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一落地,施戴子就對嶽靈珊道:“快去叫大師兄來幫忙!”
嶽靈珊臉上紅暈未退,被他在耳邊這麽一吼,立時清醒過來,就往對面的賭坊跑去。
施戴子則轉過身,橫劍而立,面對余滄海!
“哪裡逃!”
還未來得及說話,就見得余滄海一劍出手,如松之勁,如風之迅,迎面劈至。
幸虧早知余老道是個不要面皮、心狠手辣的家夥,施戴子立即出劍應對,使出“古柏森森”
著力防守,化解敵招。
余滄海微微“噫”了聲,對沒能一招取了華山派弟子性命感到意外,但手上長劍絲毫不客氣,劍尖倏地挑起,左高右低,忽上忽下,一口氣刺出十九劍!
他的劍法之快絕不遜色嶽不群,僅在封不平之下。
施戴子破廟蘇醒後,從未正面對決過如此凌厲的快劍,現在終於知道自己離一流絕頂高手還差上許多。
施戴子運起紫霞神功,雙眸布滿紫氣,使開華山劍法,“養吾劍”、“希夷劍”、“截劍式”等精妙劍法源源不斷,招招恰到好處,編織出一道劍網,護住自身。
頃刻之間,接下余滄海的松風快劍,其中面臨著巨大凶險,若稍有不慎,就會給青城派的松風劍法在身上刺個窟窿!
施戴子勝在華山劍法精妙,招數混成一體,余滄海的厲害在於內力深後,運劍如風,出手極快,超出不止一籌。
施戴子被震的胸口發悶,咬牙振奮精神,使出“奪命三仙連環劍”,攻敵必救,才暫時擊退強敵。
他喘氣之余,心生明悟:“這松風劍法與狂風快劍類似,不過余滄海使得不到家,一味求快,忽略了變化。”
這時也明白了為何眾人都有心爭奪辟邪劍法!
按原本的軌跡,林平之學會辟邪劍法後,出手快如鬼魅,猶在余滄海之上,所以才能輕易屠戮青城派。
就在雙方喘息之機,忽然有人說道:“余老道好不要臉,以大欺小,還拿不下華山派一個弟子。”
也有人道:“不然。那華山派的弟子快要力竭了,我看他很快就會死在余滄海劍下。”
又有人道:“不是說五嶽劍派,同氣連枝嘛,嵩山派的高手在場,也沒見出來搭救。”
“唰!”余滄海把劍一揚,如鷹隼撲擊,刺向施戴子胸口上中下三處要害。
施戴子就要硬擋,忽然有人叫道:“師弟,用有鳳來儀。”
令狐衝被嶽靈珊叫來支援了!
施戴子咬牙發狠,喝道:”接招!一招有鳳來儀使出,看似會兩敗俱傷,劍尖卻從縫隙突入,迫得余滄海不得不變招。
令狐衝指點道:“以慢製快,後發先至。以曲為直,以拙勝巧。”
華山劍法著意在‘奇、險‘’二字,以巧妙、奇詭製勝,但更近一步就要返璞歸真,落在“重、拙”二字上。到了這時,就能奇正並用,隨心所欲。
令狐衝本來就是天生的劍道坯子,經過風清揚這個當世劍術第一人指點,學會“獨孤九劍”後,眼光早就超凡脫俗,只等運用熟練而已。
施戴子經令狐衝點撥劍法至理,立時收劍凝而不動,緊緊盯著余滄海的劍招。
青城派松風劍法,在江湖上聲名赫赫,但走的也是輕靈一路,變化尚不及華山劍法。
余滄海羞惱之下,快劍連發,但任他再狠、再快,施戴子的劍都會後發先至,搶先半拍,將其克制的死死的。
開始的時候,
令狐衝還在旁邊指點應對招數,可施戴子漸進領悟道“重、拙”二字精髓後,就不假思索的出劍,一百零八式狂風快劍,招招後發而先至,卷起風雷,既狂且快! 余滄海騎虎難下,從令狐衝出言指點後,對面的華山派弟子就劍術大進,鬥了上百招,雙劍無一招相交,危險級數卻成倍遞增!
“格老子的,華山派真是廟小妖風大!我久戰不下,必為所傷!”想到此,余滄海大喝一聲,揉身撲上,連出七七四十九劍!
施戴子此時眼中只有對方的劍招,氣機糾葛之下,劍招隨之而變,不知不覺竟然把狂風快劍從一百零八式融合到七十二式,威力立時又上升一個台階!
叮叮叮!叮叮叮!
