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了貓先生，佟華帶著醜小鴨沒入草叢，朝著遠方走去。

　　“四哥，今天可是真危險，”醜小鴨有些後怕道，“要不是四哥及時趕到，我今天非得……”

　　佟華笑了笑:“怎麽，五弟，還沒緩過勁來呢?”

　　“嗯，”醜小鴨稍微停頓了一下，點點頭，“今天差點就死了，我，現在想想都有些後怕。”

　　“行了，行了，這不沒事了嗎?”佟華安慰道，“你呀，以後小心些，可別再四處亂跑，知道嗎?”

　　“嗯，嗯，知道了，以後我注意。”醜小鴨趕忙點頭答應。

　　過了一會兒，醜小鴨又問:“四哥，咱們走的時候黑心狐還沒死，他最後會怎麽樣啊?”

　　“黑心狐，還在想他?”佟華說，“不用擔心，他死定了，就算他能從貓先生手底下逃走，也活不了幾天，他已經全瞎了，餓都餓死他，你就把新放肚子裡吧，沒事。”

　　“我也知道是這麽回事，就是沒親眼見到他死，有些放不下，”醜小鴨頓了頓說，“四哥，咱們這是要去哪?回沼澤地嗎?”

　　“對，回沼澤。”佟華說。

　　醜小鴨腳步一頓，又快走兩步跟上佟華問:“要是再遇到獵人怎麽辦?”

　　“遇到獵人咱們就躲遠點，等他們離開，咱再回去，”佟華說，“不過，我想他們早走了，沼澤地的野鴨、大雁大多已經被嚇跑了，除了咱們沒幾個敢回去，他們打不到獵，自然就走了。”

　　醜小鴨想想，的確是這個理:“那沼澤地沒了黑心狐和獵人，應該很安全吧?”

　　“暫時是這樣，不過也不能放松警惕，咱們回去後再給咱們的小窩加點防護，這樣以後即便遇到獵人也能在裡面藏著，就不用再到處瞎跑了。”

　　“嗯。”醜小鴨痛快的應下。

　　回到沼澤地，兄弟倆心情有些沉重，寂靜的河面不見往日的嘈雜，野鴨們都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只有岸邊還留有一些褐色血跡和凌亂的鴨毛。

　　兄弟倆回到小窩歇了一天，第二天開始對小窩增加防護。

　　弄來一些荊棘枝製作機關，防止動物的侵入，又弄了一些汙泥塗在四周，防止獵犬的搜尋。

　　防護弄好後，兄弟倆的日子過得很清閑，每天不是吃吃喝喝，就是可路過的小鳥聊天。

　　一天晚上，當太陽正在美麗地落下去的時候，有一群漂亮的大鳥在晚霞中飛出。

　　“快看，快看。”

　　醜小鴨從沒見過這樣美麗的東西，心情有些悸動，他們白得發亮，頸項又長又柔軟，展開美麗的長翅膀，他們發出的是一種奇異的叫聲。

　　佟華抬頭望去，心情有些複雜，扭頭看向醜小鴨，醜小鴨眼神有些羨慕的望著那群鳥。

　　“若是我也能和他們一樣，得有多好啊！”醜小鴨自言自語道。

　　“那是天鵝！”佟華出言打破了此刻的平靜。

　　“天鵝。”

　　醜小鴨呢喃道，隨即眼睛一亮，感歎說:“這名字也美。”

　　醜小鴨不禁感到一種說不出的興奮。

　　他在水上像一個車輪似地不停地旋轉著，同時，把自己的頸項高高地向他們伸著，一邊呼扇翅膀，一邊發出一種響亮的怪叫聲，連他自己也害怕起來。

　　啊！他再也忘記不了這些美麗的天鵝，這些幸福的天鵝。

　　直到天鵝消失在天邊，醜小鴨才回過神來。

　　“四哥，你幹嘛這麽瞅著我……”

　　才問一半，

醜小鴨就想起自己剛剛的怪異舉動，連忙解釋:“不是……四哥，聽我解釋，是……是……我……”　　張張嘴，他也不知道怎樣來解釋這個事情，難道要說自己也想變成天鵝嗎?

　　最後，醜小鴨一頭扎進了水裡，逃避四哥怪異的眼神和自己的羞愧。

　　但是當他再冒到水面上來的時候，卻感到非常空虛。

　　他不知道這些天鵝來自哪裡，也不知道他們要向什麽地方飛去。不過他愛他們，好像他從來還沒有愛過什麽東西似的。

　　他怎能夢想有他們那樣美麗呢?只要別的鳥兒準許他跟他們生活在一起，他就已經很滿意了，怎麽能奢望更多。

　　醜小鴨為自己的想法羞愧的低下了頭。

　　“過來。”佟華招呼道。

　　“四哥。”醜小鴨遊到佟華跟前，有些難以啟齒。

　　看著醜小鴨，佟華沉默了，不知道該不該在這個時候告訴他真想，猶豫再三，佟華還是開口了。

　　“五弟，”佟華說，“其實，你，你就是一隻天鵝。”

　　“什麽?四哥，你說什麽?”醜小鴨嚇了一跳，抬頭驚訝的望著佟華。

　　佟華看著醜小鴨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我說，你是一隻天鵝，貨真價實的天鵝，還是一隻白天鵝。”

　　“哈哈， ”看著四哥鄭重其事的樣子，不像開玩笑，醜小鴨有些慌張，“別逗了，四哥，怎麽可能?我怎麽可能是天鵝，開玩笑也要有個限度，哈哈，我長的這麽醜……”

　　醜小鴨被佟華認真的眼神嚇住了，忐忑的望著他。

　　“不說了，那就聽我說。”佟華認真道。

　　“你自己也看出來了吧?你長得和鴨子不一樣，反而和天鵝一樣，除了個頭小點，形狀和天鵝幾乎一模一樣。”

　　醜小鴨低頭看著水中的倒影，張了張翅膀，發現自己的確和天鵝長的差不多，除了顏色。

　　“可是我是灰色的，這麽醜，他們是那麽白，那麽美。就算我是天鵝，我也是一隻醜天鵝，跟在牧場裡當一隻醜鴨子沒什麽區別。”

　　醜小鴨吼道，有些西斯底裡。

　　佟華笑笑說:“小鴨子還是黃的呢，長大了，還不是全變成白的。”

　　“你是說……”醜小鴨對自己的猜想有些難以置信。

　　“嗯哼。”佟華微笑著點點頭。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醜小鴨還是不能相信。

　　佟華搖搖頭，“算了，算了，以後你長大了就知道了。”

　　“不行，”醜小鴨急道，“怎麽能這樣算了，這可是，可是……”

　　“好了，好了，就算再著急，你也不會一下子就長大，怎麽也要到明年春天才行。”

　　“四哥，你給我講講天鵝吧！”

　　“不講，誰讓你剛才不相信我。”

　　“信信，誰說不信了，我一直相信四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