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上的雪花已經消停下來,草原上均被披上了一層銀白色的衣紗,在黑月與太陽的照耀下,競呈現出淒美的灰色來,讓人禁不住感到異常壓抑。
早上,曹陽早早地起床,吃完藥,忍受著身體的劇痛,來到鹿靈啟曾經站著的地方,準備在這裡建一座他的衣冠塚。這裡沒有石碑,沒有大塊的石頭,他只能撬開河面上的冰層,忍者寒冷的河水,在水裡撈起一塊塊大小不一的石塊。
撲騰:“曹老弟,我也來給你幫忙吧。”曹陽轉身看去,卻是王中王跳到水裡陪他一起撈起水中的石塊了。
“謝謝王老大了。”曹陽並不矯情,他知道自己的身體在冰冷的河水中不能呆太久,所以他只是道聲謝後又轉過身撿起了河裡的石塊來。
不到二十分鍾,曹陽就受不了寒氣,從水中走了出來,然後聚集起拾起的石塊,擺起了衣冠塚。只見他將最大的石塊全部擺到了下面,組成了一米方圓的圈子,然後根據石塊之間大小不一的縫隙挑選出剛剛能夠塞進去還能漏出不少的石塊,放到了石塊之間。就這樣,他一塊一塊地地挑選,又一塊一塊地放入,終於在一個時辰後,一個簡陋的衣冠塚建好了。
他喘著粗氣,看著眼前被壘起來的衣冠塚,稍顯不滿地說道:“鹿老大,實在抱歉,條件簡陋,我只能建一座這樣的衣冠塚來厚葬你,希望你泉下有知不要見怪。等我滅掉黑海森獄之後,會再給您建一座更好的,然後拿著那個森獄之主的腦袋來祭奠你。也希望你在下面能夠保佑我能夠早日完成這個任務。”說完後,他向著衣冠塚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後轉身望向還在河裡崩塌的王中王。“王老大,衣冠塚我已經建好了,你不要再在水裡撈石頭了。”
可惜王中王並沒有聽,而是突然俯下身子在水中撈起了一條大魚,然後哈哈大笑地對曹陽說道:“你看曹老弟,我撈到了一條大魚。”說完就將手裡的魚扔到了岸邊上。曹陽轉頭一看,岸邊居然有不少的死魚,細數下來竟有十一二條。王中王回到岸上,對曹陽說道:“曹老弟,上次我吃了你做的魚頭湯後可是念念不忘的,昨天我也聽鹿靈燁說你還會做很多不同樣式的魚來,不知道我今天有沒有什麽口服呀?”
曹陽看著王中王一臉嬉笑的樣子,搖了搖頭說道:“抱歉了王老大,之前的是因為沒有好的材料,所以我只能做一些簡單的吃食來,至於後面的,也只能等我找到材料之後才能做出來了。”
“那好吧。”王中王可惜地看著地上凍僵的魚群,無奈的說道,“看來我只能以後再享口服了。”而曹陽心裡卻不屑地說道:以後再吃?我們現在都不知道以後能不能吃到呢,看這鬼天氣,說不定到時候我們只能搬家去南方避難去了。咱們見面都還不知道到什麽時候了,切。嘴上卻口是心非地說道
“等以後我找下材料後,再請王老大你來品嘗吧,現在咱們先把這些魚拿回去吧。我想靈兮他們應該做好了早飯,咱們快回去吧。”
“好吧。”王中王無奈地搖了搖頭,又突然對曹陽問道,“曹老弟,我家妹子你真的沒有想法嗎?”
“咳咳咳!”曹陽被王中王的突然襲擊給搞的搓手不及,被口水嗆地咳嗽起來,好一會兒後才無語地說道,“王老大,我不是說了嘛,我現在還沒有結婚的打算。不僅如此,我現在都一窮二白地,連自己都快養活不了了,怎麽還能讓你家妹子倒跟過來陪我一起吃苦嘛!”
