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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城舊夢》第5章,閨蜜
  薑夢君的閨蜜陳可常過來和夢君聊天,無所不談,有些話舟山都聽不得,有些話也會避著他講。陳可說只有摟著夢君才感覺氣定心閑,無所欲求。這一點,李舟山倒是認同,兩人難得達成默契。

  陳可曾經和夢君說過她要交往遍十二星座的男人,她距這個目標還差兩個。夢君知道她的這個計劃,她也知道陳可有個本子專門記這件事的。陳可按序號排列每位男友,她會記下男友的名字、出生日期、星座、血型、交往開始、結束時間。夢君也見過陳可的這個本子,但是第七頁隻記了星座而沒有其它信息。夢君問陳可第七個的事。陳可說那是一段不可告人的戀愛。

  夢君聽了笑道:“既然是戀愛就沒有不可告人的,如果不可告人就說明是偷情了?”

  陳可苦笑道:“也可以這麽說。一失足成千古恨,回不了身了。”

  夢君和陳可說過李舟山的那個浪漫的求愛儀式。陳可對李舟山是充滿了想象,這可是夢君所愛之人啊,必定是絕影明光雲錦袍,鶡羽兜鍪雁翎刀。

  但是第一次見面之後,陳可難以掩飾的失望,夢君不得不提醒她失儀。陳可心想:這個人個子不高,當然也不矮;眼睛不大,似乎也不小;要說帥,談不上,說醜呢,也冤枉他;衣著雖不時尚,還算得體。怎麽形容呢,大概只有普通兩個字吧。

  陳可對眼前的這個男生可以安排一場浪漫的儀式,覺得很不可思議。她大概見過太多了吧,總是比來比去,尤其是相貌。她稱之為采花,當然是美貌優先。既然是夢君的人,自然應該是世上無雙之人,怎麽會看走眼,選擇了李舟山呢,有機會再勸勸她。陳可要棒打鴛鴦,拆散這對剛聚在一起的蝴蝶。

  如果陳可在夢君處過夜,李舟山要麽睡客廳要麽回公司宿舍。陳可免不了對李舟山開些玩笑,諸如:“如何四紀為天子,自家莫愁也保不住,還不是給了我。”

  陳可住在現男友的房子裡,離夢君處不遠,況且陳可還有現男友送的甲殼蟲,並不是像李舟山趕不上公交。李舟山想女人之間難免要說說悄悄話,自然也不好講什麽。

  陳可和夢君在臥室說著話,她告訴夢君這個男友剛交往不到一周就送了她一輛車。陳可的確沒有講假話,王博軒給她車鑰匙的時候說的的確是送,只是財產所有人並有變更。以陳可的聰穎,自然是明鏡於心的,懶得去道破,況且,和他在一起,又不是圖他的車。

  夢君問陳可小亮怎麽辦。夢君所說的小亮,全名馬天亮,是陳可的前男友。陳可不屑的說:“還能怎麽樣,分了唄。”

  夢君聽陳可的語氣感覺她像丟一件垃圾。這種話夢君聽多了,知道勸也沒用,還是為她惋惜,小亮多好啊。因為陳可的關系,夢君有時會覺得對不起小亮,仿佛是她做了錯事,招致了他們的分別。這種事,夢君不是第一次見,或許也不是最後一次。

  李舟山從夢君那裡得知陳可和小亮分手的消息,他覺得陳可這個女人夠折騰的。他已經和小亮熟識了,對小亮印象不錯。小亮個子差不多有一米八,笑起來露出一口白牙,為人爽快,籃球打的很棒。

  李舟山和他打過一次,夢君還在場邊觀賽。李舟山不擅長籃球,只是趕在這裡了,不上不行。他一開始放不開,擔心出醜。小亮意識到之後,有意的給他喂球,這讓李舟山心存感激。散場後,夢君遞給李舟山一瓶飲料,讓他給小亮:“你應該謝謝人家。

”  得了,連外行的夢君都看出來了。李舟山心想。

  沒有預先打招呼的情況下,陳可把王博軒介紹給薑夢君和李舟山認識。李舟山因為小亮的緣故,對這一對“新人”不冷不熱的。

  算起來李舟山竟然比王博軒還大一個多月,王博軒便稱李舟山為“山哥”。王博軒提議慶祝一下,他特意挑了一家高級餐廳,所謂高級就是步驟繁瑣,他們輕車駕熟。李舟山沒有來過,茫然不知所措,總是忘記這個,又丟了那個。

  夢君暗中提醒著他步驟,她盡量做的委婉,周到,不傷他面子。陳可不懷好意的偷笑著,王博軒也加入了,兩個人擠眉弄眼的。夢君找準時機,瞪了陳可一眼,讓她不要太放肆。陳可一攤手,意思是她心懷坦蕩,並非在嘲笑李舟山。

