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廖化的回答,呂布點了點頭,“廖將軍,既然如此,想要守住徐州,你有什麽好辦法呢?”
廖化一愣,苦笑的搖了搖頭,“末將不知。”
說到這裡,廖化遲疑了一下,試探著說道,“但無論如何,沛縣是徐州的門戶,絕不能丟。
一旦昌豨心懷不軌,就可以長驅直入殺到下邳城,對我軍實在不利。
所以末將鬥膽請溫侯盡快收回沛縣,來保護徐州的安全。”
呂布點了點頭,“如果能守住沛縣,你有信心能守住徐州嗎?”
廖化苦笑著搖了搖頭,“不能。”
呂布看著廖化,忽然開口說道,“既然就算收回沛縣,也不一定能保住徐州,那我們為什麽要費力去收回?”
廖化一呆,遲疑著說道,“就算不成,也要試上一試啊!”
呂布歎了一口氣,緩緩說道,“廖將軍,實不相瞞,無論沛縣能不能收回,本侯都不可能守住徐州。”
“什麽?”
聽到這句話,廖化頓時驚得目瞪口呆,瞬間石化。
良久後,才反應過來,心中卻涼了半截。
看來自己的猜測沒錯,呂布就是一個心無大志,庸庸碌碌之輩。
身為天下最負盛名的戰神,哪怕明知道守不住徐州,也不能輕言放棄呀!
簡直還不如自己,至少還想要拚搏一番。
想到這裡,廖化已經沒有想談一下去的想法了,隻想結束這場沒有意義的談話,早一點離開徐州另覓他主。
呂布忽然開口說道,“明知不可為,卻要為之,是聰明還是愚蠢呢?”
廖化一愣,隨即搖了搖頭,“溫侯,沒試過,怎麽知道是聰明還是愚蠢?”
呂布知道廖化心中還有些不服,笑著問道。
“廖將軍,如果你是我,要守住徐州,該怎麽做呢?”
廖化皺了皺眉頭,緩緩說道,“想要守住徐州,必須守住沛縣,對抗豫州和兗州的敵人。
另外,我們可以聯合淮南袁術,不至於兩面受敵。
只要守住這兩面,我們就可以安心在徐州發展。
等到我們的實力強了,自然就可以守住徐州。”
聽聞此言,呂布點了點頭,心中對廖化也有了一定的認識。
廖化如果在局域戰中,比如兩軍對戰,他能想出辦法對抗敵人。
可是要掌握大局,卻還是有些遜色。
因為,廖化現在所說的辦法,也正是自己以前想要做的。
當初讓劉備駐扎在沛縣,就是像廖化所說,來對抗豫州和兗州的敵人。
但結果又如何?
想到這裡,呂布搖了搖頭,緩緩說道,“廖將軍,隻憑借一個小小的沛縣,你認為能擋得住曹操和劉備嗎?”
聽到呂布的問話,廖化臉色一變,但還是直言說道,“不能。”
呂布又問道,“想要和淮南袁術聯合,想法雖然很好,但是你有沒有想過,袁術並不是真心想要和徐州聯合,而是想要吞並徐州。
萬一在我們聯合之時,他突然心懷不軌,我們該如何應對?
另外,我還告訴你一個消息,袁術很快就要稱帝了。”
“什麽?”廖化頓時被這個消息震驚的目瞪口呆,良久後才反應過來,“真的嗎?”
呂布點了點頭,“真的,到時候我敢肯定,袁術一定會惹眾怒,如果我們依然和他聯合,那豈不是自尋死路。”
廖化呆呆的看著呂布,喃喃說道,“如果我們不和他們聯合,萬一他們來攻擊我們,豈不是也會很危險?”
呂布點了點頭,“所以,我們不能和袁術聯合,只能選擇對抗。
北面沛縣守不住,難免又面臨袁術的攻擊,那你告訴我,該怎麽樣才能守住徐州呢?”
廖化額頭上漸漸冒出冷汗,歎了一口氣,“如果不能和袁術聯合,我們就不能發展實力,想要守住徐州,真的很難呀!”
呂布沒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廖化,心中卻也是不住地歎氣。
想當初,自己也和廖化一樣。
想要在徐州站穩腳,趁機發展實力。
但結果呢?
想起那本神書,呂布不由感慨。
上天還是眷顧我呂奉先,給我一次重新的機會。
廖化沉默良久後,抬起頭看著呂布,試探著問道。
“溫侯,你可有辦法應對眼前的局面?”
