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禪房小聚 “鐺!”
……
伴隨著一聲渾厚的擊蕩,步浩落進了九龍尊鼎內。
此時的他隻覺得渾身酸痛,四肢乏力使不上勁兒。勉強站了起來,扒住鼎邊慢慢往上爬的時候,突然感覺身子一輕,自己飛了出去。
落地時腿腳一軟,差點沒栽倒在地上,水月神僧趕緊攙扶住了他。
“阿彌陀佛!終於圓滿了。”
步浩晃晃腦袋,神智還有些恍恍惚惚。再看看自己,全身赤裸,古銅色的肌膚線條明朗,每一塊肌肉都有種要爆炸開的感覺。身體上遍布著油膩,甚至有些癢。他用手抹了一把臉,仿佛褪掉了層皮!
水月神僧從袖中掏出一張四角黃紙,嘴裡低聲念誦。那黃紙緩緩飄起,竟自行折成了隻蜂鳥!拍拍翅膀,從窗戶的縫隙之間飛了出去。
步浩看到後非常吃驚:“啊!這,這是什麽仙法?”
“呵呵,區區的‘信鳥術’而已,不足掛齒。”
“哇,太神奇了!我要學!我要學!求師伯教我!”
步浩似乎忘記了酸楚,圍著水月神僧討嚷起來。水月神僧笑著摸摸他的光頭:“呵呵,那自然可以,我還會教你很多的。先去洗個澡吧,我為你泡製了藥水,來。”
步浩跟著他的腳步走出禪房,一眼就看見了院中擺放的大水缸。過去往裡瞅瞅,血紅血紅的。
“這是..啥?”
“用了一滴鳳凰涎配製出來的,有易筋鍛骨的奇效,快進去吧。記住,疼得實在忍不了就告訴我。”
“......”
一聽說還會疼,步浩“咕嚕”咽了口吐沫,看來進這裡面也定不輕松。
小心翼翼地爬了進去,將整個身體都浸入水中。少頃,一股腥燙之感擴散至周身!這種痛楚,就仿佛當初在狴犴洞種火靈根時的感覺,如在沸水中滾煮一般。不,有過之而無不及!
饒是像步浩這樣性格萬分堅韌的人,也痛得直哼哼,但還是承受了下來。
…………
智禪方丈帶著羅子義趕到,院中的一切映入眼簾。
大水缸周圍彌漫著一層厚厚的紅霧,隱約可以透見步浩的身形。
羅子義悄悄問了句:“師..師兄,這是在幹嘛呢!怪滲人..”
智禪笑著回答他:“易筋鍛骨吧,師伯用的應該是鳳凰涎。”
“鳳凰涎?好大氣的名字!既然是鳳凰的口水,那應該很珍貴吧?”
“呵呵,師弟有眼光。這鳳凰涎是火鳥必方的唾液,自然是彌足珍貴的。而那口大缸也不尋常,寺中不知多少高僧都在裡面浸泡過。師兄有幸,也用過幾次。”
“哦..”
這時站在遠處的水月神僧走了過去,紅霧也隨之漸漸消退。他在步浩身上輕輕拍了拍,那步浩便“啊”的叫出了聲。羅子義趕緊跑過去想看個端倪,發現除了步浩外,缸裡面空蕩蕩的,什麽也沒有了。
“蒸完啦?”
羅子義瞪著大眼看向他,步浩愣愣地點點頭:“應該是吧...”
“嘿,耗子你真行啊!三月不見你的身子竟壯實了那麽多,再也不是從前的那個瘦小子啦!”
羅子義興奮地前後左右打量著他,步浩卻迷惑不解:“三個月?”
他看看眼前的智禪方丈,又看了看旁側的水月神僧,兩人都笑眯著眼,略作點頭。
“嗯!你這次花的功夫可真夠長的,我天天都想見你,要不是師兄攔著,我早就來了!”
“真三個月過去了啊,我就感覺像睡了一覺似的。倔驢,我也想你!”
步浩爬出水缸,知道自己還光著身子,也不好意思在眾人面前多呆,趕緊跑進了禪房,羅子義哈哈大笑,也跟著他進去。
以前的衣物已經不見,而自己現在又長高壯實了不少,怕是再也穿不下了。蒲團上擱著一套嶄新的對襟綾衫,步浩拿起來穿好,讓羅子義眼前一亮。
“哇!我突然發現臭小子你真英俊!”
