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多時辰過去了,封雲一行人一直追出百裡,直到邊城的岔路口一處茶攤兒,眾人打算休息片刻喝口涼茶。
眾人紛紛下馬,陳平喊叫著茶攤兒老板趕緊上茶,王林朝著茶攤兒小二抱拳打聽情況。
一人一碗涼茶還沒喝完,就聽見王林驚呼出聲:“什麽?今天根本就沒有一行十幾人從這裡路過?”
“噗~什麽?”陳平一口涼茶噴了出口:“沒有路過?”
封雲猛地站起身來喝道:“不好,快走,快,快,快……回家。”
眾人一聽誰也不清楚什麽情況,王林扔下銀子也不管什麽情況,跟著就上馬準備往回趕。
“這位公子,怎麽回事?”陳平飲下僅剩的一口涼茶問道。
封雲跳上雲影兒的馬,眼睛也如同王林一樣泛起了紅芒:“我家,他們一定……一定打聽到了我家的住處,快……快……再晚就來不及了。”
封雲的話語有些激動,激動到有些口吃,眾人也容不得細想,紛紛跳上馬背,一路朝著來時的路飛馳而去。
夏天午後的傍晚來的比較晚,夕陽西下駿馬飛馳,一行十來人抵達青原鎮,再從青原鎮一路向東狂奔,剛行出不到二裡地,對面一人一騎迎面而來,正是王林的徒弟。
“師傅,不好了,那幫畜生在村子裡”
王林朝著徒弟一擺手示意他調頭大喊道:“現在怎麽樣了?”
王林徒弟調轉方向與眾人並列疾馳:“那幫畜生詢問雲公子與這位姑娘的行蹤,朱貴老爺子,朱老爺子告訴他們……雲公子在村子遊玩兒,現在那幫畜生正帶著二老,挨家挨戶的搜呢。”
封雲從小到大,從來都沒有像今天這般緊張激動過,全身的血液沸騰,渾身顫抖著,摟住雲影兒腰肢的臂膀再次收緊,雲影兒感受到渾身發抖的封雲,她知道,此刻的封雲有如此的反應,那是因為,他已經把朱貴夫婦,當做了這個“世界”上自己真正的親人。
“全村子的人都在這裡了,你兒子和那丫頭呢?”
一聲厲喝,嚇的朱貴夫婦顫抖著躲閃過那凌厲的眼神,一個壯漢手裡提著寬背開山刀,來回踱步在身側。
“還是告訴我們吧,我們不會對你那兒子怎麽樣的,我們就要那個小丫頭,想必那遠在中州的天劍門,與你們這沿海的百姓也沒有什麽關系,你們也高攀不上,何必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小丫頭,害了整個村子的人,你說呢?朱貴!”說話的正是一個月前,在祥雲居中拿出畫像給李小二辨認的人。
朱貴身體一直在顫抖,握著老婆的手,用力握了握,低頭道:“我們真的不知道,我乾兒子帶著那姑娘出來遊玩兒,沒有說去哪,這我們也不清楚現在他們到底在哪?”
“呵呵,不知道?你們這個小村子也就十幾二十戶人家,這幾十上百口的人,別因為你兒子跟那姑娘兩個,通通的搭上性命,而且剛才好像聽你說,還是個乾兒子。”領頭的男子接過朱貴身邊那個壯漢手中的開山大刀,悠悠達達朝著村口大樹下聚集的人群走去。
“老朱,你就告訴幾位大爺吧,為了那大海邊撿來的兒子犯不上,又不是親生的,你就說了吧。”住在朱貴家隔壁的一個王姓老漢叫喊著。
男子拿著開山刀直接就架在王老漢的脖子上,朝著朱貴問道:“看來不見點彩頭,你當我們在這陪著你玩兒呢?”男子一笑轉頭看著王老漢:“你站的太靠前了,算你倒霉。”噗的一刀下去,
那可是開山刀,不是小匕首,一把大刀狠狠的刺入王老漢腹部,緊接著拔出,鮮血順著衣襟蔓延開來,低落在腳下,王老漢也隨之癱倒在地。。 “當家的,當家的,你們這幫畜生……額”又是一刀,王老漢的妻子話還沒有說完就隨丈夫去了。
這幫人真的是殺人不眨眼,片刻之間兩個活生生的人,就這麽變成了兩具屍體。
“別殺我們,我們真的不知道朱貴家的兒子去哪裡了,跟我們沒關系啊。”
“求求你們了別殺我們。”
“跟我們沒有關系啊。”
