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堆火焰在幾架熏烤架下面燃燒,散發熱量烘烤著放置在熏烤架上的幾堆豹肉,“石爐”裡的火焰向上跳動,灼燒著半圓球的鐵鍋,給鍋裡的清水加熱。
周輝看了一眼鐵鍋內開始散發熱氣,冒著細泡的淡水,在木屋周圍轉悠了一陣
他之前已經做好,並一直在使用的“筷子”被遺棄在了海涯上,所以他需要在樹林間重新找二根樹枝,來當做筷子使用。
不一會,二根樹枝湊齊,扒掉樹皮,就只剩下淡黃和白色的樹枝內芯,放進“激流”內隨便衝一衝,一雙新筷子就誕生了。
這次的筷子要比上次的筷子稍好,上次筷子的長度也就比手指稍長,就像是小孩用的專用筷子一樣,這次找好的筷子快有二根手指的長度,除了稍微有點歪曲外正好。
等待豹子肉煮熟間,周輝也沒閑著,從木屋周圍不斷地撿柴火,扔進熏烤架下的火堆裡或鐵鍋下的火焰裡。
對了,還有豹皮……周輝忽然想起,豹子皮還在屋裡呢,於是他就從木屋內把豹子皮拿出來,摸了摸,聞了聞,發現昨天烤的水分祛除也不是那麽的徹底,和肉一樣產生了一點異味,於是就把它重新撐起,再架了一堆火焰烤掉水分。
豹皮有些厚,在這算是大夏天的島嶼上當衣服穿也不合適,所以周輝就打算把豹子皮烤好的,晚上當床墊用。
很快,鐵鍋內的清水開始發白地渾濁,開始沸騰,豹子肉也在清水裡顏色發白,看起來有些誘人。
實際上確實很誘人的,昨天吃的那些生肉很快就變成了身體內的養分,僅過了一天就什麽也不剩余,不見肉時還好,身體皮膚上陣陣的酥麻和一些刺痛打擾著他,分散著他的注意力,不過現在食物都在眼前了,就什麽也打擾不了了。
眼見食物這就煮熟,周輝也沒有心情乾其它事情了,就坐在鐵鍋邊眼巴巴地等待著肉煮熟,而一直到肉煮熟,香味隱隱飄散在這片幽靜的下坡林,也沒見有什麽野狼啊,野豬什麽的突然竄出來,要分上一口。
於是周輝也沒有碗,就乾脆用筷子當叉子使用,往濃鬱的白色湯水裡插上一根筷子,就插出來一塊煮透煮爛的肉。
咬上一口自然是燜香的氣味環繞嘴鼻,只不過這基本是因為餓的,餓的時候他連樹葉都大把大把的抓來時,嚼的滿嘴的草槳味,就更別說是這美味的肉了。
周輝仔細嘗了嘗發現,豹子肉也很有某種程度上的勁道,但是味道有點苦有點奇怪,想比野豬肉的味道就差遠了。
不過味道歸味道,吃的速度還是很快的,本來就沒有煮多少的豹子肉,多吃上幾口吃個小半飽也就沒有了。
事實上這也是周輝故意這麽做的,一是節約食物,二是因為他這幾天除了吃過樹葉以外,基本吃的就是肉食,一個人不吃丁點蔬菜隻吃肉食,時間長了難免會對腸胃不太好,所以他想在找到“蔬菜”前,盡量減少肉食的攝入量,必要的話,吃點樹葉也不是不可以的。
至於在之前那個島嶼的時候,他則是不用擔心這個問題,因為那座島嶼後方有一片海帶地,還有二顆椰樹的椰子水果供他食用,並不用擔心營養不夠均衡的問題。
吃完不多的豹子肉,喝些幾天來唯一一次喝到的熱湯,雖然濃鬱白色的熱湯的味道並不好喝,但是起碼有熱度,吃完這一熱餐,周輝感覺身上的麻痹和輕微的刺痛都減弱了一些。
剩余的湯水倒在河水裡倒也不算是汙染河流,鐵鍋丟在火焰上繼續加熱一會,加熱到鐵鍋內壁殘余的水分蒸發殆盡,
因為這個鐵鍋不和之前撿到的那二個鐵鍋材質同樣都是不鏽鋼的,所以為了防止生鏽,他想出了這個一個祛除水分的辦法,畢竟誰叫島嶼上連一個抹桌布都沒有一個……吃完早餐,周輝再一次去木屋稍遠的地方撿了很多柴火,扔進幾個熏烤架下快熄滅的黑灰火焰裡,再度添柴。
然後,他才坐在木屋前,拿過“獵槍”和子彈盒,仔細研究了起來。
他先是把外面過了不知多少年、變得有些脆弱的紙盒弄碎,把裡面的子彈都倒了出來。
子彈本身呈現銅黃色,與電影中手槍的子彈相比體積稍大,他細心數了數,發現大概也就二十個。
也就是說,他只能打出二十發的子彈。
子彈檢查完,周輝又心情很不錯地檢查起“獵槍”,畢竟他以前在現實中也從來沒見過這玩意,現在有了,也親眼見到了這麽一把,能在荒島上找到這麽稀奇的玩意,還能用來保障自己的安全,他當然心情不錯。
搗鼓了半天,周輝最終發現上膛的地方大概就是裝彈圓輪正後方的一個類似扳機後掰的小機關,先把這個小機關往後掰,最終卡住,然後扣動扳機:
“哢!”
因為沒有裝彈,所以扣下扳機後,往後掰到卡住的小機關猛地回彈,猛地擊打在槍身,也就是對應裝彈圓輪上。
有趣……周輝雙眼微亮,坐在木屋前,聽著旁邊的河水聲,在這片幽靜的下坡森林內把玩著手中的長槍。
他試了試,發現不管是掰後面的那個小機關還是開槍都不需要費很大的力氣,只是可能因為年代有點久的原因,第一次掰時稍微有點卡,多掰了幾次就好了。
實驗完便是裝彈,所以周輝哢的一聲打開長槍,往裡面一顆顆裝上銅黃槍彈,子彈與子彈孔很契合,轉動裝彈圓輪就傳出很有沉重感的齒輪轉動聲,有一種異樣的聲音美感。
不過周輝可沒有忘了“安全第一”這個標準前提,所以他沒有親手動手,而是從樹林裡現場找了一些能當做繩子使用的植物,把槍綁在了一株樹木上,槍口朝向靈一株樹木。
而他自己則是躲得遠遠的,手中抓著一根細長麻繩線,麻繩線的那頭連到扳機上。
然後,他拉動了麻繩線:
“砰!”
樹木稀疏、但是能遮住大部分天空,深幽寬闊的森林內劃過一道槍聲,打破了一下幽靜,然後再次變得安靜,重新凝固為寧靜。
只有嘩嘩的河水聲一直響起在這片森林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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