呂布點了點頭,緩緩說道,“既然守不住徐州,我們為什麽要守,廖將軍,你說對不對?”
廖化眼中一片迷茫,“可如果不守徐州,該怎麽辦?”
呂布緩緩說道,“廖將軍,徐州市肯定守不住,所以我決定退出徐州,讓你帶並去荊州,你願意嗎?”
正在心生彷徨的廖化,猛然聽到這句話,頓時吃了一驚,“難道,難道我們要去荊州?”
呂布猶豫了一下,緩緩問道,“廖將軍,這次去荊州,除了你之外,還有我手下另外一員大將張遼。
我希望你們二人帶兵去江夏以後,現在那裡站穩腳,能做到嗎?”
聽到這番話,廖化突然有一種感覺。
他原以為已經看透了呂布,可是聽到這番話以後,他才恍然發現,自己竟然猜不透呂布的想法!
徐州不可守,便主動放棄!
徐州是天下富足之地,這樣的好地方,說放棄就放棄了,如果沒有更好的去處,呂布絕對不會這麽做。
想清楚了這一點,原本已經對呂布很失望的廖化,突然又有了一些新的認識。
並且,廖化也很清楚,呂布肯讓自己去荊州,那是對自己的信任。
面對呂布的信任,真的要去另覓他主嗎?
廖化沉思了良久,突然站起身來,深深地做了一揖。
“末將能得到溫侯的信任,深感榮幸,只要溫侯有吩咐,末將誓死完成。”
呂布擺了擺手,“這一次去荊州,能否成功相當重要,之所以派你去,是因為我很看好你,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廖化心裡一熱,立刻拱手,“溫侯,隻管放心,末將一定盡力完成。”
呂布搖了搖頭,“不是盡力,而是一定要完成,否則,會破壞我後續的計劃,你明白嗎?”
廖化心中一凜,再次拱手,“溫侯,請放心,末將雖然不敢保證,但只要有一線希望,就絕不會放棄。”
……
廣陵。
曹姓這段時間過的很是舒服。
只要軍中無糧,便派人去城中討要。
陳瑀知道黃巾軍就在廣陵地界,又不敢得罪曹姓,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至於糧食,也只能咬牙供應。
四萬大軍每天的吃食,簡直消耗巨大,陳瑀雖然心痛,但為了消滅黃巾軍,也只能一面供應糧食,一面拚命的催促張虎,趕快打探黃巾軍的下落。
但奈何,這一夥黃巾軍實在狡猾,只要大軍圍剿,立刻遁入山中消失不見了。
等到大軍回來,又出來開始做惡。
當地的士紳地主幾乎都被這夥黃巾軍傑掠過,頓時惹得眾怒,一起來找陳瑀告狀。
陳瑀一邊好言安慰這些人,一面派人去剿匪。
這許多時日下來,陳瑀急得頭髮都白了不少,卻依然一無所獲。
就在曹姓逍遙自在的時候,從徐州送來的信件,部讓他大吃一驚。
呂布的命令是,魏續等人的兵馬要撤回去,但是,曹姓的四萬大軍,必須要想辦法留在廣陵。
曹姓拿著這封信件,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
有魏續等人假扮的黃巾軍在,曹姓還有機會留在廣陵吃飯。
可是,曹姓卻很明白,黃巾軍一旦消失,陳瑀第一時間就會送客。
到時候,四萬大軍誰管飯?
自己嗎?
自己這一身骨頭,就算砸碎了,也不夠四萬大軍吃一頓飯呀!
怎麽辦?
就在曹姓苦苦思索的時候,曹桓從門外走了進來。
“大哥,聽說徐州送信來了,有什麽事啊,是不是讓我們撤回去?”
看著明顯胖了有十斤的曹桓,曹姓苦笑著歎了一口氣,“如果讓我們撤回去就好了,但不讓我們撤呀!”
聽聞此言,曹桓嘿嘿一笑,“不撤也好,在這裡白吃白住,還不用打仗,簡直是神仙一般的生活。”
曹姓不耐煩的擺了擺手,“等到魏續帶兵撤回去,我看陳瑀這老東西第一時間就得把你攆走,還白吃白喝,想得倒美。”
曹桓吃了一驚,“如果魏將軍假扮的黃巾軍撤走,那我們怎麽辦?”