百姓看見眼前的一幕,一個一個的都嚇壞了,這真是說殺就殺,眼睛都不眨一下,只能連忙的求饒。
“不要求我,要求就求你們朱大爺,朱大爺仗義,心疼兒子,心疼一個素不相識的小丫頭,不在乎你們,你們只要能讓朱貴大爺說出兒子的去向,我就放了你們。”持刀男子對這幾十號人的求饒無動於衷。
一個村們顫抖著身體大喊:“朱貴,求求你了,你就說了吧,要不我們今天都得為了你那乾兒子送命啊,你就說了吧。”
“是啊,你就告訴他們吧。”
“是啊,是啊。”
恐慌中,眾人只能將希望寄托在朱貴的身上。
“好,好,我說,你們把大家都放了吧,我告訴你他們去哪了。”朱貴閉著眼睛表情相當的痛苦。
“你先說,你說完了,我們自然會放入。”男子擺弄著手上的開山大刀。
“你先把鄉親們放了我就告訴……”
“啊……”又是一刀,又是一條人命,朱貴還沒有說完,男子將大刀直接劃過身邊一人的脖子,一道血柱噴射而出,那人雙手摁在脖子傷口上,鮮血不斷的流淌而下,眼睛瞪得滾圓,誰知今日就是死期,莫名其妙攤上一夥強人,不知不覺中成了刀下亡魂。
“你繼續拖,我繼續殺,你肯說了,我們就停手。”男子說著,朝著離自己最近的一人走去,聚集的村們無不後退躲閃,生怕下一個就輪到自己。
“他們去了青原鎮,去了祥雲居,你們不是在那已經殺了不少人了嗎,不要再造殺孽了。”朱貴說出了封雲的去向,心中無比懊惱,雙手捂著臉,雙腿已經站立不住,癱坐在地,朱夫人攙扶著朱貴也蹲了下來。
“大哥,別讓這老東西給騙了,咱們從青原鎮來的……”
“閉嘴,我們多方打聽才知道了這丫頭的藏身之地,中途耽擱了諸多時間,既然從他口中能說出我們在祥雲居殺人的事,就說明有人來過告訴了他們青原鎮發生的事,他們一定會去的,你看那朱貴現在的樣子,不會有假。”領頭男子將開山刀扔回壯漢手中,說著指了指癱坐在地的朱貴。
“大哥,那現在怎麽辦?”接過開山刀的壯漢問道。
“我師父有命,必須找到那丫頭,刺殺大王其罪當誅,不能放過,就算抓不到活的,也要帶人頭回去,事不宜遲,趕緊回青原鎮”那男子說完朝著村口的馬匹走去。
壯漢扛著大刀,看著大哥準備開路,問道:“大哥那他們怎麽辦?”
“你說呢?”領頭男子從馬背上去下一個水袋, 邊喝著一邊喊道:“來兄弟們乾活了。”
壯漢一聲吆喝,十幾個包圍著村子百姓的北燕壯漢,紛紛抽出兵刃朝著中心收攏。
“你們幹什麽,你們不是說,告訴你們雲兒的去向你們就放過大夥兒嗎?你們要幹什麽?”朱貴瞪大了雙眼,直直盯視著領頭人。
“啊……”
“快跑啊……”
村中百姓一看這情況,這是要不留活口,等著也是死,乾脆跑吧,村們紛紛四處逃竄,不跑是死,跑還能有一線生機,隨即大家四散而逃,這一跑倒是讓這夥人興奮了起來,十幾個人追著幾十號人砍殺,哀嚎聲,求饒聲,叫罵聲交織在一起。
領頭男子拿著水袋,朝著朱貴夫婦走去,時不時的看看左右衝殺的手下:“朱貴,算你倒霉吧,在下並非弑殺成性之人,只是你……太不識抬舉了。”
一把匕首從腰間拔出,一刀劃過朱夫人的咽喉,隨即手腕一翻,一刀刺入朱貴胸膛:“你耽誤的時間太久了。”領頭男子咬牙切齒的看著跪在地上垂死的朱貴。
此時只聽的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音傳來,領頭男子回頭看去,十幾人十幾騎浩蕩而來。
封雲坐在馬上遠遠看去,村口大樹下躺著幾個人,心中就是一驚,在往遠看,模糊的視線隱約可以辨認出跪在地上的人,正是乾爹朱貴。
“乾爹,是乾爹,影兒快。”封雲一邊催著,一邊朝著前方大喊:“王八蛋,住手。”
王林眼睛通紅朝著前方大罵聲音由低轉高:“畜生,你們這幫畜生,老子今天宰了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