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雨紛紛,天地間一片蒼茫。
“師哥,今天你好不容易陪我出來玩,怎麽就下雨了?老天爺真是不會挑日子。”
大街上,人流稀疏,施戴子打著傘,與小師妹同遊。
離開洛陽在即,嶽靈珊遊玩心思再起,所以拉著他外出,不料天公不作美,遇上了下雨天。
風雨同來愁滿天,施戴子卻不放在心上。
“回去吧,東西已經買的差不多。大夥出發在即,還是要準備細致一點。”
“好噠。”嶽靈珊挽著他的胳膊,向來時路走去。
剛回到客棧,就遇到了面色焦急的寧中則。
“娘,什麽事情急成這個樣子?”
嶽靈珊連忙放下買來的物品,跑過去問道。
施戴子則收起雨傘,運用內力蒸乾水汽。
“你大師兄中毒了!”
寧中則說道。
原來令狐衝是被東方白(不敗)送回來的,身中“三日必死的劇毒”,命不久矣。
“大師兄,你是怎麽中毒的,莫非是青城派所為?”
施戴子問道,對令狐衝,他還是當朋友的。
“不是青城派。有人下毒暗害東方兄,我誤打誤撞喝下毒酒,才中毒的。不過,能救朋友一命,也算死得其所。”
令狐衝笑著道,他回到客棧,只是想死後歸葬華山。
“什麽?”
施戴子大驚,有人給東方白(不敗)下毒,反而毒倒了令狐衝。
世上緣分之奇,莫過於此。
“讓我看看。”
施戴子伸出兩根手執,搭在令狐衝的脈門上,奇道:“師兄所中之毒侵入骨髓,在諸多穴道中流傳,原本最多三日,就必死無疑。不過,現在有人用絕世內力,鎮壓毒性,給你續了百日性命。百日後,若還無解毒之法,神仙難救。”
“師弟果然見多識廣。”
令狐衝笑道,“有百日可活,也不錯了。師娘,我死後,請把弟子的骨灰葬在華山。”
寧中則忍不住流淚,勸道:“衝兒,別喪氣,師娘會找人給你解毒的。”
施戴子轉身衝向門外,他要去問問東方白(不敗)具體情況。
“師哥,你去哪裡?”
嶽靈珊在背後追問。
“去找人給大師兄解毒。”
施戴子施展輕功,冒雨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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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唰~唰~!
施戴子周身內力流轉,雖在雨中飛奔,但衣服上居然滴水不沾,就好像龍王出行,風雨回避。
“東方白,出來!”
他縱身飛入狀元樓,卻不見半個人影蹤跡。
正要四下搜尋,忽然有個聲音道:“快走!”
——竟然是綠竹翁示警。
施戴子猛然轉身,就瞧見東方白揮掌打來,勁風呼嘯,快如閃電,來不及拔劍,隻好出掌硬擋。
“嘭!”掌力中凶猛的葵花真氣迫得他不得不運起全部內力抵擋,但仍舊不敵,掌心就好似給烙鐵燙了下,蹬蹬蹬,連退數步才穩住身影。
“東方兄何故如此?”施戴子故作不知對方身份,向男子打扮的東方白(不敗)問道。
東方白(不敗)卻道:“武功進步很快,華山紫霞功、任我行的吸星大法,青城派的鶴唳九宵神功,嗯,還有嵩山派大嵩陽掌的影子,
你就是盈盈那丫頭的心上人?” 施戴子頭皮發麻,堅決不認帳,說道:“東方兄看錯了,我乃華山派弟子,可不會你說的那些功夫。”
東方白(不敗)淡淡道:“你為令狐衝而來,按說我不該殺你。只可惜你學了吸星大法,注定要與我為敵。這樣,咱們就比比劍法、掌法、暗器,倘若你能勝出一場,今日就饒你不死!”
施戴子知道惡戰無法避免,於是撕開臉皮,緩緩說道:“東方教主以三場比試決定我生死,真是看得起在下,施某前來討教!”
他心中想到:東方不敗現在還念及令狐衝的舊情,定下三場比武規定,但也得小心應對。
東方白(不敗)仍舊是取過一柄木劍,輕彈一下,說道:“進招吧!”
