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徐不易弄明白狀況,護士小姐微笑著說道:“您進院的時候,奧斯蘭醫生已經給您做過全身的檢查了。雖然送過來時,您看起來挺嚇人的,一身的血,還一直昏迷不醒。但萬幸的是,經奧斯蘭醫生診斷,您除了頭部有一處撞擊傷,身體還有幾處擦傷,並沒有什麽大礙。您昏迷不醒的原因,可能是因為頭部創傷,加上精神上受到激烈刺激,不過只要清醒過來,就沒什麽問題了。您朋友很擔心您的身體,來了不少人看你,警局方面都派了人過來守護。”
徐不易還是有些沒理清,到底是個什麽狀況。但躺在床上,覺得有些別扭,就想掙脫著坐起來。
護士小姐見狀走上前,半俯著身子,笑著對徐不易說道:“您現在不好亂動,我先把床頭升高一點吧。”說著,她先是將病床的床頭搖高半尺,又拿了一個靠枕,墊在徐不易的背後,讓他能夠半坐著。
因為又是扶徐不易坐起,又是拿靠枕墊著,護士小姐不免有些貼近徐不易,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在鼻尖漂浮。
徐不易看著護士小姐那美麗的笑容,聞著香水味,覺得有些口乾舌燥,眼睛不自覺的往下漂移。雖然護士服很是保守,但這位名叫卡梅拉的護士,資本雄厚,徐不易都不舍得挪動目光。卡梅拉給他墊靠枕時,徐不易頓時感到身體一股熱流湧動,血液燥熱,心猿意馬起來。
“沒理由呀!我又不是初哥,為什麽一個包裹得跟粽子似的小妞站在我面前,我就這麽控制不住自己呢?再怎麽說,我也是閱片無數,心中無碼的境界。不行,不能對不起老婆。”徐不易極力控制自己自己的生理反應,而且他想到自己的老婆,更是再次想起自己的處境,怎麽好好的睡了一覺,就躺在血泊之中,又被送到這奇怪的醫院。
“吳先生?!”護士小姐見徐不易有些呆愣,輕輕喚了一聲。
“嗯!等等,吳先生是誰?不會吧!”徐不易看著眼前這位美麗女士的裝扮,又望向她身後那些遠古電器,想到護士那奇怪的語言,再聯想起昏迷前那血腥恐怖的修羅場,“莫非,莫非我穿了?”
他突然有些驚醒,想起了網文中常見的橋段。他舉起了雙手,翻過來又翻過去,手心手背看了兩遍。不過是一雙普普通通的手,有些偏瘦,沒什麽肉,皮膚倒也白皙,唯一值得一提的是手指修長,指甲也修剪得整整齊齊。可是自己因為中年發福,手臂有些圓潤了,加之深處南方,一直都是短袖,手臂早已被曬成了古銅色;而且自己手指比較粗短,跟眼前這個不是一回事。更為奇怪的是,自己左手小臂有一道五六公分的疤痕,現在是光溜溜的。
“不會是真的吧!”
“護士小姐,有沒有鏡子?”徐不易對著卡梅拉護士喊道。他話一剛出口,赫然發現自己說的好像是另一種語言,而且說得比剛剛那種更為自然而流利。
所幸,護士小姐明顯是被特意安排過來的,也能聽懂這種語言,“鏡子,好的,先生。”她先是有些發愣,但很快反應過來,走到床頭小櫃,從抽屜中拿出巴掌大小的一面鏡子。“別擔心,吳先生。您受傷的地方在後腦,面孔並沒有什麽傷痕。”護士小姐誤以為徐不易是擔心破相。
鏡中的那人,黑發黑眼,兩腮無肉,臉色蒼白,一副元氣大損的模樣。年紀看著倒頗為年輕,應該就二三十歲模樣。可這幅模樣和自己每日在鏡子中看到的,全不一樣。完犢子了,真是穿越了?還是魂穿?唯一值得慶幸的,
還是華人面孔。這根本不重要好嘛!重要的是我怎麽就穿了?我遭誰惹誰呢? “先生,吳先生?”卡梅拉見徐不易在拿到鏡子後又發起呆,也有些急了。
門被人從外面推開,進來的是一位矮瘦的中年男人,有些禿頂,帶著一副眼鏡,穿著白大褂,看起來比眼前這位護士小姐還要矮一些。
中年男人身後還跟著一個大漢,身體壯碩,一身正裝。就在這大漢準備跟進病房時,被中年男人攔住了,“警官先生,請在病房外稍等。我需要給我的病人再做一次確診。”
壯漢隻得守在門外,不過他也阻止了要關閉的病房的門,就這樣隻盯著病床這邊。
那中年男人走向徐不易的病床,邊走邊說話:“下午好,吳先生。現在感覺好點沒?我叫奧斯蘭,是您的主治醫師。現在我來給您做個身體檢查。”
“奧斯蘭醫生,吳先生好像因為這裡。”護士小姐好像糾結著如何表述,她悄悄的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頭,示意徐不易的腦部創傷,“吳先生醒過來後,反應有些慢。”
“好了,卡梅拉小姐,請不要影響我的診斷。”中年男人打斷護士小姐的話。
說著,那男人上前,先是翻起徐不易的眼皮,檢查瞳孔,接著又測試聽力,動手拿捏徐不易的手腳,接著使用聽診器進行一番動作。
他伸出兩根手指在徐不易的眼前晃了晃,“這是幾根手指?”
