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三大喜事,升官發財死……令人悲傷的是郭文現在二十三了,依然是個鐵杆光棍。老婆,死是不可能死的,主要的任務是找一個。以前的標準是女性就行,現在自己給自己升了官,發了筆財,所以標準也應該提高了,現在掰著手指頭,這娶媳婦的標準,最低也應該具有適齡功能性的女性特征。關鍵是找誰呢,你說網購商品裡也沒有美女,真是太不人性化了,差評,一星也不給。老天爺,來個嫦娥妹妹吧。
可著自己怕死的本性,最後一面大旗在軍備處對面立了起來,“徽城武裝治安隊暨進步商行招兵”!手下就二十四個人,太少了,別說遇到私人武裝,就是遇到土匪山賊阻擊一下,人手都不夠。郭文在卡車頂上拚命的招呼來往的士兵。不過大家都跟看西洋景似的,看郭文在上面耍猴戲。
尋思著本來不想那麽招搖的,你們逼我的。大喝一聲,“徽城武裝治安隊暨進步商行現在發本月軍餉,隊長二十塊大洋,副隊長十八塊大洋,普通士兵一律十二塊大洋,每天三頓,頓頓有肉。現在開始領取餉銀,一隊上來……”,白花花的大洋放在車頂上,每一人爬到卡車車廂裡,郭文坐在車頂上居高臨下的遞出銀元,邊發邊喊,“姓名?”“一隊隊長錢鏢!”
“一隊隊長錢鏢,實發二十塊銀元。”然後把大洋放到錢鏢手裡,錢鏢敬個禮,接過大洋,下車。
“下一個姓名?”“一隊副隊長賀勇!”
“一隊副隊長賀勇,實發十八塊銀元。”同樣接過錢,敬禮,下車。
“一隊隊員童二喜……實發十二塊銀元。”……
一天三頓,頓頓有肉,這個條件就是中央軍精銳都不敢想,姑且聽個笑話,但是這白花花的大洋?周圍的士兵眼都直了,那可是實打實的大洋,自己拚死拚活的看不見錢在哪裡,好不容易發到手還扣三扣四的。有些潰兵沒找到組織,紛紛跑過來看看有沒有機會。不過大部分都是贛北和徽省的,因為這兩地距離徽城都不遠,最近的是浙省,但是就算是真跑來,自己也不敢收留。浙省,那是中央軍的自留地,自己可不想惹一身騷。
只要被挑選上,先給兩塊大洋安心,其余的約定半個月後發放。烏泱泱的幾千人,兵員素質當然是先撿著有技術的挑選,這次主要選擇當過炮兵,機槍手的,匆忙招了兩百來人,動靜太大了,看著外圍還有烏央烏央的數千人踴躍報名,已經有些軍官面色不善。這時候趕緊撤,風頭太大,一個民團武裝招太多人等同於在長官的眼皮底下扎釘子,尤其還在軍備處,趕緊把武裝的名單送給軍備處報備一下,算是讓官方核定。此地不宜久留,風緊,扯呼!
金雞湖練兵場在軍備處向東十裡地,練兵場毗鄰駐軍地,一般是由成建制的部隊退下來修整的,當然也有成建制準備上戰場的,有個練兵場方便練習。
馬季武為什麽把練兵場撥給郭文,一方面練兵場比較大,遠離聚居區,也遠離是非,光禿禿的幾個大草棚,遠處一片山窩,怎麽折騰都行,至於那草棚子,避雨可以,遮風就別想了,東西兩面通風。
第二個方面就是駐軍,不管是退下來的還是將要去戰場的,都不會練兵,因為子彈炮彈太貴了,大多數都是進口的,真是舍不得在練兵場裡稀裡糊塗的打出去,百煉精兵隻屬於那幾個德械師。
這個環境非常適合郭文的玩耍,既然隊伍的名稱駐地都有了,改編就是順勢上馬的事情。
二百四五十人,分成兩個連,由於其他人暫時不熟悉,一連長依舊是錢鏢,副連長賀勇,二連是劉三河和張賀搭夥,排長,班長都按原軍銜挑選。一連分為三排,兩個步兵排,一個炮排,一排分為三個班,兩個步兵班和一個重機槍班。會是機槍的分配使用機槍,會打炮的安排炮排。這樣全連在沒有後勤人員的狀況下保持113人,兩個連就是226人,剩下十四人編成警衛監察班,全員花機關衝鋒槍。這時如何保證士兵的“忠心”,就靠“撒幣大法”!一般士兵十二塊銀元為基礎,一個級別加兩塊大洋,副班長14塊,班頭16以此類推,最後到了連長這個級別二十四塊大洋,足以讓他們老實跟著自己走,當然作戰傷亡也是有撫恤金,輕傷十塊,重傷一百塊,犧牲直接三百塊大洋寄到家裡。輕傷為什麽十塊,因為作戰就少不了輕傷的環境,如果給的太多,一場戰鬥下來你會發現個個帶傷的情況。除了沒有輕傷撫恤外,基本上就是中央軍嫡系的基礎加三倍。 步兵班十二人實行三三製配備,正副班長手持花機關槍,兩把捷克式輕機槍,兩個副射手背多余的子彈和可換槍管和一把德製毛瑟20響作為自衛手槍,剩下的四人配備毛瑟98B短管步槍,之所以采用毛瑟98並不是他有多好,主要是毛瑟槍彈和捷克式機槍的彈藥通用都是7.92*57。
