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不易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上班族,長相普通,沒有什麽不良嗜好,唯一的缺點就是有點宅,喜歡呆在家裡追劇、追網文,偶爾玩玩電動,近年來身材因為有些發福,而被老婆嫌棄。
現在小說也好,電視劇也好,都流行穿越梗,有各種不同穿越的方式。徐不易懷疑,若是有個類似什麽“時空管理局”的機構,那裡面的辦事人員一定業務繁忙,天天加班。
無聊時,徐不易總結了穿越的幾大流派,譬如高科技類型,神奇物品類型、天災人禍型等等。早期的小說,像是《尋秦記》中就有一位瘋狂的科學家研製出時光機器。後來流行起各種神奇物品,比如祖上傳下來的玉佩,地攤擺的小物件,摸了一下,“嗖”一下穿越了。
現在穿越更簡單了,雨天打雷了,“窟擦”一聲,穿越了;失戀了,“窟擦”一聲,穿越了;走路撞樹了,“窟擦”一聲;走路迷路了,“窟擦”一聲。總之萬物皆可穿。
但徐不易從沒有想過,有一天這穿越的“好事”會落在自己頭上。頭一天晚上還好好呆在家中,陪著自家寶貝閨女,講了兩個睡前故事,然後早早的睡了。沒想到就這樣,居然也莫名其妙地“穿”了。
徐不易感覺身上壓著重物,也許是寶貝閨女又翻到自己身上,他沒有睜開眼睛,想著先抽出手來,發現手腳全不能動彈,而且一股惡臭撲面而來,臭味之中還帶著濃重的腥味。
“這是怎麽呢?芮芮又拉大大呢?”忍受不了臭味的攻擊,徐不易決定翻身起床。費力從一堆零碎中掙脫出來,發現自己躺在一面矮牆底下,周邊是一堆垃圾桶和各種餐余垃圾,剛剛自己就是躺在這堆垃圾裡面,想想真是惡心。
“這是哪裡?又是誰在給我惡作劇?”徐不易自言自語,想不明白,他坐直了身體,發現天空剛剛泛出亮光,周邊還是灰蒙蒙的,看不清狀況,不過看環境,自己應該是被丟在一處小巷子裡。
他拍打了幾下身體,將頭上身上的穢物撥弄開,這才發現身上穿的不是臨睡前的那件睡袍,而是一套正裝。不過他現在也沒工夫理會這些。現在他頭疼的厲害,而且弄清楚這是什麽地方,自己怎麽來的更重要。
前面不遠處的巷口橫七豎八躺著幾個人形物體,那幾人身下還有厚厚的一層“水跡”。至於為什麽說那些是“人形物體”,因為那幾人的四肢有著一種不正常的扭曲,像是胡亂擺放的木偶,感覺十分詫異。
徐不易往前走了幾步,腥味更重了,甚至壓住了垃圾堆的惡臭味,等徐不易快來到巷子口,光線也足了一些,能看清地上是什麽了。
他寧願自己沒有見到這些!作為一個新時代的青年,往日連活雞都是請雞販幫忙殺的,什麽時候見過這種修羅場的畫面。別說什麽電影電視劇了,那些過於血腥的畫面是會被剪切或者屏蔽掉的,甚至連動漫裡面的血跡都會被改成綠色,或者打上厚厚的馬賽克。
現在滿目的紅色,黏黏的、厚厚的一層,上面“漂浮”著零落的肢體,以及大小不一的“肉”塊。那場景猛烈的衝擊著他的神經,讓他第一次他覺得馬賽克是一種好東西。
徐不易隻覺得胸口發悶,喉頭一股東西就要噴出,不過胯下搶先了一步,不受控制的泛濫了。“啊!”一聲淒慘而尖銳的聲音從他喉間竄出,然後大腦啟動了自我保護機制,徐不易昏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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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天使之城“聖絲珀斯”的東區,
萬碧柏公園旁的格林貝雷警署循例,派出了八支巡邏小隊,進行街道巡邏。萬碧柏公園風景優美,有山有水,而且位於城市中心,成為達官貴人和富豪的最愛,號稱“財富名利的代表和象征”—— 比克山莊就位於其中。這兒成為了天使之城甚至新大陸上治安最好的區域之一。當然,這裡也是警力部署最密集的區域。 傑克是剛剛從警校畢業的菜鳥警員,畢業分配時,運氣爆棚,抽到了轄區包括比克山莊和另兩個富人社區,以及公園旁四條街區的格林貝雷警署。他被分配到資深警員漢斯·布萊德警官的隊伍,進行為期四個月的巡警工作。