“兩根。”
“好的。現在請盯著我的手指。”奧斯蘭醫生將手指先往左移,又往上舉。
…………
徐不易在經過簡短的發蒙之後,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不能讓人知道自己這幅身體已經換了主人。雖然說出來,大概率也是沒人相信,但萬一被人家當白老鼠呢?另外這幅身體的主人好像遇到了什麽案子,估計就是自己醒過來見到的那修羅場的事情,警察來問話,該如何應對?而且眼前這個環境,到底是什麽時代,什麽國家,也沒弄清楚。原主到底是個什麽人呢?看起來醫生和護士對自己好像還挺尊敬的,莫非有些背景不成。
刹那間,他做出了決定。乾脆用受到刺激這個借口,假裝失憶,先蒙混過現在再說。
於是他在配合奧斯蘭醫生檢查時,時不時的表示頭有些昏沉,間或用手摸摸自己頭;配合醫生檢查動作時,也故意裝作反應遲鈍。最後,他問出了一句古往今來哲學史很有名的一個問題:“我是誰?”
醫生放下聽診器,站直了身體:“這個問題,有很多人都問過。如果是作為哲學問題,這個題目太大,解釋很多,我解釋不清;若是生理問題,我倒是可以給你講解一番。不過看樣子,你可能是因為頭部的創傷,淤血壓迫了神經,加之精神上受到過大的刺激,形成了暫時性的腦部功能障礙,也就是熟稱的’失憶症’。”
沒想到這位醫生有些秀逗,還一本正經做起了解釋。
…………
經過醫生再三檢查,做出了確診:“吳先生,您身體幾處創傷問題不大,不過是皮外傷。現在看來, 您後腦的那個撞傷,應該在顱內產生了淤血,壓迫了神經,造成了您昏迷的情況,這也是您暫時性失去記憶的緣故之一。現在看來,您還需要在醫院靜養觀察幾天。”
醫生略微停頓了一下,又轉身交代護士:“卡梅拉,目前看來吳先生的身體狀況並不適合接受警方的問詢,這一點我會在診斷書上注明。另外,這幾天,你作為吳先生專屬護士,請照顧好吳先生。若是有人來探訪,需要得到我的同意。”
“是的,奧斯蘭醫生。”護士小姐輕聲應下。
“吳先生,好好休息。”醫生對徐不易點了一下頭,轉身走出病房。
他走到病房門口,對守在門口的西裝大漢說道:“警官先生,病人剛剛清醒,但因為病情特殊,我不同意他現在接受你們的問詢。”
然後醫生不理西裝男的回復,徑直走了出去。西裝男緊隨其後。一名身著黑色製服的瘦高男士走到門前,然後轉了個身,背對病房,就這樣直愣愣的守著。走廊深處隱約傳來抱怨聲,“出了事情,不去抓凶手,對一個受害者看這麽緊。病人神智都沒恢復,怎麽配合……”
美女護士卡梅拉走過去,帶上了病房的門。
徐不易有些慶幸,暫時過關了。看來穿越過來看到的那一幕並不是幻象,這身體的原主到底惹了什麽麻煩?也不知道該怎麽應付這些警察。
不過這裡檢測也太簡單了吧,剛剛這個醫生不過給自己聽聽胸跳,翻翻眼皮,問幾句話,就算檢查完呢?不驗個血,驗個尿?CT呢?再不濟也該照個X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