說到這裡,曹桓的語氣停頓了一下,但緊接著,他也不等曹姓回答自己的話,便自顧自的繼續說道。
“如果廣陵界內再有一夥黃巾軍,那可就好了,我們就不用回去了。”
曹姓苦笑的搖了搖頭,“廣陵界內的黃巾軍余孽,已經被我們打得差不多了,又到哪裡去找?”
說到這裡,曹姓心中忽然一動,猛地停住語氣,但目光卻越來越亮。
良久後,曹姓突然一拍桌子,仰天大笑。
“哈哈,老子太聰明了,這麽複雜的問題,輕易的就解決了,哈哈!”
呃!
曹桓愕然的看著曹姓,試探著問道,“大哥,都快被攆走了,你怎麽還這麽高興?”
曹姓嘿嘿冷笑,“你說廣陵界內如果還有黃巾軍,陳瑀老東西還能趕我們走嗎?”
曹桓撓了撓頭,“可是,魏將軍等人要走了,又哪有什麽黃巾軍?”
曹姓走上前拍了拍曹桓的肩膀,大笑著說道,“從現在開始,你就是黃巾軍!”
曹桓嚇了一跳,急忙擺手,“不,我怎麽是黃巾軍?”
曹姓嘿嘿冷笑,“只要你不說,難道陳瑀還能找你去問嗎?”
曹桓眨了眨眼,忽然反應過來,用手指著自己的鼻子,吃驚的說道。
“難道,你想讓我假扮黃巾軍?”
曹姓點了點頭,語重心長的說道,“這四萬名兄弟能不能吃飽飯,可就全靠你了!”
曹桓撓了撓頭,“可是,如果陳瑀來打我,你可要幫我呀!”
曹姓擺了擺手,“你放心吧,我保準再出兵的第一時間裡,就派人給你送信,絕不會有危險。”
曹桓試探著問道,“大哥,能不能讓別人去?”
“不能!”
曹桓的話音剛落下,曹姓便立刻出言拒絕,“這件事情很重要,派別人去我怎麽放心,一定是你,我才會放心。”
聽到曹姓語氣堅決,曹桓無奈,只能點頭答應。
沒多久,魏續等人便按著呂布的命令,逐步的從廣陵撤出,退回到了徐州。
魏續等人退走,曹桓趕過來接班。
從此以後,曹桓在暗充當黃巾軍,曹姓在明充當剿匪大軍。
二人一名一暗,頓時把陳瑀伺候的不亦樂乎。
……
陳猛接到呂布的回信,立刻離開徐州,星夜趕路,前往荊州。
陳宮接到呂布的回信,立刻明白其中的意思,也不耽擱,直接去找劉琦。
而此時劉琦也終於達成了心願,準備前往江夏。
但這一次和歷史上不同。
歷史上,劉琦是以一把手的態度去江夏。
而這一次,卻是以助陣的方式,前去江夏支援。
江東孫家,從孫堅開始,就沒有放棄過進攻荊州。
而江夏就是最好的進攻地點,所以時刻會面臨江東的攻擊。
劉表自然知道江夏的重要,所以,劉琦主動想要去江夏,他也沒有阻攔。
劉琦雖然是荊州大公子,但無論是在政務方面,還是作戰方面,幾乎沒什麽經驗。
很快就要發兵器江夏,劉琦心中又驚又喜,但又無甚頭緒。
黃祖本就是江夏豪強,威名赫赫,戰功卓越,就算是劉表也不敢慢待。
這一次以大公子的身份前去江夏,如何面對黃祖?
陳宮來的時候,劉琦也正想派人去找陳宮商議。
“公台先生, 你來的正好,我也恰好想要和你商議一下,這次去江夏的事情。”
陳宮微微一笑,拱手問道,“大公子,可是在擔心黃太守?”
劉琦對陳宮極為信任,也不隱瞞,點了點頭,“是啊,我也正在憂慮此事。”
陳宮點了點頭,“黃太守在江夏勢力龐大,我們此次前去,一定會受到他多方掣肘。”
劉琦急忙問道,“公台先生,可有什麽好辦法應對此事?”
陳宮假裝想了想,緩緩說道,“大公子,之所以會擔心此事,以我看來,也無非是兵力太弱,沒有話語權罷了。”
劉琦一愣,“公台先生,此次前去,我已討得五千兵馬,難道還不夠嗎?”
陳宮搖了搖頭,“就算是兩萬兵馬,也無濟於事。”
劉琦吃了一驚,“公台先生,這是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