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戴子故作欣喜,說道:“小子拳腳功夫有些弱,聽聞嵩山派內功頗有獨到之處,還請左師伯指點一二。”
左冷禪聞冷冷道:“是嗎?”
他身軀不動,周身便有一股至陰至寒的氣勢散發開來,猶如凌冬飛雪,足以凍殺一切。
“師叔明鑒。”施戴子隻覺的快要被凍僵了,全力運轉內力護住心脈,咬牙強撐。
“不錯。”左冷禪緩緩收起寒冰真氣,道:“某就把大嵩陽神掌傳給你,能修煉到哪種程度,就看你的個人造化。”
咻~~~屈指輕彈,一本錄著“大嵩陽神掌”的秘籍飛投過來。
施戴子伸手接住,有些不好意思的接著說道:“師伯,能不能再借點銀子,弟子,弟子窮的快住不起客棧了。”
左冷禪氣結,但現在正是用人時候,便讓旁邊的丁勉取出五百兩銀票給他。
“有了辟邪劍法的消息,就直接向丁勉報訊。”
“是,弟子明白。”施戴子恭恭敬敬的醒來一禮,才轉身離去。
左冷禪盯著他的背影,嘴角露出微笑,道:“丁師弟,你如何看?”
已經很久沒有人在自己面前敢這麽膽大了。
丁勉恭敬回應道:“這小子再藥王廟縱橫捭闔,轉眼間就殺掉十五個黑衣人,確實是個人才。不過,在師兄你面前,他倒挺規矩的。”
“越來越有趣了。”左冷禪道:“本座要一統江湖,就得廣收人才為己用,他就交給你調教。”
丁勉點頭領命,像個沒有自我意識的機器,隻為嵩山派的大業而奮鬥。
左冷禪身軀一晃,轉眼就消失不見,仿佛從未出現過。
丁勉、叢不棄離開,繼續執行潛伏跟蹤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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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施戴子踏進房間的時候,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恰在門縫裡的頭髮掉落到地上了。
有人來過!
他第一時間想到了勞德諾,隨後便排除在外,因為這廝正在監視令狐衝。
那麽就只剩下一個人……
施戴子頓時覺得周圍空氣涼颼颼的,於是便往嶽不群所居的房間走去。
“咳咳。”他先輕輕咳嗽兩聲,才敲響房門,在外面說道:“師父,弟子有要事求見。”
片刻後,吱嚀一聲響,房門打開,師娘寧中則現身,說道:“是戴子啊,進來吧。”
施戴子則禁不住偷瞄了一眼,替師娘可惜。
嶽不群果然還沒睡,正在盤膝打坐,苦練氣功。
“苦逼。”難怪後來得到辟邪劍法馬上就切,戴施子暗自吐槽。
“說吧,有何要事?”嶽不群正襟危坐。
施戴子組織了番語言,鄭重說道:“啟稟師傅、師娘,弟子方才在屋內休息,突然被人引了出去,原來是嵩山派的丁勉丁師叔,在跟弟子開玩笑。”
嶽不群心中一緊,卻不動聲色問道:“他找你做什麽?”