王中王無所謂地說道:“那沒關系,
我家虎王領家大業大,從來都不缺少什麽,等她嫁過來之後,你們再一起住到虎王領就可以了不是嗎?” 曹陽無語地看著王中王,他實在是不知道王中王看重自己哪點好處了,競一個勁的把自己的妹妹往深淵裡面推,這也就算了,自從昨天他的妹妹王婉華看到自己後居然還紅了臉,跟著他哥哥的後面一個勁地打量自己,這實在是讓他不知所措起來。沒辦法的他只能躲到道觀內陪著鹿靈兮一起看起藥典來打發時間。
“這事以後再說吧。”曹陽隨口敷衍了一句,然後抱起死魚向著木屋方向走去。而王中王卻一臉得意地跟在曹陽的後面往木屋走去。
進入到木屋,他看到早已經準備好早飯的鹿靈兮姐妹和王婉華在木床上正聊著天,隨口說道:“我們回來了。”說完將死魚丟到了草簍裡面。
“先生回來了,飯已經做好了,我們也燒好了熱水,趕緊洗漱一下吃飯吧。”鹿靈兮三人趕緊站了起來回答道。然後去準備盛飯,而王婉華將早已準備好的木盆端到了曹陽面前,紅著臉說道:“曹先生先洗把臉吧!”
“謝謝王小姐了。”曹陽無奈地接過王婉華手裡的木盆,放到地上準備洗漱。
“叫我婉華就好。”王婉華一臉羞澀的說道,讓進來的王中王震驚地張大了嘴巴,然後挑著眉不斷地看著曹陽,一幅看好戲的樣子。旁邊的鹿靈燁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性質勃勃的看起戲來。而鹿靈兮盡管還在搖著飯,但是看她手中放慢的動作就知道她的注意力也放到了這邊。
曹陽沒有辦法,只能正色地對王婉華說道:“好的,婉華姑娘。”說完就不再看王婉華,而是匆匆地洗了把臉,然後走向木桌坐了下來。
王中王擠眉弄眼的看著王婉華,傳音說道:“加油,我看好你。”說完就蹲下來洗漱起來,可惜王婉華不高興,只能拿哥哥撒氣起來。於是趁曹陽三人不注意的時候,用腳不斷地踢著他哥哥的屁股。而王中王也只能含著淚默默地忍受著。直到洗完後,才逃離妹妹的魔抓,然後一起走到飯桌前吃起飯來。
飯後不久,曹陽五人來到鹿靈啟的衣冠塚面前,他看著鹿靈兮姐妹將祭品擺好後,陪著鹿靈兮姐妹一起跪拜起來。而王中王兄妹二人站在旁邊一臉正色地看著這簡陋的祭禮。
祭祀結束後,曹陽拍了拍哭泣不已地鹿靈兮姐妹,柔聲說道:“好了,我們就到這裡吧,現在天氣太冷了,你們現在穿的又實在是太少了。咱們先回去吧。”說著便拖著她們向著道觀內走去。
跟在曹陽身後的王中王倆兄妹互相對視了一眼,好像在無聲的交流著什麽,直到曹陽他們快進到道觀後,王中王才對曹陽說道:“曹小弟,等會兒出來一下,我們想和你聊聊。”
曹陽沒有回頭, 只是說道:“請稍等,我稍後會出來。”說完就拉著鹿靈兮姐妹回到了道觀內,直到好一會兒後才走了出來,“王老大,你們有什麽事嗎?”
“曹老弟,你現在也看到了,三陽同天驟然打破,導致現在天氣反覆無常,這裡現在根本就沒有辦法再居住下去了。所以我想讓你們和我們一起回到虎王領居住。”王中王看了一眼王婉華,然後正色地對曹陽說道。
“抱歉,王老大,”曹陽歉意地看了一眼王婉華,他知道這是王婉華想到的,但是他並不會打破它,而是對著王中王說道“鹿老大的頭七還沒有過去,身為鹿老大的弟子,我們現在還不能離開這裡。所以只能辜負你們的好意了。”
王中王無奈地看了一眼曹陽,說道:“那好吧,我和小妹已經出來太久了,加上這幾天天氣驟然轉變,我們害怕虎王領會有什麽變故,所以我們現在準備要離開了。”
“這是應該的。”曹陽看著他們準備離開,而王婉華也好像要期盼著什麽,她無聲地看著曹陽,讓曹陽莫名地紅起了臉,趕緊說道:“婉華姑娘,一路小心。”說完趕緊鞠躬行了一禮。
“嗯,希望曹先生也能能照顧好自己,保重身體。”王婉華紅著臉行了一禮之後,飛快地離開了。而王中王失笑地看著王婉華離開的背影,趕緊對曹陽拱手說道:“曹兄弟,一路保重。”說完就追著妹妹離去了。
曹陽失笑地看著離去的兄妹倆,直到他們消失在眼前後,才轉身回到了道觀內,關上門繼續看起醫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