他全神應對,信手出招,秒諦自生,到最後一招時,已是妙不可言,既像狂風快劍中的“風之怒號”,又似華山基礎劍招中的“蕭史乘龍”,還像嵩山派劍招中的“疊翠浮青”,自然而然的蘊含著好幾種上乘劍招精華,只是不自知而已。
當然事後再用,也未必能使得像當下這麽厲害。
“好,好劍法!師弟好劍法!”令狐衝在一旁瞧的手都癢癢了,恨不得自己來面對這一劍。
余滄海慘叫一聲,倒縱出去,卻是頭皮被削去一層,若他身子再高上幾分,就被一劍貫腦取了性命!
“辟邪劍法!肯定是辟邪劍法!華山派得到了辟邪劍法!”余滄海驚叫著逃亡,像發瘋了似的。
這一幕引得無數江湖人側目!
華山派弟子在令狐衝後,又出了一個一流高手。
施戴子此刻精氣和內力消耗殆盡,幾乎連手指都動不了。
令狐衝看出端倪,連忙上前,架起師弟的胳膊往客棧回走。
嶽靈珊見狀,也架起施戴子另一支胳膊,歡聲道:“戴子師兄,你竟然打敗了余滄海!”
“今日若非大師兄指點,我可要被余滄海給殺了。”
走出百余米後,施戴子緩過氣來,笑著致謝。
令狐衝很是大度,不在意的說道:“同門兄弟,客氣啥。戴子,改天你得請我喝酒。”
“沒問題,去狀元樓,請你大醉三日。”
回到客棧,施戴子當街大敗余滄海的消息早就引得一眾華山派弟子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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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山派包下的客棧後院,嶽不群面上不露聲色,心中早就妒火中燒。
他能穩壓余滄海一頭,憑借的是內功,論劍法同余滄海只在伯仲之間。
“衝兒、戴子,你們都給我跪下!”
嶽不群非常不爽的抖起了威嚴。
“一個就知道喝酒賭錢,一個就會爭勇鬥狠,青城派與華山派,同為名門正派,現在卻鬧得不可開交,叫為師怎麽向武林同道交代?”
嶽靈珊氣呼呼的說道:“爹,明明是青城派的弟子不好,他們,他們調戲女兒在先。大師兄和四師兄,只是幫我出氣,有什麽錯?”
在她看來,青城派就沒有好人,之前還殺了小林子全家呢。
這個爹爹,怎麽老向著外人!老糊塗!老不講理!
“放肆!”嶽不群狠狠的瞪了女兒一眼,斥責道:“都是你惹的禍。”
“娘~”嶽靈珊委屈的直掉眼淚,向寧中則哭訴,“你看爹,都不講道理。”
寧中則摟住女兒,隨即開口說道:“師兄,靈珊說的很對。余滄海本就不是什麽好人,我覺得衝兒和戴子,沒做錯什麽,用不著向青城派賠罪。”
嶽不群徹底坐蠟,打開折扇搖了搖,道:“師妹,連你也這麽說?好吧,道歉之事,就此作罷。”
施戴子早就瞧出嶽不群偽君子本質,謀劃空大,執行短小。
“師父,要是我和大師兄出面道歉,余滄海還敢在洛陽呆下去嗎?”
“說得好!哈哈哈……姓余的肯定以為咱華山派要滅了他青城派呢,還不嚇得屁滾尿流。”
令狐衝接口就說,更是沒把青城派放在眼裡。
“嘩啦!”
嶽不群一掌拍碎桌案, 被兩個“逆徒”氣得不行。
“住嘴,你們兩個從今天起閉門思過,三天不許吃飯!”
施戴子一聲不吭,非暴力不合作。
令狐衝毫不在意,早就被師父責罰慣了,小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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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時。
黑暗中一隻修長的玉手伸過來,捏住了他的脖子,同時映入眼簾的還有藍鳳凰嗔怒的俏臉。
“你到底是叫賈人英還是施戴子?”
施戴子一副任你宰割的模樣,目光清澈真誠,帶著被心愛女子識破後的無耐,頗有幾分負心人的味道。
“我真名叫賈人英,乃是嵩山派大弟子。現在叫施戴子,是華山派嶽不群的第四弟子。因為要臥底華山,所以賈人英這個名字,除了我師傅左冷禪,就隻告訴過你一個人。”
施戴子看著藍鳳凰,款款深情的說道。
“因為我要當下任五嶽劍派盟主,所以做了很多迫不得已的事。”
“我沒有說出第二個身份,是不想你冒險。”
“鳳凰,要是覺得我騙了你,就下手吧,能死在自己心愛的人手上,死而無憾!”
施戴子猛地抱住了藍鳳凰。
下一刻,隻覺雙臂同時傳來一陣劇痛,竟然被蠍子和毒蛇攻擊了。
“藍鳳凰……”
施戴子還沒罵出口,就眼前發黑,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