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戴子無意間一句話嚇跑了大師兄。
令狐衝人品是不錯,可惜不懂得感情。原本的命運軌跡中,都已到五嶽會盟比劍奪帥環節,他還在單戀著嶽靈珊,不分場合輕重。若非任盈盈同樣別無選擇,換個女子早和他分開了。
實際上,依琳對他可能是最好的選擇。不求回報,也沒有其他約束,隻一心一意的喜歡他。
因緣天注定,一切都要看一個緣字。
“大師兄,我拆了你的因緣,又送你一個小尼姑,希望你不會真的倒霉,能有個好結果。”
施戴子心中考慮著,明天就去通知依琳。
進門後,便發現了躲在角落裡流眼淚的小師妹,這朵往日活潑可愛的百靈鳥,此刻就像是被霜打的茄子,蔫了吧唧的。
這樣子確實是給人欺負的狠了,而始作俑者就是自己。
“別抹眼淚了,你也該長大了,有些事情應該能想清楚。”
施戴子替嶽靈珊擦去眼淚,輕聲安撫著。
“四師兄,你以後陪我玩,給我買冰糖葫蘆嗎?我還要捏泥人。”
嶽靈珊委屈巴巴的盯著他,想找個寬闊的肩膀依靠。
施戴子聞言,笑道:“那是自然,走吧,跟我回去。”
嶽靈珊點頭,給他拉著手返回屋裡。
把小師妹交給師娘,施戴子才放心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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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他剛離去,黑暗裡就轉出兩個華山弟子。
“師父,四師弟剛離開房間,向城南方向去了。大師兄去的是城北賭坊,也不在客棧。”
勞德諾說道,將施戴子和令狐衝離去的方向指出來,向嶽不群匯報者得到的消息。
孽徒!
嶽不群在心裡暗罵,嘴上說道:“不是同一個方向?德諾,你去跟著衝兒;根明,你去跟著戴子,看他們都去了哪兒,和誰在一起。小心點,不要被發現。”
“是,師父。”“弟子知道了。”
勞德諾還好,高根明卻有些緊張,不到師父為何如此安排。
“這段時間,洛陽附近魔教猖獗,各路三教九流人物匯聚,為師是怕他們兩個吃虧。””
似是怕弟子有疑心,嶽不群找了個說辭。
“弟子(弟子)明白了!”
勞德諾與高根明起身,各自去尋找跟蹤目標。
唯有嶽不群獨自在房間裡,臨窗而望,心思越發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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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凰樓。
屋內浴桶周圍,霧氣蒸騰。
施戴子靠在木桶邊緣,享受著熱水的舒爽和美人的伺候。
藍鳳凰身披紗衣,白嫩的肌膚若隱若現,手裡端著兩杯葡萄美酒走過來,給情郎送上一杯。
葡萄美酒夜光杯,佳人相伴正當時。
施戴子懷抱佳人,品著美酒,很是愜意。
“人英哥哥,我有話對你說……”
藍鳳凰扭扭捏捏,似有難言之隱。
施戴子呵呵笑道:“有話明天再說,來,今朝有酒今朝醉,咱們及時行樂。”張嘴就吻過去,正要進一步行動,忽然眉頭一皺,看向外面。
只聽得嗖嗖嗖,竟然有四個人躍過圍牆,向這邊趕過來。
他不由得戒心大起,匆忙穿上衣服,戴好面具,取過長劍放在手邊。
藍鳳凰也反應過來,跟著系好衣服,向外面喊道:“來者何人?竟敢偷越圍牆?!”
“藍鳳凰,楊天王正等著娶你過門,想不到你竟然在外面養小白臉,真是把咱們苗家女子的臉都丟盡了!”
一個蒼老乾枯的女子的聲音傳來,接著房門被從外面踢開。
院子裡顯出四個苗疆武士,一女三男,都是苗族打扮,各執兵刃,臉色不善。
藍鳳凰在他耳邊輕聲說道:“是播州土司楊天王籠絡的長老,女的叫司紅菱,善於用毒。另外三個乃是同胞兄弟,分別叫馬速節、馬速忠、馬速義,善使劍法,是點蒼派的叛徒,在雲貴邊界惡名遠播,要小心應對。”
施戴子明白來者是敵非友,便打定主意要先激怒對方。於是大馬金刀的坐著,明目張膽的把藍鳳凰抱在懷裡,肆意憐愛,揚聲道:“鳳凰兒早就是我的人,你們幾個臭魚爛蝦又待怎地?”
藍鳳凰知道情郎意圖,就故意配合,去激怒院外的幾人,暗裡卻在屋內瞧瞧布下毒陣,準備來個先下手為強。
老乞婆司紅菱見了,呵斥道:“好一對狗男女!哼,給我上,把他們兩個抓回去喂毒蛇!”
馬氏三兄弟當即向屋內衝來,各自長劍出鞘,咻咻咻,狠狠刺出。最先襲來的劍瞄準的是施戴子的肩胛骨,企圖廢掉他使劍的右手,毒辣異常。
施戴子左手將藍鳳凰從另一個方向推出屋外,右手拔劍反擊,笑道:“米粒之珠,也放光華!”