毛瑟步槍包括後來仿製的中正式步槍對中國人來說不太友好,如果都是栓動步槍的條件下,三八式絕對是一個更好的選擇,原因出在彈藥上面,7.92*57的後坐力太大,槍械不容易控制,尤其在人均身體營養跟不上的情況下,缺點更是突出,準確率太低,無論槍有多少的優點,發揮不出來就等於沒有。
為了彈藥的通用化,後面的機槍班,配備兩把德製MG34機槍各配一個副射手,MG34的火力比捷克式高出兩個量級,但是優點也可能是缺點,咱們的士兵不是德國九年製義務教育加身的,戰場上一旦慌神,MG34瞬間就是上百發子彈,打出去,敵人還沒碰到,彈藥沒了,持續性太差,然後是兩把12.7*99的“老乾媽”M2勃朗寧重機槍,每個重機槍組有四個人,同樣是毛瑟20響駁殼槍作副武器,M2射速低,但是傷害高,對於日軍裝甲車和輕型坦克都能擊穿,省得裝備反坦克炮了。
根據郭文在軍備處的觀察,其實在國軍序列,輕機槍組一般是四到六人,日軍現在也一樣,一個重機槍組一般配備到可怕的十幾人。觀察歐美二戰體系,輕機槍就兩人組,重機槍4到6人組。原因不言而喻,日本和華夏,作戰都是以輕武器為主,竭力保證輕武器的持續輸出,而歐美是火炮為主,輕武器保證一段時間內可以瘋狂輸出就可以了。郭文的作戰體系按照歐美體系就可以,就憑自己“軍火商”的身份,還不能保證火炮的攻擊力,那也太不合格了。
炮排是重點排,所有的重心就是為了火炮輸出,一排37人,裝備兩門1.5噸的克虜伯75毫米野戰炮,最大射程12公裡,兩門70毫米口徑的日本92步兵炮,重量才兩百多公斤,幾乎是重型迫擊炮的重量,最大射程2800米,兩門法制60毫米迫擊炮,1000米左右最大射程。克虜伯75火炮太重,沒有大噸位卡車運輸根本沒法運動,郭文想拿出來立個門面,當個招牌,隔壁駐軍雜牌軍不少,一場大戰下來,該丟的丟光了,國府才不會好心給你補充武器彈藥呢,克虜伯推出來不怕沒人買。
第二天,老規矩,把人帶到金雞湖邊——洗澡,這次不像上次被踹下去,開水裡煮餃子,囫圇而進囫圇而出,這次還有肥皂可以用,洗漱乾淨發新軍裝,還是整套配色橄欖色的軍服,背包、日常攜行用品。然後排著隊跟著郭文找到了如山般堆砌的軍火。錢鏢等幾個老熟人已經見怪不怪了,趕緊分配物資。然後返回練兵場操練。
練兵場裡,步槍“劈裡啪啦”,機槍“噠噠”,再到後來,火炮“咣咣”的一通亂砸。附近的駐軍全部驚著了,一個個站在軍營外四處瞭望,最後發現是一幫閑人在練兵場裡“操練”!誰那麽敗家子,這毛瑟槍的聲音,這是捷克式,這是啥?機槍像撕布似的,還有迫擊炮,吆,日本九二步兵炮都有,最後的呼嘯聲,分明是榴彈炮!媽呀,彈藥、炮彈不要錢?哎!剛看見,練兵場上打著旗呢,眾人在望遠鏡裡差點把下巴摔地上,徽城武裝治安隊?這是民兵?眾人的髒話脫口而出,什麽時候民兵有這種火力了,民兵要都這樣,日本人還玩個屁。
這裡不僅有國軍第八師,第59師,最慘的是桂系第21集團軍剛退到這裡修整, 就在幾天前桂軍在“小諸葛”的指揮下,以營為單位向日軍發動白刃戰,結果在日軍火炮下六萬多人,傷亡五萬。小諸葛把日本人當軍閥打,日本人直接來了一頓收割,桂軍自來經濟不行,所以打仗總算經濟杖,對待內戰通常都是火炮機槍打一排,直接白刃戰,往往都是勝多敗少。日軍的火力可不是軍閥可以比的,直接用火炮和機槍大肆收割,桂軍第七軍和第四十八軍本來六萬多精銳,眨眼間傷亡超過80%,直接將桂軍打出滬都戰場。桂軍地盤位置差,經濟也不好,每年進口的德械也就一萬多把毛瑟,總共幾萬把連同火炮直接丟給日本人了。
第七軍軍長周祖晃和第48軍的韋雲松直接看的眼睛裡的淚水從嘴巴裡流出來,兩人對視一眼,要是上周有這個裝備何苦跟日本人打白刃戰,直接轟他娘的幾天幾夜不好嘛。這場仗,就屬借調給21集團軍的湘軍16師彭松齡,傷亡的相對較小,即便如此,能丟的也丟光了,但湘南的老大何健和劉建緒有錢,彭松齡也不像中央軍那樣隨便拿國府補給,也不像桂軍那樣勢大豪橫。
“進步商行!”彭松齡小聲念叨幾聲,把自己的望遠鏡遞給身邊的副參謀長程坤,“老程,你去接觸一下,咱們的家當基本上打光了,要是價錢合適你看著買些。”
程坤拿著望遠鏡仔細看了看,疑惑的說道:“以前沒聽過這商行的名字,也不知道可不可靠,最近國家有些亂,什麽牛鬼蛇神都跑出來了。”
“所以讓你去接觸一下,先把把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