步浩笑了笑,心裡卻有些酸酸的。雖然和水月神僧只有短短的幾次交集,但他給予的這些細微關懷讓自己很感動,說不清楚是怎樣的感覺,不是母親的那種無微不至,總之從未有過。
這時門外的兩人一同走了進來。智禪雙手合十說道:“阿彌陀佛!恭喜二位師弟,從此便算正式踏上了修真一途,希望你們早日功德圓滿,善哉善哉...”
步浩與羅子義相顧無言,多日來的辛酸苦楚,都化成了眼前的一個擁抱!
四人又聊了幾句,這時水月神僧看了眼屋內的九龍尊鼎,朝兩人問道:“不知你們接下來有何打算?”
羅子義聽後面色漸漸變得凝重,也看了眼九龍尊鼎,然後回答說:“師父生前已經收復了囚牛、蒲牢與狴犴三個龍子,剩下的任務就要靠我倆來完成了。接下來我們準備先去趟炎龍谷,將狻猊收復,以後的事另作打算。”
水月神僧點了點頭:“嗯,集結九個龍子後便能打開九龍尊鼎的秘密,萬年大劫也有了應對之法,這是功德無量的事,希望你們能早日成功。”
智禪卻有些疑慮:“搜集龍子之路每一步都萬分的艱難。睚眥化劍,饕餮凶猛無比,霸下、螭吻不知所蹤,貔貅在聚仙島,你們將要去收復的狻猊在炎龍谷,那劍無鋒更是奸詐宵小之輩,道法高深莫測不說,又有炎龍護體在手...而兩位師弟功力尚微,怕是此行難免凶多吉少...”
兩兄弟聽完都沒有說話,心情沉重。
水月神僧輕輕搖了搖頭:“兩個凡人,卻以拯救蒼生為己任。既天命如此,冥冥之中必有定數。去吧,我相信你們一定能辦得到的。阿彌陀佛...”
兩兄弟缺乏的就是信心,此刻聽了這一席話,頓時變得豁然開朗。羅子義緊握著拳頭,大聲說道:“請師伯和師兄放心!不管成與不成,哪怕就算搭上性命,我兄弟二人也會竭盡所能去做!”
步浩也是聽得熱血澎湃,眼中透露出堅定的目光。
“那我們現在就動身前去!我已經想好了,就以拜師的名義混進炎龍谷,屆時找機會收復狻猊!”
羅子義剛說完,就被水月神僧給製止:“現在恐怕還不行。劍無鋒剛負重傷不久,心裡的警惕性很高,當下也不會收外人入谷的,這樣冒然前去實為下策。”
智禪方丈也同意這個說法:“師伯說的有理,你二人就暫且先留在寺中吧。一來可等他傷勢減緩,防備之心削弱;二來你們在這段時間裡能提高自身的修為。 在到那時,把握也會大很多的。”
步浩聽完很讚成的點點頭,倒是羅子義有些顧慮:“離..萬年大劫還有多久?”
智禪低頭想了想,看向水月神僧說:“應該還有百年的光景。”
“百年...”
兩兄弟初來修真界,對歲月沒有深刻的認知,這一百年就他倆而言,簡直太長了。
最後羅子義慎重地點點頭說道:“好!那在這段時間裡我們就努力修行,為應付萬年大劫做準備!”
步浩過去拍拍他的肩膀,興奮地說:“嗯!倔驢咱倆一起努力!”
兩個長者都投來讚許的目光。然而智禪卻看了眼羅子義,輕咳了聲,對水月神僧說道:“師伯,我與羅師弟相處的這段時間,彼此已有了很多了解,那他今後的修行便由我來指導吧,不知可否。”
水月神僧先看了眼羅子義,然後將目光轉向步浩,最後笑呵呵地對智禪說:“甚好,老衲與步浩也相當的投緣。尤其是他那一碗樹菇湯,至今令我難以忘懷,呵呵!”
此時兩兄弟的心裡自然是激動萬分!抱在一起又蹦又跳的。雖然都已是七尺男兒,可孩子氣仍未褪去。
…………
最後智禪方丈領走了羅子義,步浩留了下來。從此刻起,兩兄弟開始了正式的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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