他們的日常巡邏路線,是由公園北門廣場出發,沿著公園外的綠蔭小道,經過巴爾大街的後巷,最終到達維斯歌劇院與凱撒大戲院所在的春天噴泉廣場。在廣場巡邏兩小時後,再返回警署。
這種巡邏小隊的工作簡單而枯燥,三至四人一隊。他們的領隊漢斯·布萊德是一位有著警長銜的資深警官,另外還有本·布萊恩和喬·周兩位警官,以及正在實習的菜鳥—— 見習警員傑克三名成員。
漢斯快五十了,但衣著舉止都一絲不苟,腰板也挺的筆直,一點也看不出老態。本與漢斯搭檔有七八年了,其他都好,就是有些話癆,而且愛吹牛,老想轉入重案或者刑偵隊,可惜一直沒有通過。喬是一位在新大陸出生的夏人後裔,個子不高,比傑克要矮半個頭,但動作敏捷,一身體術驚人。
他們這支隊伍的主要任務就是驅除在公園外四處遊蕩的流浪者,以及在酒吧街巴爾大街尋歡過度,醉倒在大街上的酒鬼。他們剛剛轉到巴爾大街的後巷,就聽到巷子裡流浪狗瘋狂吼叫,又隱約聽到一聲淒慘的嘶吼聲。
“出事了!”漢斯立刻作出了判斷,不過大家並沒有露出什麽詫異的表情,只是稍微提高了速度。
這條巷子是酒吧的後門所在,而且岔路、死巷子不少,又是酒吧堆放垃圾的地方。不少人在酒精的驅使下,喜歡選在這裡進行肉體與肉體深情的交流,有時候酒吧的看護也喜歡將醉酒鬧事的客人,“輕輕地”教育一番後,放置在後巷讓其“醒酒”。
因為醉酒,打架鬥毆的案子是數不勝數,不過若是沒有當場報警,這些人一般也不會在事後麻煩警察。
另外聽本說過,上月這裡還出過一起醉酒失身的案子,關鍵是受害人還是一位男性。
以為又碰上了醉鬼,本還準備拉著傑克打賭,“聽這聲音,估計是被人把衣服都剝光了。要不要賭一把,剩條褲衩,二賠一;光豬,一賠一;被人上了,一賠二……”
經過兩周的見習,傑克對本的碎嘴有了一定免疫力,沒理會他,緊跟在漢斯隊長的身後。
等漢斯帶著人剛拐進巷子,就隱約聞到一股血腥氣味。
“情況不對!大家警戒。”漢斯立刻下達命令,並掏出了警棍。本雖然嘴碎,但經驗老到,立刻護住了漢斯的左翼。喬的速度也不慢,站在漢斯右後方,三人組成了警隊最常訓練的三人警戒隊形。
傑克經驗不足,不過見三人的警戒隊形一擺出,警校受訓時的記憶一下湧現出來, 站在三人身後,護住三人的背後。
隊伍循著流浪狗的狂吠聲,往巷子裡走去,一路上血腥味越來越重,簡直讓人無法呼吸。
拐到一處小巷,一堆流浪狗圍著半圓,對著牆角狂吠,但都不敢往前一步,仿佛牆角那頭有著什麽天敵。漢斯上前驅趕,流浪狗散開一塊,讓出路來,卻不願離去。
眾人上前,眼前一片狼藉,數個垃圾桶側翻,無數垃圾散落一地,垃圾堆裡有數個肉塊,很是打眼。當先的三人,轉過牆角後,就呆在當場。
傑克因為拖後,不知發生何事,等他繞過牆角,血腥的場景猛烈地衝擊著他的神經。他從小就羨慕警察這個職業,讀警校的時候也在學校的組織下,拜訪過大體老師,見識了解剖的場景,但眼前這幕,還是讓他一下無法接受,也許地獄也就這般模樣吧。一口苦水衝向了喉嚨,傑克壓了兩下,始終無法壓下去,“嘔!”那水從口中、鼻孔中冒出,雙目蒙上一層水花,眼淚也止不住了。
“喬,你速度快,馬上去給局裡報信。傑克,你守住這條巷子的入口,阻止生人靠近,另外小心那些野狗。本,你和我一起,先做初步勘察,看看有沒有線索。另外剛剛有人呼叫,說不定還有幸存者。”漢斯迅速做出任務分派,接著又歎了口氣,“可惜這群流浪狗了。”
漢斯家裡養了兩條狗,其中一條還是退役的警犬,對狗有著深厚感情。眼前這群流浪狗,也許並沒有啃噬人肉,但他們圍在現場,出於輿情考慮,市政府肯定會派人捕捉並人道毀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