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島實錄:絕地求生 小說()”查找最新章節!
意識迷迷糊糊,在黑暗中感覺全身麻痹,周輝覺著自己好像看到了什麽,也好像什麽都沒有看到,視線內只有一片黑暗而已。
過了很長時間,也似乎就過了一瞬間,視線中的黑暗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摻雜了些許其它顏色,像是被“黑色幕布”遮蔽後的場景刺破了阻擋的黑布,顯露出了“幕布”後面的畫面。
然後更多的顏色,但大多數為綠色,從“黑色幕布”上刺出了一個個大或小的洞,這些洞緩慢擴大,彼此連接到一起,呈現出後面更大的場景,直到所有的“洞”都連接到了一塊。
然後,“黑色幕布”就被撕開了。
掀開後的場景綠色模糊一片,又緩慢地開始凝固,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綠色凝固成小草,凝固成樹木,最後凝固成了整片清楚的樹林。
周輝躺在地上,歪著腦袋,莫名地眨了眨眼睛,沒有多余的想法。
過了好一陣,腦海內才冒出了第一個想法:
“我怎麽了?”
這個問題沒有人給他回答,便是他自己感覺也好像沒法回答,因為除了身體好像不能動以外,便是連腦袋都一片混沌,直到好長時間後,他看著樹林,才懵懵地回想起自己流落荒島,換了小島,上到大島來又淒慘地被動物追殺,直到餓到不行了才吃下三顆“毒果”,最後的記憶是昏迷倒地,而且摔得好像也不怎麽疼。
嘗試著活動身體,但是身體和四肢沒有一絲反應,就像是不是自己的手腳,只是一段假肢一般。
發呆的時間總是過的特別快,尤其是這樣被動發呆,所以又過了許久,他嘗試著動動手指,像一條蟲子一樣在草地上蠕動,只是想要站起還需要費更多的功夫。
所以周輝真的像是一條蟲子一樣,消瘦迷茫臉龐上的肌肉偶爾抽動,蠕動著身體,向左邊蠕動而去。
沒蠕動幾下,下身好像被冰涼的空氣包裹,再蠕動幾下,半個身體都有這種感覺,
視線內則是多出來了一條河流。
昏迷前是順著河流上走的,河水自然就在旁邊,蠕動幾下,身體就進了河裡,讓河水衝著借此恢復感覺。
衝了一段時間,視線中也滿是河流了一段時間,周輝終於能勉強感覺到在水中的身體和勉強抬起手臂,於是,他把上身也顫顫巍巍地移到河水邊,大口喝著河水。
然而因為麻痹的因素,他感覺到嘴巴的幅度不那麽大的張合著,河水一直從嘴巴裡流出。
呆了很長時間,被河流衝了很長時間,終於,周輝找回了一些感覺,扶著地面和河水,勉強把身體支撐起。
望著周圍和昏迷前沒有任何變化的樹林,望著自己完好的身體,周輝抽動著迷茫的臉龐,張合著沒有多少感覺的嘴巴:
“……”
其實他想說的話是,自己竟然沒死……
活動著身軀,顫顫巍巍地半彎著腰,費了很大的力氣才從地面將木棍扶起,當做拐杖使用。
最後,他又走到河邊,極力地用拐杖撐住身體,把臉面對河流:
流動的河水之上,勾勒出“周輝”虛晃虛幻的臉龐,他看到自己的臉龐異常消瘦和疲憊,他看到自己疲憊的表情中摻雜著深深的迷茫,時而不自然地抽動一下,他看到自己的眼睛裡有點血絲,他看到自己張著嘴巴,嘴角隱約有口水流淌。
這個瞬間,即使身體感覺再難受,周輝都覺著自己應該給自己配上一句台詞:
“阿巴阿巴……”
確定了自己的狀態,周輝轉過身體,輕喘著氣,像是一個老頭子般邁著步伐,依舊沿著河流上走。
即使看不到,他也知道自己現在是一個什麽樣子:
大概就像是一個表情癡呆的傻子,一直張嘴,有點歪曲嘴唇地喘著氣,傻氣充足。
至於為什麽都這樣了他依然要進行之前的事情,不做休息,只是因為他覺著活動能讓身體更快地的有知覺起來,如果要歇著,那估計至少一天的功夫麻痹效果才會消失,不如盡快活動身軀,慢慢熟悉。
只是,自己這個樣子真的遇到了危險,又該往哪裡跑呢……
周輝用顫抖的手掌扶著木棍當拐杖,一步一步,非常緩慢地行走在河流邊,順著河流逆流而上。
他現在要去的位置是逐漸往山脈上去,畢竟河流大概率就是從山脈頂端流下來的,有很大的可能會存在一個山頂湖泊,他要做的,就是順著河流一直往上,看看能不能看到什麽食物。
乾脆一點來說,就是碰碰運氣。
畢竟,他現在這幅樣子,別說是跑了,就是連走路都十分困難,連野兔都追不到,就只能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能吃的水果等等。
路過旁邊有的一株小樹時,周輝頓住腳步,沒什麽感覺地伸出手掌,動著麻木的手指,從樹枝上抓了一把樹葉,胡亂塞進嘴巴裡,機器式地嚼著。
這一次,他連草槳味都沒能嘗出來。
應該是吃進去了幾片樹葉,也看見二片樹葉沒能咬住掉出了嘴巴,飄在了地上,周輝沒去管,繼續有氣無力地,或動著仿佛根本不是自己肢體的手掌,抓著樹葉,繼續塞進嘴巴。
這樣吃了好幾次樹葉後, 飄落了六七片殘葉後,周輝才轉過身體,繼續上路。
河流周圍的路不是多麽平整也沒有那麽陡峭,就像是一片高低起伏的土坡那樣,而且周輝之後遇見了一個河流分叉口,自己順著上來衝這條只是分出來的其中一個小條河流而已。
至於匯集起來的大河流,有大概三四米寬。
站在河流的右邊,望著河水稍微竄流的分流處,周輝感覺不到自己有沒有咬緊牙齒,但還是挺緊了麻木的腰杆,邁著麻木的腳步,把身體的部分重量壓在麻木的手掌接至壓在木棍上,壓製住顫抖,繼續往上。
對於身體的狀態他感受的不是特別清楚,一方面因為饑餓導致的虛弱,一方面因為全身麻痹掩蓋住了饑餓的感覺,所以他現在莫名地不是多麽饑餓,卻有時非常饑餓,怎麽也用不上力量。
就這樣,過了一陣,一抹暗金色的身影忽然出現在了河流對岸,映照進了周輝的眼眸內,隔著川流的河水,與他遙遙相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