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聞到了活人的氣味,是那個守墓人自己送上門來了?”萬齋嘴角揚起殘忍的笑意,也好,這樣省的自己一會還得去找他。
“他就在前面,我很好奇他為什麽會有勇氣敢直面我,直接逃跑不好嗎。”萬齋雙手拉著上吊繩索,詭異的一幕出現,纏繞在手臂上的繩索像是一條靈活的毒蛇,一端不斷蜿蜒伸長,往前方走廊中探尋。
這無疑是一件詛咒物!
就在這條墓室走廊的盡頭,主墓室的入口處,萬齋看到了一個模糊的高大身影。
那個身影堵在門前,手裡拿著一把砍柴刀一樣的東西,不斷刮擦自己的手套,發出沙沙的聲音。
“他在幹什麽,瘋了嗎。”這個時候,萬齋發現有些不對,但他並沒有去追究,隻想將眼前的人盡快解決掉,再回收主墓裡的那具屍體後趕快走人。
安靜的走廊中只有沙沙的刮擦聲在回想,萬齋握緊了手中的繩索,上吊繩繃得筆直,如同一杆長矛,矛頭對準了前方的身影。
“死吧,守墓人。”
繩索飛出,萬齋面龐扭曲,將繩索狠狠刺破了黑影,並從傷口往上來回穿梭縫紉。
他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可下一刻,他的表情卻愣住了。
繩索來回縫紉了好幾次,才發現撲空了!
他只是在和空氣鬥智鬥勇。
“媽的,怎麽會這樣!”
在這麽近的距離下,他居然失誤了。
這樣的結果讓萬齋變得惱羞成怒,他雙眼發紅,驅使繩索在黑暗中瘋狂摸索:“人去哪了,總不可能憑空消失。”
在一陣暴躁狂怒之後,一種陌生的情緒在萬齋的心底滋生而出。
“我不可能看錯,剛才絕對有個活人的身影堵在這裡,這麽狹窄的走廊,就算是有機關也不可能在瞬間悄無聲息的消失。”萬齋此時隻想弄清楚到底怎麽回事,直接在黑暗中打開手機照明功能仔細觀察周圍,地上有剛凝固的血跡,血的味道有點不對勁,聞起來更像是死人的血,“這些全部都是那道黑影留下來的,也就是說這裡絕對站著一個人。”
可他為什麽會憑空消失!
“這世上有讓人在瞬間悄無聲息消失的咒術嗎…不可能,至少我沒有聽過,那就只剩下一種可能,那就是我所見到的影子不是守墓人,而是別的什麽東西。”蠕動有些乾裂的嘴唇,手機照射出的慘白光亮變得幽冷詭異,讓人莫名害怕與擔心,在下個轉身的瞬間,光圈裡會照出什麽本不該出現的髒東西。
“我幾乎每天都和屍體打交道,生活在陰暗的地方,不會產生任何畏懼,甚至那些詛咒,怪物,應該怕我們收屍人才對,可不知道為什麽,這裡的一切令我非常不安!”萬齋握著繩索的手微微有些顫抖,主墓室的大門就在眼前,可他卻萌生出了趕緊回頭離開的想法,雙腳不敢踏入。
短暫的失神功夫,他甚至沒有注意到,自己拿在手裡,打開照明的手機不知什麽時候熄滅了,更令人頭皮發麻的是,握在手裡的手機居然也不見了!
“我的手機呢!手機消失了,不可能!難道,下一個消失的會是我?”萬齋大口呼吸著空氣,胸膛急促起伏,他最終沒有進入主墓室,急匆匆往後跑,滿腦子都在想快點離開這個鬼地方。
他拉著手中的繩索開始往回跑,他完全沒有注意到,繩索正在慢慢繃緊。
“先出去,至於主墓裡那具屍體之後再從長計議!”順著繩索的路徑,
萬齋摸黑在墓室裡步伐加快,而因為屍香魔芋花粉的緣故,即使是適應黑暗的收屍人雙瞳在墓室裡視力也變得很差,萬齋逐漸發現繩索繃得太緊有些拉不動,他下意識用力一扯,繩子另一端一隻黑影飛快衝向他。 “砰!”
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萬齋感覺自己的右腿被什麽堅硬的東西狠狠擊打,瞬間失去了行動力。
“不好意思,本來想砍肚子的,沒看準。”
沈無邪握著狗頭鍘從門後面走出,黑皮血衣隨著他的腳步,發出吱噶吱噶的皮革聲:“我本來是準備用刀背砸你肚子或者後脊的。”
異常平靜的語調,好像在述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萬齋看著手上拉著繩索的沈無邪,有一種幾乎窒息的感覺!
明明是你應該怕我才對!
特麽我可是吃屍體的收屍人!
萬齋一隻腿失去了行動力,但是他還沒打算束手就擒,對方似乎是個低級咒術師,打起架來,他有贏的機會!
只是這個想法剛冒出來,咯嘣一聲,緊接著就是一陣痛苦的慘叫。
“對不起,我眼神不好,又歪了,砍到你的右胳膊了。”
沈無邪聳聳肩膀,用十分抱歉的語氣說道。
神特麽眼神不好!
你根本就是故意的!
沒給對方更多的時間,沈無邪又揮動狗頭鍘的刀背,斬向萬齋的另外一隻手臂,為了保險起見,他要讓萬齋喪失任何一絲反抗的能力。
黑色的刀光一閃,居然落空了
萬齋瘸著腿,險之又險的躲了過去,他一手流著血,腿也被砸骨折,此時哪裡還敢反抗,連繩索都不要了,瘋狂朝外面跑去。
“就這實力,是我的刀不快了,還是你變飄了,居然敢來偷我樂園裡的屍體?”
手持鍘刀,沈無邪緊隨其後,雙方一追一逃。
萬齋在墓室的走廊裡面狂奔,他像個沒頭蒼蠅般亂撞,血屍墓裡有好幾座假墓室和迂回走廊,加上視力又沒辦法看得很清楚,跑出幾米遠後,他很悲催的發現,自己已經在墓室裡迷失了方向感。
“怎麽不跑了?不是打算要殺了我收屍,還要盜走我墓室裡的屍體嗎?”單手提著鍘刀,沈無邪好像屠夫般緊跟在萬齋身後,把他往死角裡驅趕。
“跑?你特麽見面還沒一秒鍾就來偷襲,一刀就給我大腿砍廢掉了!你不能傷害我,我要報警自首!”萬齋上吊繩也扔了,右臂和一條腿已經完全失去知覺,強烈的疼痛刺激著他的大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