衛健版《鹿鼎記》的台詞,漫步沙灘。
反正這個世界的人也聽不懂這語言,無需擔心被旁人聽了去。 他漸漸走向海邊,海水上方掛著半輪明月,遠遠的,高高的,還泛著些紅光。看起來頗有些不正經。徐不易心中暗自吐槽。海風有些大了,衣著單薄的他,被海風當面灌了幾口,打了個寒顫。算了,還是回屋睡覺去。轉身,看著沐浴在月光下的小屋,一輪明月正掛著屋頂。
這月亮不錯,比剛剛那個紅色的看起來正經多了。emmm,等等,這個月亮,紅色的月亮?徐不易回頭看向海面,那正掛著一輪紅色月亮,這邊呢,還有一輪,這是有兩個月亮?天有二月?!
徐不易強作鎮靜,但步伐不由自主的提快了速度。回到屋子後門處,見托尼還好整以暇的倚靠著後門。“散步回來呢?晚上海邊涼快吧?”
徐不易裝著抖了兩下身體,“還真冷,特別是被海風吹一下,有點受不了。”
“哈哈,知道您沒怎麽在海邊呆過,這個季節,晚上的海風可不好受。您還穿了件單身睡袍。”
徐不易有些耐不住性子,想要找人打聽一下天上雙月的事情,但又擔心暴露出自己毫無常識的弱點,心裡盤算著,明日一定要讓伊娃安排一下,找一些大陸史、天文地理等通識類書籍。還不知道這個世界有什麽奇怪的地方!先回房睡覺吧。
這一夜,平靜無事,連徐不易都睡得很安穩,沒有再做奇奇怪怪的夢。
距這棟度假屋不遠的另一套房子中,有一群人正在秘密觀察著這裡。他們的領隊是警察廳監管處下屬內政部的一名督察,隊伍主要由內政部內部調查局的一組成員組成,另外抽調了行動處旗下情報研判科的一支秘密小分隊,另外還有一隊特別機動隊藍帽精英隊作為武力支援。
當“有組織犯罪及重案調查局”二科召開案情通報會議,並宣布0818血案火速偵破,凶手也因為意外生死當場之時,這支小分隊就已經宣布秘密組建,其目的就是調查警員內部可能的涉案罪行。
隊伍成立之時,警察廳一名分管內務的助理廳長的秘書親自到場,宣布紀律,並要求參與行動的諸位警員,用於奉獻,敢於向警局內部的蛀蟲開戰。雖然他沒有明指,但翻閱過相關內部材料的眾人,都知道這是針對0818案的負責人,OCMD二科的沙克高級督察,以及他的上司,祖·斯密斯總督察。
隊伍搶在大作家一行人之前,搶先部署在這裡,更說明準備充分,後援有力。
斯密斯和沙克都是警界的英雄,多年來破過的案子數不勝數,在很多年輕一代的警員心目中,就是崇拜的偶像。與會的很多人都不願意相信史密斯和沙克有什麽不當行為,但研究過案情,一場血案,死傷近十人,只有一人生還,並且生還的這人居然被診斷為大腦創傷,出現失憶症狀。現在案子被破,所有的罪證都指向其中一名死者,這不得不讓人懷疑。
而且案子的疑點還有不少,諸如,生還者是一名來自東大陸的大作家,有錢有名,與案件負責人的上司史密斯交好,甚至與負責案件調查的OCMD二科一隊的眾人都有或多或少的聯系;諸如案子的重要線索居然是一位巡警帶著一位實習警員找到的,當然不是針對巡警,只是實在難以想象,沒有什麽破案經驗的巡警居然比諸多抽調進專案的刑警更為專業;還有凶器的問題、作案動機問題都存在或多或少的疑點。史密斯總督察正在做升班試,他的下屬沙克火速破案,很難說不是為了給史密斯的這次考試加分而故意忽略疑點。
觀察了一下午加一個晚上,沒發現目標有什麽疑點,新請的安保人員是業內的好手,但為什麽放著原來的保鏢隨從不用,要另外請安保人員呢?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麽問題,原來的那些人又去了哪裡?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秘密觀察的小分隊,沒發現在海上飄著一艘豪華遊艇, 他們想要盯死的史密斯總督察,不對,是新任的史密斯警司,正和一位夏人老頭正在這遊艇上優哉遊哉的釣魚取樂。
“你就這樣放任那些人對付你的老朋友?”老頭笑問道。
“他們有調查的權利,只要他們不過線,我不會有什麽意見。”斯密斯雖有些無奈,但也想通了。
“他們明擺著就是在針對你。想通過這件事情,打擊你,讓你升班試失敗,甚至在你的檔案上留下一個印記。”
“知道,穆圖想做什麽,我清楚,大先生清楚,老頭子也清楚。如果是考驗之前遇到這事,我沒有接觸到你們這些人物,也許我心態會崩掉,但現在嘛,看戲吧。”
“說的好,看戲。”老頭笑得很開心,隨手提起魚竿,一尾三尺來長的紅斑魚沒什麽反抗就被老頭提到船板,等他取下魚鉤,將魚丟在水桶後,這魚才突然醒悟,猛烈跳動。“只有踏過那條門檻,進到門裡,才會明白原來爭的那些名呀利呀,都是浮雲。看回原來的自己,就像普通人看這魚一般,只會覺得跳的再歡,也跳不出這漁桶。”
“道長,昨夜那些人的供詞到底有幾分可信?他們到底是真的無意闖到莊園,還是被設計的?又或者像阿爾瓦先生猜測的那樣,我的那位朋友身上真藏有什麽秘密?”
“你那位朋友身上肯定有秘密,要知道他手中的幾件東西都很是不俗,無論是在現場發現的替身木偶也好,被當作證物的辟邪玉玦、鎮魂珠也罷,都不簡單。要不然阿爾瓦也不會緊急安排人員去收集他在東大陸的情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