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能一直在這裡等待獵物出來,那就直接在獵物家門口做一個陷阱好了!周輝是這樣想的。
如果這個洞內真的有老鼠生存,洞口肯定有老鼠進出,只要老鼠一觸碰碰到樹枝,石塊隨即壓倒,再狡猾的老鼠都會立即變成“鼠片”
希望能有收獲……看著這個簡易的陷阱,周輝期望還是有一些的,真的餓到了那一步的時候,別說是“鼠片”敢不敢,能不能吃,就是面對一頭野豬,一頭灰狼都得上去拚一拚。
當然,至於結果是拚贏了,然後當個飽死鬼,或者是直接就拚輸了,被野獸撕裂開,當成血食,那得另說了。
製造好了陷阱,周輝也不閑著一直在這裡等待,他耐著傷燒的痛苦,一瘸一拐地離開,雖然他還沒有真正適應這種痛苦,但……至少表面上不這麽明顯了,只是陰沉著一個臉。
半個多小時後,周輝在這片平坦的樹林附近發現了一個黑乎乎的兔子洞。
看著這黑乎乎的兔子洞,周輝眯了下眼睛,不自覺砸動了下嘴巴,腦海裡已經想象出下一刻,就會有一隻雪白的兔子從洞裡衝出的畫面,然後被一隻手自己捉住,當場殺死扒皮去內髒,最後就和昨天晚上一樣,好幾塊大塊的兔肉在火焰上熏烤,如膏油般模糊發白的油脂香味彌漫,烤出肥油,隨著肉塊一轉,香膩的肥油立刻融化般重新侵入到粉少紅多、份量很有的瘦肉裡,那真是相當美味……
回憶昨晚隔著一道火牆,自己盡情啃食半生不熟兔肉的那種感覺,那種香味,周輝有點躁動地轉到兔洞後邊,等待兔子自己走出。
因為腿上的傷痛,他不能奔跑,就只能靠這種方法,完全可以說是守株待兔了。
就在這時,他感覺自己的肚子越發中收,然後“咕咕咕咕……”一陣。
已經餓到肚子響了。
拔出腰間的長矛,蹲在兔窩後,但是因為腿部的傷痛,周輝還得保持著一個半跪著的姿勢,保持了好長時間。
真“守株待兔”間,腿上的傷痛還是時而火熱,疼的他偶爾皺起眉頭,肚子時而咕咕響起,響了有三次,然後時間一長,腿和身體也開始酸,慢慢感覺支持不住。
一滴汗水又從額頭上泌出。
周輝卻不理財,盡量穩定著偶爾搖晃發酸的身體,目不轉睛地盯著洞口。
當然,是人就會累,更何況是一個受傷體力不支的人,期間他變換了好幾次姿勢,視線轉移開了有幾分鍾,甚至還奢侈地站起來稍微活動一下蹲到發瑩發酸的膝蓋,然後就再蹲下去。
從最開始,周輝還擔心自己稍一放松,兔子就會從洞口跑出來,後來就逐漸放松,兔子也沒一直跑出來,於是他才奢侈般地站起來活動了幾下身體。
一活動完,他就又快速蹲下來,抑製著肚子裡極度空虛,抑製著空虛到好像要把內髒,血液,全身的能量都吸進去的感覺,緊盯著洞口,仿佛下一秒就會有一隻兔子從洞口跑出來一樣。
周輝想著,自己也在這裡等待了好長時間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應該能等到一隻兔子出來了。
然而事實證明,他想多了。
二個小時後,他還是在洞口後面,洞口裡依舊陰影一片,一點兔子要跑出來的跡象都沒有。
樹林內靜悄悄一片。
但是周輝有點支撐不住了,發虛的腿輕微一軟,左腿後的傷口只是稍微一碰皮膚,他略顯疲憊的臉色立刻蒼白地扭曲,硬撐著身體起來,又接著一下前撲在地上。
撲在地上後,他勞累地喘息,小聲哀嚎了二下,感覺到後背因為疼痛泌出了更多的汗水。
他就像是跑了一個千米快跑一樣,一跑過終點就控制不住身體地衝倒在地上,大口喘息著。
然而現實是,他只是在兔洞後面等了一段時間,就倒在了地面上,並且還沒等到獵物。
這種殘酷的現實終於讓周輝明白了,什麽叫作在自然界中越來越弱小。
捕獵不到食物,身體饑餓,因為饑餓導致身體虛弱,於是更加捕獵不到食物,在途中因為身體受傷,連嘗試捕捉的能力都沒有了,這種惡性循環下,導致連隻兔子都捕捉不到,於是最後的結果是——
死亡。
周輝站起來,瘸著腿,一點點走向河流,走向河流不是為了捕魚,實際上要是河流中有魚他就是用手抓也要抓到一些,來這裡只是為了喝水。
彎腰,趴下疲憊的身體,捧起一掌稍微清涼的河水,咕嘟咕嘟喝了起來,然後喝飽。
就和做一些事情前準備好一樣,雖然現在沒有吃的,但是至少還有喝的,那就喝個水飽,萬一因為變故連水喝不上那就慘了,所以在有條件的情況下,他想刻意保持一個不缺水分的狀態。
好吧,實際上因為喝飽了水,肚子感覺更餓了。
周輝半閉著眼,一點精神氣也沒有地抬起身體,轉過身體,向回走去,步伐不僅一瘸一拐,還走的搖搖晃晃。
目光看向樹林,一種植物卻突地浮現到了腦海內。
因為這種突發奇想,步伐在原地停頓了一下,就繼續往裡走。
只因為,這株植物是他曾經吃過,結果導致身體麻痹,差點不會說話的“毒果!”
坐在兔洞後邊,目光看向看著兔洞前,然而心思卻已經飄離很遠,飄到了一些似乎是農作物的植物前。
“毒果”……當然是有毒的,但仔細想想,味道除了有一點奇怪外實際上還是不錯的,至於這毒性嗎……也就是導致身體麻痹,能走能跑,好像也沒什麽打不了的。
一回想到那種“毒果”獨特的香脆味道,肚子就傳來一點咕咕的聲音,周輝卻目光放空,全然沒有注意到,因為此刻他腦海裡想的只是那種美味的感覺。
只是越想,握著骨刺的手就有點放松了,顯得心不在焉,因為越想,他就越覺著,要是自己實在餓到了極點,吃了那些毒果大概還不錯?
“毒果不知什麽種類,但是有毒,可這毒好像也不是多麽的霸道,倒是有點像麻醉藥那種性質,吃了也不影響身體行動……”
“說不定先前吃了半批有了一點抗性,而且似乎也沒有後遺症,毒性還是麻痹性質的,嗯,或者分批次吃也行……”
“等等,毒性是麻痹,正好自己現在有傷口,很疼啊……”
周輝抬腿看了一眼左腿後依舊火辣辣、但是沒有出血的燒傷,眼睛稍微一亮,覺著這應該大概算是一個好方法。
就在他想這種毒果能不能當做麻痹藥使用的時候,周輝正對洞口,因為目光放空的而顯得有點無神的眸子裡忽然映照一隻棕色毛絨絨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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