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初稿
伊娃很努力的工作,就在徐不易還在勾搭小護士的時候,她已經緊趕慢趕,將《通天塔》這部書完成了初稿。當她拿著厚厚一疊稿紙來到沙灘上時,見到的是兩人膩歪在一起。
“咳咳!”伊娃輕聲咳嗽提醒,驚起一對鴛鴦。小護士臉皮還是有些薄,忙從徐的手中掙脫,整理了一下有些變形凌亂的裙子,隨意找了個借口回屋了。
伊娃見卡梅拉遠去,歎了口氣,輕聲說道:“老板,你還是本性難改。不過你不是說不吃窩邊草,不對身邊人下手的嗎?”
這種程度的諷刺對徐不易而言,實在算不得什麽,起碼他在職場廝混的這些年,練成的最大本領就是人要無恥,臉皮要厚。聽女助理的話中話,這身體的原主也是個貪花之人。
本性難改,那就別改了,既然穿越了,為何不能放縱一番?不過不吃窩邊草,不動身邊人,這不是浪費嘛?不過這也意味著眼前這位漂亮的女助理和原主之間是單純的工作關系,現在親近起來沒什麽壓力。這麽一位冰山美人,原主居然忍得住,實在是太奇怪了。
“你手裡的是什麽?”徐不易裝作沒聽見伊娃的吐槽,反過來問起伊娃的來意。
伊娃聞言有些局促起來,將手稿交到徐的手中,心裡卻是七上八下。雖然大作家已經將那個故事授權給自己,讓自己安排,但這畢竟是自己的處女作,能不能得到他的認可,關系重大。
老板認不認可自己的文字,會不會幫著推薦到出版社,作品上的署名是什麽,都在他的一念之間。
業界有很多傳聞,伊娃就聽過不少,有成名的作家、大師,後期不少作品,其實都是他們的弟子、助手代筆的。他們收徒的目的,就是為了在自己文思枯竭的時候,利用自己的聲名,繼續賺取版稅。出版商、文學主編都是知情人,甚至他們會主動的給出現減產的文豪大師們,推薦有潛力的弟子,因為這代表著巨大的利潤。至於那些有潛力的新人們,能拜倒一位大師門下,貢獻數年青春、勞動,換取老師的推薦,出版社的力推,也是一條捷徑。
伊娃不光聽聞過,也親眼目睹過。當年她懷著對文字的崇敬之心,向出版社投過不少稿件,但都石沉大海,沒有音訊。後來她想盡辦法,終於在一家文學雜志謀取了一份文字編輯助理的工作。在雜志社,她見過不少很有文筆的投稿,因為投稿人是沒有名氣的新人,根本就到達不了主編的案頭,也有嶄露頭角的新人,被介紹給圈內知名大佬,成為其助手和弟子,但再無著有他們名字的作品問世,反而是那些大佬的新作中,有不少地方有著或多或少他們弟子文風的痕跡。
兩年前,要不是因為隨雜志社總編拜訪一位名家,被那位曾經崇拜過的前輩“看中”,硬要收她作為弟子,還明的暗的說著那些令人惡心的話,她也不會衝撞了那位,使得自己丟了雜志社的工作。
而且那位在人前溫文爾雅,愛提攜後輩的大人物,還下了“封殺令”,讓與他交好的出版社、雜志社、甚至是報紙媒體不能雇傭她。其余那些沒什麽往來的,也不會為她冒著得罪大佬的風險。
萬幸雜志社有一位老編輯,暗地推薦她一份工作,給一位剛剛從東大陸過來的作家做助理,負責整理這名作家作品的希文版本,並作為代表,參與出版社、書局的工作交接事宜。這位作家自然就是眼前這位,知名的懸疑小說家,吳贇,
筆名艾尼克斯。 吳先生有著不少缺點,比如常常拖稿,喜歡流連煙花場所,喜歡結交狐朋狗友,但他公私分明,從沒有過逾禮的舉止。不像那些道貌岸然的所謂大師一般,明明已經江郎才盡,肥的如同豬狗一般,偏偏裝作紳士,還要門下弟子如同奴隸討好主人般討好自己,要那些懷著憧憬的女學生賣弄自己肉體……
很多次,伊娃也曾經想過,若是吳像那些所謂大師的人要求自己獻身,自己該如何處置。是該狠狠的一巴掌下去呢,還是默默忍受?應該是潑他一臉後,轉身離去吧。只是有幾次她為了追稿,去那些地方,看見他和那種女人呆在一起時,為什麽有些酸酸的感覺。自己也算有身材有樣貌,吳偏偏無動於衷。就像這次一般,吳受到創傷,寧願去追一位剛剛認識不到一周的小護士,也不見來討好自己這樣一位貼己人。
伊娃看向自家老板,見他很認真的讀著自己手稿,那全神貫注的模樣,真是讓人沉迷。咦,怎麽感覺老板年輕了。也許老板來自東方大陸的緣故,年近四十歲,乍一看去如同二十出頭,後來接觸多了,發現老板有法令紋,有抬頭紋,偶爾熬夜就會有眼袋,也許這就是常年俯首文字,案牘勞形的緣故。現在看他氣色,明顯好很多,那些紋呀、袋呀都消失不見。再想起這兩天的相處,她發現原來老板身材還算不錯,身材勻稱,體態健美,棱角分明。
