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日起,施戴子就明目張膽的與小師妹嶽靈珊住在一起。
上午在客棧陪嶽靈珊練劍,花前月下;下午去綠竹巷跟任盈盈學習音律,彈琴吹簫。晚上歸來,又是一番風流。
他的日子過得好不自在,等林平之新婚日子再過去幾天,華山派就會向福州進發。
——尋找辟邪劍譜的步伐,即將踏出新的一步。
至於大師兄令狐衝,則整日留戀酒樓、賭坊,越發自我放逐,卻出奇的與東方白(不敗)投緣。
一天下午,施戴子照舊到綠竹巷幽會任盈盈,忽然遠遠的就聽到有打鬥聲。
任盈盈的呵斥聲透著憤怒,道:“你與東方不敗有是什麽關系?哼,要是不說出一個道理來,今天我非殺了你不可!”
施戴子施展輕功趕至,瞧見一個身穿白袍的青年,腰間系著金絲帶,還掛著枚上好玉佩,氣質出塵,如妖似魔,正是周王府看守寶庫的小太監馬林。
雙方正在對峙間,馬林忽然輕“咦”了聲,道:“有高手到來。”等看清楚來人,更是打定注意要大鬧一場。
任盈盈瞧見施戴子到來,驚喜道:“施大哥,你小心,這個人武功很高。”
馬林趁她分心之際,突然腳步鬼魅般的前移,抬手一刺,金針直取盈盈的眼睛。
綠竹翁在旁瞧的清楚,寶刀刷的橫削,出手幫忙抵擋,哪知敵人屈指一彈,金針繞過盈盈,向綠竹翁咽喉射倒。
這一下用的是聲東擊西之法,金針雖輕,但經過葵花真力灌注後,力道強勁,竟有穿金裂石之威。
綠竹翁在危機時刻,豎起刀身一擋,叮,脆響聲中,被震得連退數步。他原本的柴刀已給擊斷,現在用的是屠龍寶刀,借助神兵之利,方才保住一命。
任盈盈手中的長短雙劍刺出,卻給馬林用金針左一撥,下一格,輕松化解,還被霸道的葵花真氣反震的幾乎握不住劍。
任盈盈識得厲害,腰身一擰,向旁邊躍開。她生氣之余,一咬銀牙,就要揮劍與強敵拚殺。
施戴子連忙上前攔住,沉聲道:“讓我來!”
馬林兒冷冷道:“是你,我奉一位長輩之命來這裡,請任大小姐去做客。”
不是冤家不聚頭!
施戴子笑道:“恭喜馬兄武功更上一層樓,敢問閣下拜了何人為師?”
馬林兒道:“我只是得到一位長輩的指點,並未拜師。你要替任小姐出頭?很好,咱們再來比過!”
話剛落,就發起攻擊,只見他身影一晃,就奔到近處,金針寒光急閃,刺向施戴子胸口、咽喉、眉心三處要害。
施戴子早知他的本事,哪裡敢怠慢?長劍一閃,使出“清風徐來”,後發先至,勁力所到,劍氣嗤嗤作響,反擊過去。
馬林兒隻得變招格擋,否則即便金針刺中對方,自己也將被利刃劈成兩半。
叮叮叮~~刹那之間,三針換一劍,兩人打個平手。
馬林兒本來以為自己得到高人指點,武功大進,拿下老對頭不在話下。誰知相別不到半月,對方的內力大增,連帶劍招的威力也厲害許多,不由越戰越是吃驚。
不過,葵花寶典向來以速度稱雄,馬林兒憋著一口惡氣,迅速強攻,他腳踏奇步,唰唰唰,化身重重幻影,金針刺穴,尋擊要害,瘋狂進攻。
施戴子展開清風十三式劍法,招招注入內力,劍氣四溢,籠罩方圓三尺范圍,迫得馬林兒的快攻難以奏效。
任盈盈在旁瞧見戰局焦灼,她和綠竹翁限於速度,無法直接加入戰團,忽然心生一計,大聲道:“施大哥,快用“黑血神針”!”
馬林兒不知是計,稍微分神,想到:“黑血神針可沾染不得~”手中金針急攻數招,準備暫時後撤,防備敵人的歹毒暗器。
“著!”施戴子大喝一聲,劍法使到最後一式“清風送爽”,猛力一絞,斬向敵手要害。
——這一劍隨意而發,介於有招無招之間,攻向對手的破綻所在。
馬林兒尖叫一聲,出針抵擋,卻遲了半步,劍光過處,削斷金針,順勢斬在他胸口。
鮮血迸濺中,馬林兒憑著超卓的速度,脫離劍光圈子,負傷而走,一溜煙就逃的遠了。
任盈盈大喜,繼而歎氣,道:“可惜,沒能留下這個厲害的對頭。”
施戴子還劍入鞘,笑著上前,道:“還多虧瑩瑩你出言干擾,否則,要勝過他,至少還得惡戰三百回合。”
任盈盈道:“你認識他?”
