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實”被一下刺開,露出裡面接近雪白的肉質和沾粘在白色肉質表面隱約粘稠的透明液體,周輝放下骨刺,好奇地用手指往下,往被刺開的部分觸碰了一下。
液體有些黏糊糊的,白色肉質觸感則是硬實的,感覺有些像水果,也有些像是澱粉類的農作物……
這是什麽食物?
叢林間,周輝遲疑不定地看著被切開的陌生植物,下意識地拿記憶中肉質最相像的梨或者外形最想象的紅薯做比較。
梨肯定不是梨,因為梨是結在梨樹上的,要說紅薯其實也不太相像,只是一個大概輪廓比較像而已,裡面的肉質和紅薯一點關系也沒有。
不過周輝還是覺著這種植物大概是長在土壤裡面的某種水果,因為這種“果實”本身很脆,他骨刺只是偏移了一下,刺了上去,哢嚓一聲,它就裂成了二半。
熱帶地區獨有,或者島嶼上某種原生態的植物水果?
周輝拿起來湊近鼻子仔細聞了聞,發現味道有一點奇怪……別說,這氣味其實還是挺香的!
不過最終,周輝還是放了下來,要找食物還是找些靠譜的吧,等哪一天沒有了食物,實在餓的受不了了,再來吃這些!
放下半批“果實”,拾起裝備,沿著細小溪流,周輝重新啟程。
他沒有期盼著已經走了很多的路程,就能迅速找到河流,不是已經提前知道,而是因為他的耳畔並沒有想起明顯的水流聲,這是用腦子很容易就能想到都一件失去。
山路……應該算是山路吧?山路依舊複雜,甚至藤木穿插地漸漸繁重起來,周輝離開發現不知品種植物的那個地方之後,又來到這個方向,然後就徹底傻眼了起來。
因為前方橫穿的藤蔓豁然曾多,多到什麽程度呢?
多到拖把木棍粗的硬質藤蔓一疊壓著一疊,一層壓著一層,就像是弄了一堆粗實柴火,朦朧虛堆在一起那樣,裡面幾乎沒有空隙,看著這堆柴火壓在一起般的藤蔓,周輝默默想著這道是兔子絕佳的安全地,別說大的動物了,就是體型小很多灰狼一旦進了裡面,都會找不清出來的路,最後活活困死裡面
所以周輝隻好繞路而過。
饒了一段路,他終於在一個藤蔓稍小的地方,硬是擠了過去,然後再趕緊找之前自己沒能過去地方,穿過藤蔓的對應方向,因為那個地方有溪流,他只能沿著溪流上找。
花費了很一些時間,他終於重新找到了那股隱藏在草叢間的小股溪流。
又是不長時間,他在樹林裡發現了一隻棕毛混雜著白色的野兔,正在溪流間顫動著三角嘴,不知是在喝水、還是在吃草,又或者是二者都有。
頓住腳步,屏氣凝神,靜靜舉起標著骨刺的木茅,就在他想著怎麽能以最快的速度衝過正好擋在前方的幾道藤蔓時,就看見野兔抬起腦袋,用灰色的眼角往這個方向看了一眼,幾秒後,它轉身,毫不猶豫地抬腿就跑。
瞬時間,無影無蹤。
周輝呼了一口氣,放下手中舉起的長矛。
他倒不是因為因為沒獵殺到野兔而失望,而是他發現這裡的生物警惕性都很高。
與之前島嶼發現的在小島上生存的野兔不同,這裡的兔子警惕性都很高,發現了自己,然後抬腿就跑了。
就連看見自己而發愣的那幾秒鍾,周輝都懷疑是島嶼上的兔子從來沒見過這麽一個站立的“人類”所以才遲疑了一下,最後才跑的。
回想著以前獵殺野兔時,
有的野兔警惕,有的野兔直到自己已經靠近,才傻傻地想起逃跑,然而已經晚了。 於是那些容易捕捉的兔子都變成了他的嘴下亡魂。
綜合來看,還是那些兔子要可愛一些。
不過逃跑是因為警惕,而警惕則是因為危險。
想起數量很多的野豬,想起被自己慘殺死的那頭狼,周輝覺著這座龐大島嶼的生存難度未免太惡劣了一些。
與此同時,這座島嶼的動物種類有野豬,應該也有群狼,有兔子,有山羊,撐得上是物種豐富,甚至是……有些豐富過頭了……
因為食草動物多,所以食肉動物也很多,這表面看上去似乎是沒有什麽毛病,可是就食草動物而言,物種未免也太多了點。
山羊與兔子同一個島嶼上,而且剛才的兔子是棕毛夾雜一點白色,竹子林那邊的兔子卻是灰色,還有山羊……
忽然,周輝頓住腳步,順著溪流,他看見不遠的樹木遽然減少了很多,看見了反射著明亮光澤的水流流在草叢間。
周輝稍微萎縮的精神一震,猛地衝出了這片複雜的藤蔓樹林。
一片幾乎沒有樹木,只有草叢雜密的平整開闊地勢,並且還有一股明顯的溪流映入了他的眼簾。
溪流的寬度依然是在草叢間,不過這並不意味著溪流很小,只是因為這裡的雜草生長地都很茂密高度有膝蓋高,所以顯的有水桶粗的溪流有些小而已。
溪流是從左方向流向右邊,剛才順著小股水流的源泉,正是水流正好衝破了河道的一個破口,所以順著下落地勢一直流下去的而已。
聽著這並不響亮,但是水流聲股股悅耳的聲音,周輝本來就嘴裡就有點發幹了,也不管水是生水,覺著反正是會流動的河水,當場趴下喝到到嘴裡不在發乾的程度。
至於為什麽不直接喝飽, 是因為他並不想因為飽食度而讓自己放松警惕。
更直接的原因是他聽到了隱隱屬於瀑布的噪音。
周輝沿著河水往左方向走去,左方向的起伏並不大,直看到很遠的地方也就才與腳下高了一個台階,再被這麽長的距離一緩,就基本等於沒有上坡了。
至於很遠的地方,也許是因為今天的溫度沒有高到一個恐怖的程度,也許是因為這裡有周圍的樹木經常遮擋,有河流水汽充足的原因,所以依稀有白色霧氣之類的氣體。
越往左,水流和激水聲越大,河道也越明顯,周輝發現從一個地方水流分化成了二個方向,另一個方向流向了別處充滿藤蔓的下坡地,下坡地很大,也不知這個水流最終流向了哪裡……
走過右邊大山體向左邊凸出的圍擋,周輝繞過去,就發現前方依舊平整,卻又是一片小樹林,再走過樹林,瀑布聲越發明顯。
隨瀑布聲稍微明顯的還有出現在這一小片樹林後的遠處的一群野豬。
沒錯,是一群野豬。
幾隻大體型的野豬,帶著竟足足有十幾的小豬仔在河道的綠地周圍,有的在低頭河水,有的在嬉戲,隱約響起哼哼聲,還有的……在朝這邊望來。
周輝忽有所感,低頭髮現身上還有一些血跡,這些血跡對人來說不算什麽,近距離都聞不到什麽,但對嗅覺敏感的野獸來說,這味道一定會很刺鼻。
再抬起頭來,周輝就看到那隻土灰色的野豬正慢慢往這邊走來,正對著自己,盯著自己,似乎隨時會向這邊衝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