身軀橫移,使出“清風徐來”,蕩開對方長劍,後續五種變化發動,劍尖馬速義胸口、咽喉、眉心三大要害,就要將其斬於劍下。
馬速義沒想到,這戴面具的年輕人劍法如此了得,一招之間有六種變化,更兼有內力暗襲,急切之間,停劍反架,抽身急退,方才逃得一劫。
施戴子不等招數使老,就收劍回防,展開七十二路快劍,同馬速節、馬速忠兩兄弟搶攻!
只是長劍相交之時,敵人其中一柄劍的劍尖分叉,鎖住劍身,而另一柄劍則忽然扭曲劃破他的衣袖,差點刺中他的穴道,竟然是軟劍!
幸好他出劍之時牢記“有余不盡”訣竅,猶能應變,連忙渡一股內力過去,震開鎖拿,然後運使輕功,拔地而起,衝破屋頂,才穩住陣勢。
饒是施戴子藝高人膽大,亦差點吃了奇門兵器的虧,心中凜然:“看來也不能小瞧無名之輩,這馬氏三兄弟聯手,絕不容易對付。”
瞬息之間,施戴子與馬氏三兄弟交手一個回合,戰場轉移到房頂,雙方各自吃驚。
馬速節、馬速忠、馬速義各自佔據一角,從三面逼近,馬速義差點吃虧,惱怒之下,再次搶先進攻!
他手中的長劍飛舞,仿佛一條毒蛇吐芯,嘶嘶嘶,劃出道道光影急刺過去,殺機無限!
點蒼派的回風舞柳劍法與蛇形軟劍堪稱絕配,輕柔迅疾,變化詭異,有著別具一格的威力。
施戴子緊守”有招打無招”的訣竅,橫劍當胸,喝道:“敗軍之將,還敢來送死?給我滾開!”
當!利劍直向對方劍光中心挑去,運足內力,劍氣怒卷,仿若定海神針一般,將軟劍所有變化釘死,跟著如影隨形一掌壓下。
轟隆!馬速義給打下房頂,向地面落去,而馬速節、馬速忠見兄弟受挫,連忙挺劍夾擊過來。
哪知施戴子並不應戰,反而急速落地,追著馬速義打,叫道:“納命來!”“奪命連環三仙劍”順勢用出,直取對方的天靈蓋。
打人先打膽,要突破危局,就得找準薄弱環節。
馬速義值此生死關頭,亡魂大冒,也顧不得面子,擲出兵器阻敵,使個懶驢打滾向旁邊躲去。
叮!蛇形軟劍給從中斬斷,施戴子長劍落下,削掉了敵人右腳兩根腳趾。
馬速義慘叫一聲,向旁跳開。
施戴子正欲趁勢追殺,馬速節、馬速忠已經殺到,隻得回身迎戰。
三人各展其能,長劍翻滾,殺在一處。
馬氏兄弟雙劍互補,變幻莫測,將施戴子困在中央,卻不與他硬碰硬,反而如毒蛇捕獵,伸縮不定,等待時機。
馬速節叫道:“困住這小子,看他能撐到幾時!”
施戴子埋頭苦鬥,尋找破局良策。
另一邊,藍鳳凰與老乞婆司紅菱鬥毒,本來稍勝一籌,但隨著馬速義調轉目標,帶傷加入戰團,她就抵擋不住,十幾招後便頻頻遇險,衣服都給撕掉一塊,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施戴子聽到藍鳳凰驚呼,不免為之分神,劍招一滯,露出縫隙,額頭上隱隱見漢。
馬速忠窺出破綻,大笑道:“這小子終於不行了!”當即長劍突進,直刺敵手胸前要害。
施戴子反而笑道:“不行的是你!”手中長劍陡然一閃,劃出個圈子急斬而下。原來他見局勢不妙,就故意示敵以弱,露出破綻,引誘敵人來攻,好趁機反攻。
馬速節叫道:“二弟小心!”,趕忙揮劍去救。
可惜已經晚了,只見寒光一閃,馬速忠慘叫出聲,肩膀中劍,右臂險些給砍下來,很快半邊身子就被鮮血染紅。
馬速忠在最後關頭,避開了數寸,也算不幸中的萬幸!
施戴子一擊得手,雖然肋下也被馬速節的長劍割出道口子,但畢竟負傷不重。
他轉身面對最後一個完好的敵手,冷冷道:“有種的就過來拚命!”
馬速節心憂兩個弟弟的傷勢,不願繼續糾纏,於是道:“小子,算你狠!咱們改日再戰!”
說完就退開,去給兄弟治傷。
施戴子笑道;“好,一個月後,我還在這裡等你們!”
老乞婆司紅菱獨木難支,也隻得跟隨馬氏三兄弟離開。
藍鳳凰趕緊過來給情郎包扎傷口。
施戴子強笑道:“真是險呐……!”
周身白氣蒸騰,方才內力亦是即將耗盡。若是再鬥下去,可就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