施戴子道:“有過幾面之緣,那時他還沒這麽厲害。看剛才的情況,他最近得到了東方不敗的點撥,日後將會是個勁敵。”
任盈盈道:“綠竹巷這個地方不能再待,可惜……,竹翁,勞煩你先行一步,去江南聯系向叔叔。沿途留下暗號,我處理完這裡的瑣事,隨後就到。”
綠竹翁道:“姑姑,那你的安危?”
施戴子笑道:“竹翁放心,我會留在這兒照顧盈盈。到時候,跟她一起下江南。”
綠竹翁再三致謝,才攜帶寶刀,喬裝打扮後離去。
施戴子對任盈盈道:“咱們離開前,再彈上一曲,以作紀念。”
任盈盈笑靨如花,輕聲道:“好,隨我來。”
兩人一同走進竹屋,彈琴吹簫,唱歌舞劍,渡過一個永遠難忘的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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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施戴子吻別女神,目送任盈盈喬裝成一個八十歲的老婆婆,乘船離開洛陽。
“黯然銷魂者,唯別而已矣……”
施戴子長歎一聲,轉身返回客棧。剛走過一條街道,就發覺身後有人跟蹤。於是不動聲色,挑了處僻靜的街道走過去,等候來人現身。
忽聽得一陣淒涼的琴聲,抬頭望去,就見得一個癆病鬼似的瘦高老者,懷抱胡琴擋住去路,好像把守鬼門關的判官,不聲不響的立在那兒。
施戴子吃了一驚,隱隱猜到來人身份,便抱拳行禮道:“後生小子,見過前輩。”
那瘦高老者問道:“你是不是華山嶽先生的第四個弟子?”
施戴子回道:“正是,不才施戴子。道左相逢,前輩有何指教?”
那瘦高老頭點頭,隨即冷冷道:“拳出少林,劍歸華山。嘿嘿,小夥子,嶽不群都不敢這麽說,你張口就來,不怕天下英雄恥笑?嗯,聽說你打贏了余滄海?”
施戴子笑道:“余滄海算什麽東西,草菅人命,卑鄙無恥,我如何不能打他!”
那瘦高老頭道:“很好,年輕人志氣不小。瞧你這神氣,余滄海敗在你劍下應該不假。”
施戴子問道:“前輩來此是替人出頭?”
那瘦高老頭不可置否,冷冷道:“我呸,余滄海算什麽東西,老夫都不正眼瞧他。不過,小夥子能擊敗余滄海,也算難得。我只是想瞧瞧你“劍歸華山”的精妙劍法,出招吧!”
施戴子心想:“此人既然隱藏身份前來試探,那就先打服再說。”於是朗聲道:“前輩執意如此,那隻好得罪!接招!”
“清風十三式”第一招清風徐來,輕輕刺出,內力到處,劍尖嗡嗡直響,攻向老頭身前要害。
這一招經過不斷改良,催發的劍氣深合氣理變化,將“以氣驅劍”的威力,發揮的淋漓盡致。
那瘦高老頭讚道:“好劍法,好內力!”手中已經多出一柄細窄薄劍,咻咻咻,幻化出團團光影,迅疾刺來。
若是尋常人遇到這種變幻莫測的劍法,肯定是先行躲避,或者出劍格擋,但如此以來就會落入對方的節湊中,給這種鬼神莫測的劍招刺中。
但施戴子卻不同,他走的是有招打無招的路子,置對方如夢似幻的劍招不理,手中長劍所到,劍氣彌漫,迫得敵手不得不回防。
那瘦高老頭意識到虛招無用,不得不變招,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手中一柄細窄薄劍瞬間顫抖九次,方才擋住施戴子那凌厲一擊。
那瘦高老頭施展“一劍落九雁”殺招,方才堪堪與對手平分秋色,心頭大為驚訝,第二次進攻時,就用上大部分內力。
施戴子劍法展開,第二式回風拂柳、第三式風馳電掣,連環進擊,只聽’“當當”兩聲巨響,雙劍激烈碰撞交鋒,殺得難分難解!
施戴子緊守門戶,後續招式一一使來,任對手劍招千變萬化,自家全以劍氣應對,轉眼間,十三式清風劍法已經使到第五遍。
那瘦高老頭連攻上百招,見他一套劍法反覆施展,卻無絲毫破綻,已知這是一門極其高深的劍法,於是喝道:“小心了,接殺招!”
身法乍變,劍影起處,一片光影席卷而至,似乎有著化虛為實的手段,每一道光影都犀利無匹,殺機前所未有的旺盛。
施戴子分不出劍光真假,當即橫劍一圈,還了一招“懷中抱月”,劍氣成圓,以守為攻,應付的似拙實巧,硬擋敵手的進攻。
說來也奇怪,瘦高老頭的所有劍光都落入圓圈中,“叮!”,兩柄劍竟然瞬間黏到一起,成了比拚內力大格局。
這下就不再是比劍法,而是成了比拚內力。
施戴子並未運用吸星大法,他猜這老頭可能並無惡意。
果然,那瘦高老頭喝道:“不用再比,撤去內力吧,老夫先收。”說完,不顧危險,很光棍的先行收回一絲內力。
施戴子也跟著收回內力,很快雙方都得以解脫開來,各自收劍罷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