施戴子說道:“丁師叔給了弟子五百裡銀子,說是五嶽劍派同氣連枝,這些事讓我拿著做平時花費用。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可隨時找他。”
說完取出五張一百兩銀票,放在桌子上,道:“全在這裡了,弟子懇請師父處理。”
施戴子說的句句發自內心,毫無一絲作假。
寧中山生氣道:“這嵩山派的師兄,
怎麽如此行事。戴子,明天把錢還回去。” 嶽不群卻止住,說的:“且慢,既然嵩山派的師兄如此看得起戴子,就讓他拿著,平日裡給咱們華山派用也不錯。師妹,送出去的禮再退回,是要得罪人的。”
寧中則以為嶽不群只是權宜之計,便不再阻攔。
施戴子於是留下二百兩,把剩下的三百兩銀子塞到寧中則手中,道:“師娘,你是咱華山派的內主人,不能沒有錢,這些你拿著吧。”
寧中則推脫不得,隻好收下,笑著說道:“算你有孝心。”
“師父,弟子日後如何做,還請你老人家示下。”
施戴子緩緩說道,滿是誠意。
嶽不群沉吟片刻,目中精光一閃,說道:“日後丁勉再來找你,問什麽你就說什麽,回來記得告訴為師一聲就行。”
“是,弟子謹遵師父教誨。”戴施子連忙應允。
等老嶽放下懷疑後,才告辭離去,心中卻在暗罵,“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月光光,照茅坑。”
重新關上房門,寧中則臉上笑意收斂,說道:“師兄,嵩山派的人不懷好意。”
嶽不群聞言,輕聲道:“無妨,咱們將計就計便是。”
說完又進入修煉內功狀態。
寧中則歎了口氣,便熄燈休息。
次日清晨,勞德諾找到令狐衝,將他扶入大車,繼續趕路。
令狐衝猶自叫著:“拿酒來,我還要喝,我還要喝!”愈發醉的不省人事,讓老嶽失望。
數日後,華山派眾人抵達洛陽,在一家大客棧住下投宿,林平之則單獨往外祖父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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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施戴子借著提行李的機會,神不知鬼不覺順走令狐衝的《笑傲江湖曲譜》。
他趁著休息的機會外出,懷裡揣著曲譜,嘴上吹著口哨,心情相當不錯。
“大師兄,小弟給你免去一場災禍,不用謝我。”
施戴子自我鼓勵一句,在洛陽城轉悠起來。
到了這裡,豈能不見見綠竹巷的老婆婆?
但不能操之過急,要尋找偶然相遇的機會。
須知,玫瑰雖好,卻是有刺兒的,尤其是那個大名鼎鼎的女子。
獨自走在街道上,望著川流不息的行人,不知道他們從何處來,又往何處去。
大多數人,忙忙碌碌,只是為了生活。
唯有少數人,掌握著資源,才能笑傲江湖,淡看風雲。
不一會兒,就問道了綠竹巷所在。
“公子,您是要去綠竹巷?”
“是的,聽說綠竹翁琴彈得很好,我想去聽上一聽,還請告知。
“諾~~城東門外三裡的一處竹林便是。”
“多謝老先生指點。”施施子拋下幾枚銅錢,轉身離去,不過他沒有直接去綠竹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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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處,林平之來到一座懸掛著黑漆大匾,上書“見義勇為”金字的豪華府邸面前。
咚咚咚!
大門被扣響後,裡面走出來兩個小廝,問道:“你是誰,到這裡做什麽?”
林平之拱手行禮回道:“在下林平之, 外祖父是“金刀門”門主王老爺子,特來拜見。”
兩個小廝聽了,連忙把他迎進去,一面向後院的老爺稟報。
嘩啦啦,整座府邸很快熱鬧起來。
過得片刻,林平之換了一身新衣服,前呼後擁的向客棧走去,王家則開始呼朋喚友,準備大宴賓客。
施戴子隱在街道上遠遠的瞧了兩眼,評價道:“騷包,金玉其外敗絮其中。”轉身搶在前頭,返回客棧。
客棧裡,華山派眾人因為要拜會當地客人,都紛紛更換乾淨的衣衫。嶽靈珊更是刻意打扮,換了一件翠綢緞子薄棉襖,配上淺綠緞裙,臉上薄施脂粉,青絲梳得油光烏亮,鬢邊插著一朵珠花,顯得精彩奕奕。
令狐衝看的心酸,說什麽也不肯換新衣,隻道:““我不慣穿新衣,不用換。”
施戴子笑著道:“小師妹別勸了。有道是人不如新,衣不如故。大師兄是舍不得過去,不換也好。”
令狐衝逃過一劫,感激不已。
施戴子去見老嶽,說道:“師父,弟子覺得咱們去王家做客可以,但住進王家就沒必要,否則會折了華山派的名聲。”
寧中則想了想,也說道:“師兄,戴子所言有理。咱們現在的盤纏也足夠用,異鄉做客,打擾別人總是不好。”
嶽不群合上折扇,道:“也好,就隻去王家做一頓客,行李什麽的就留在客棧,讓勞德諾看守吧。”
施戴子道:“師父聖明!”
轉身出去指派勞德諾安排行李看守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