施戴子瞧出對方是明悟了以鈍克利的境界,不由吃驚,看來他與令狐衝比劍,劍術又精進不少。
於是不再遲疑,“唰”的一劍刺出,這招不疾不徐,倒是用吸星大法的竅門注入內力,使出“吸”字訣,防備對方的快劍。
果然,東方白(不敗)木劍輕晃,就劈至身前,劍氣激蕩,竟然瞬間分出六道劍影,由實化虛,威力極強。若是功力不足者遇上,必然頭暈目眩,分不出真假死在劍下。
施戴子運轉內力,以氣驅劍,劍身忽然彈起,吸星大法威力爆發,恰到好處的擋下六道劍影,卻也給木劍上的真力反震的後續攻勢難以為繼。
東方白(不敗)點評道:“活學活用,不錯,再來!”接下這招,已經探知施戴子的功力尚差一大截,以氣驅劍的路子是傷不到自己了。
當然,如果換上令狐衝的獨孤九劍,無招勝有招,以劍破法,就另當別論。
施戴子冷笑道:“別瞧不起華山劍法!”施展“瞬息千裡”輕功,左一兜、右一轉,連使“青山隱隱”、“清風送爽”兩式絕招,化實為虛,要將敵人困在劍圈裡。
東方白(不敗)讚道:“虛實轉化自如,連劍宗的法子也融會貫通了。”舉劍迎上,輕輕抖出十三朵劍花,以虛對虛,反攻過去,指向施戴子胸前九處大穴和眉心要害。
若論速度之快,普天之下確實沒有能超出葵花寶典的,但見木劍盤旋,晃得人目眩神迷,劍氣隨後斬殺敵人。
施戴子好在早有準備,瞬間化虛為實,長劍凌空,轉為“白雲出岫”,直刺敵手咽喉,後發先至!
東方白(不敗)未料到他的劍法已達變化自如的化境,雖然攻擊失利,但畢竟功力高出許多,劍招順勢而變,“叮”,精準無比的截下這凌厲的一劍。
劍尖對劍尖,葵花真氣湧入,將施戴子的長劍震落於地。
“你贏了。”施戴子面無表情道。
對方雖是以內力取勝,但自己的劍法走的也是以內力製敵的路子,故而無話可說。
東方白(不敗)道:“若你功力與我相當,勝負尚未可知。第二場,掌法較量,請吧。”
施戴子想到:“比暗器,我肯定比不過他的繡花針。取勝的機會就在這一局了,就看吸星大法能否奏效。”
當下喝道:“接招!”雙掌齊出,一陰一陽,打向東方白(不敗)。
東方白(不敗)左手負於身後,右掌揮出,一牽一引竟然抵住兩掌,好像多出一條手臂似的。
“給我開!”施戴子厲喝一聲,驟然發動吸星大法,狂吸對手的真氣。
東方白(不敗)笑吟吟道:“吸星大法,換任我行來,我還忌憚三分。”掌中的內力流傳,如同旋轉的圓球,虛不受力,反而順勢反攻過去。
施戴子吸不到對方內力,立知不妙,當即將內力法門轉為紫霞神功,著力防守。
嘭嘭嘭!嘭嘭嘭!
連對十二掌後,施戴子臉色赤紅,周身發燙,宛如置身火爐之中,已經全部處於下風。
東方白(不敗)則面不改色,憑借著深厚無比的內功,在掌法上也輕而易舉的勝過了對手。
“我又輸了~”施戴子撤掌後退,默運內力,不久後吐出口鮮血,方才驅除了侵入體內的葵花真氣,暫時壓製傷勢。
東方白(不敗)目露殺機,心中想到:“這小子潛力越大,越不能留!倘若他用吸星大法廣吸內力,短時間內功力就會大進,不可不防……”
於是故作大氣,道:“小子,你用什麽暗器?讓你兩招!”
施戴子沉默不語,急思脫身良策。
眼看他勝機渺茫,被製住的綠竹翁忽然叫道:“不公平!不公平!東方不敗,你二十年前就發明出黑血神針,暗器功夫冠絕江湖。現在與施公子比暗器,贏了也不夠光彩!”
東方白(不敗)笑道:“范右使,本座不殺你,是因為你遵守誓言, 從不與我為敵。怎麽,現在要為這小子破戒?”
“我……”綠竹翁還待再說,施戴子伸手攔住。
“來吧,咱們比最後一局!倘若你殺不得我,改日某家定當再行討教!”
東方白(不敗)道:“本座一言九鼎,隻發一輪暗器,就看你的命夠不夠硬。”
施戴子哈哈大笑,朗聲道:“接我黑血神針!”
咻~咻~咻~連發三針,射向東方白(不敗)的膻中穴和雙眼,勁力十足,中者必死。
“班門弄斧!”
東方白(不敗)輕笑一聲,屈指彈出三根繡花針,方位取得也是膻中穴和雙眼,不過速度更快,力道更猛、更巧!
“哎吆~~”施戴子猛地向後折腰,避開射向雙眼的兩根金針,同時右手從空間裡取出一塊護心鐵鏡擋在胸前。
“叮~!”繡花針擊穿護心鏡後,又穿透他的掌心,但終究是被最後的真氣當下來。
施戴子展開輕功,轉身飛走。
“多謝教主手下留情。”
東方白(不敗)沒料到他還有這一奇招,雖擊傷了施戴子,卻並不致命。
正要起身追擊,聽到這裡,顧忌教主之尊,停下腳步未曾追擊。
綠竹翁從角落裡踱出來,行禮道:“多謝東方教主手下留情。”
東方白(不敗)冷哼一聲道:“本座已經封了你的內力,只要你不離開洛陽,可免一死。”
隨後身影一閃,消失在風雨中。
他要去遍請名醫,給令狐衝治傷,耽擱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