徐不易全文淺讀了一番,很累,雖然這些文字一眼望去,就知其意,但他還是感覺大腦做了幾道工序,先是將這希文轉換成夏文,再將夏文轉換成華語。為什麽在醫院讀那些小說雜志時,沒這種感覺,與人說話交流也沒這個事情,偏偏今天讀這篇文章出現這個情況。徐不易有些想不明白,但好像也沒什麽辦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還是先看看這篇文章,整部小說大概四萬多詞組,故事脈絡與自己曾經讀過的那本書差不多,遣詞造句要更細膩一些,畢竟作者是一位女作家,在某些場景描述時用了比較多的筆墨,還加了一段可有可無的感情戲。總之大問題沒有,小地方需要再調整一下。
“你怎麽看?你認為你寫的這些達到投稿的要求了嗎?”徐不易方向文稿,低聲問道。他也不知道這個世界投稿標準,唯一見過的文章還是在醫院,卡梅拉幫著找的幾本言情小說,那文章的遣詞用字與日常對白差異太大,伊娃的這篇小說,讀起來雖然偶有拗口之處,但總體還算通暢。
徐不易的問話沒有得到伊娃的回應,他抬頭看去,見伊娃面色通紅,雙目含春,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伊娃,伊娃!”徐不得不提高音量。
伊娃被驚醒,見老板正看著她,再想起剛剛自己腦中想的事情,羞得隻想鑽到沙坑之中。“先生,您看完了嗎?”
“書我讀了一遍。你先說說,你對自己寫的這些還滿意嗎?有沒有達到出版的要求?”
“以前我寫書投稿時,總感覺已經很完美,無法再修改。可這次寫這個故事,總感覺欠缺些什麽,可又無法具體說出來。”
“我說說我的觀感,你參考一下。”
“好的,先生。請您指教。”
“別這樣,我的看法也只是一家之言。”徐在心底組織了一下語言,對伊娃說道,“你的文字清新,遣詞用字都能看出你的功力。但整體結構把握,特別是某些節奏掌握有些偏差,在枝節方面常常著墨過多,而且有些支線可以省略甚至取消。你加上那段感情線與主線有什麽關聯呢?反應了主角什麽特質,你是怎麽考慮的。”
“我,我只是覺得故事過於單薄,一條主線簡單粗暴,想加一點支線,豐富一下故事內涵。而且現在的小說,都會通過增加感情線,增加親情這些來使主角形象更為豐滿。”
“這個故事其實是個很簡單的故事,真正讓人眼前一亮的就是結尾那一個反轉。你不覺得加的這些支線,反而破壞了那種故事結尾的反轉力度?”
伊娃沒有言語,只是在心中暗自思慮,她回憶起當日聽故事時的感覺。剛開始聽到故事,還感覺故事很是瑣碎而零散,但聽到主角挖穿天穹頂,然後遊出天堂水庫,卻回到大地,那種心中一激靈的感覺。
徐不易見伊娃好像被自己忽悠住了,心裡暗自好笑,沒想到自己這個戰五渣,居然還能指導專業人士。可惜讀書那時,不是讀的文科,讀書很多,但都是淺嘗而止,早知道就被幾本經典大部頭。
“還有你的文字讀起來還是有些生澀,不夠自然。很久以前,有一位被人稱為詩王的人,其詩詞沒有華麗的詞藻, 反而簡單樸實,通俗易懂,傳播甚廣。據說他當年寫完詩後,常常將詩歌讀給一位完全不識字的老婦聽,如果老婦人聽不懂,那就繼續修改。”
“先生意思是我的書也可以用這個辦法,找人讀給她聽?不過這裡沒幾個人,只有先生和卡梅拉小姐比較閑。”伊娃覺得徐提的這個建議很是不錯,以後可以借鑒。“先生,你剛剛提到的詩王是什麽時代的先人,姓甚名誰?我怎麽完全沒聽過這個故事。”
“哦,也許是時代久遠,不為世人知曉吧。”都忘記這是藍星上的傳說,也不知道這方世界有沒有類似的故事。他忙岔開話題,“你可以在寫完故事後,自己暢讀幾次,看看是否通順。”
“好的,多謝先生指正。”伊娃鞠了一躬,態度謙遜。“先生,這書您準備推薦給哪家出版社?作者一欄……”伊娃欲言又止。
徐不易不知道伊娃心中顧慮什麽,“你認為哪家出版社好,就推給哪家吧。有什麽顧慮嗎?是不是擔心書稿被人打回,需要我寫一份推薦信?”
徐的話完全出乎伊娃的意料之外,她還以為最好的結果是,在作者一欄中加上自己的名字,用合著的名義,或者在前言中,有一個鳴謝。要知道本書的創意和大致結構都是先生完成的,自己頂多算是完善文字。按慣例,自己作為助理,完全可以不予考慮。但聽先生的意思,他不光不在作者一欄留名,還像對待親傳弟子一般,準備給自己薦書。會不會是真看上自己的肉體呢?如果是先生的話,也不是不可以考慮的。臉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