  王博軒格外殷勤,介紹著各道菜的食材和吃法,而且一個勁的叫李舟山“哥”,搞得李舟山很不好意思。有些菜,李舟山甚至沒有聽過,茫然的聽著王博軒介紹,也不知道如何下筷,隻好隨著夢君。

  讓李舟山最不好意思的是王博軒是某公司的高管,年薪近百萬,這還不算年終分紅。王博軒總是在談話中不經意的流露出,名下的房產、車子之類的事。當細問呢,他又會一揮手說:“不值一提,都是小錢。等我的股票解禁了,方才是‘海到無邊天作岸,山登絕頂我為峰’,那時財務自由了,便辭職,去美洲買個海島。”

  人比人得死,李舟山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這吃下去的哪裡是飯,分明是氣,越積越多。以李舟山的個性,他全然不在乎這樣佳肴。他覺得這些東西只是擺盤精致而已,就像是燕窩,並無特別,只是因為稀少,竟成了身份的的象征。他看不上這些,陳可的把戲對他無效。

  李舟山見不慣的還有陳可和王博軒兩個人竟然當眾互喂,並不是簡單的把糖果送到對方嘴邊,而是用嘴含著遞給對方。李舟山覺得小亮“屍骨未寒”,陳可怎麽可以就“縱情聲色”了呢。他臉上不禁露出憎惡之色。薑夢君用腳碰了一下李舟山的腳,提醒他的失態。

  陳可對李舟山的臉色隻當沒看到,她本就不喜歡李舟山,認為他很稀松平常,算不上人物,只是礙於夢君的面子不好發作而已。王博軒也見到了李舟山的臉色,毫不在意,依然故我。

  這就像是看戲的人膩了,演戲的人卻是如此的忘情。李舟山有意將目光移開,和夢君有聊著瑣事。夢君知他的意思,悄悄用手掌按了按他,讓他放松心態。

  可是陳可並沒有打算輕饒了他,有意找著話頭,她問道:“舟山,你現在薪資多少?房子沒有,婚禮錢總湊夠了嗎?總不能讓我們家夢夢白嫁給你吧。”

  李舟山不準備搭理她,假裝沒聽到,和夢君繼續聊著。夢君察覺到了戰火似有蔓延的狀態,趕緊回應道:“以後的事以後再說,還沒到呢。”

  王博軒火上澆油的笑道:“都是朋友,缺錢就開口,我這個人,向來大方。”

  還沒等李舟山發作。夢君冷笑道:“我們普通人,高攀不上你這樣富家公子。您喝您的肉糜,我們啃我們餅,井水不犯河水,如果有可能最好老死不相往來。”

  夢君對王博軒的印象不好,聽陳可說王博軒是因他爸的關系才上位的,公司想巴結王博軒的爸爸,又不好明著來,便重金邀請王博軒入職,還給了他股票。

  尤其是眼前所發生的事,讓夢君忍無可忍,她便爆發了,說著拉起李舟山就要走。

  陳可一見夢君急了,趕緊站起來賠罪,她可以不在乎李舟山,但是沒辦法冒犯夢君一絲一毫,也不想去這樣做。她只是想敲打一下李舟山,讓他知難而退。

  夢君一開始也是忍著, 開開玩笑也不是不可以,不要上升。

  只是事情已經到這個份上了,實在沒辦法繼續了。夢君和舟山先行離開了。

  衝突發生之後,王博軒始終坐著,沒有說話,還拿出香煙,點燃,抽了起來。他靜觀著陳可給薑夢君道歉,也目送了薑夢君李舟山兩人的離開。

  陳可一臉後悔的坐在椅子上,唉聲歎氣的。王博軒淡然的笑著,還遞給了陳可一支香煙。

  陳可和夢君私下說話時會非常尖銳的批評李舟山,例如他有點駝背,沒站相。薑夢君解釋說可能是他職業的緣故。陳可說的最多的就是李舟山沒“錢途”。

  夢君就會笑著對陳可說:“他有錢途也好,沒錢途也好,我都跟他。”這話有幾分真呢?夢君自己似乎也沒把握,此話僅限於和陳可講,像是出於仗義,為舟山鳴不平。當著李舟山面,夢君並沒有這麽說過。

  當他們三人在場時,陳可會故意忽略掉李舟山的存在,她會拉著夢君說“我們”如何如何,她說的“我們”不包括李舟山。每當出現這種狀況,夢君總是小心的斡旋著,她不想因為李舟山失去陳可這個多年的好友。

  陳可多次挑撥無效之後,尤其經過這次紛爭,她看出了李舟山在夢君心裡也是有地位的,便也漸漸承認了李舟山,不過這種承認更像是一種施舍,或者也可以說是一種不得已。

  李舟山全然不在意,陳可又不在他眼裡,何須去管她呢?當然不能一點也不理,這樣夢君會生氣的,佯裝一下就好了,不過是出於禮貌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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