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原本氣憤的陳落雪三人,則是一臉頹廢地坐在位子上。
畢竟自己三人只是學生,而上官台是老師,事情鬧到了這種地步,他們就算再怎麽為王質抱不平,也無濟於事。
袁小柯頗為同情地望了王質一眼,默默地歎了一口氣。
這個老師真他媽是個傻壁!
江河一直神色複雜的看著王質。
他知道王質不喜歡自己在他睡覺的時候打擾他,但這種情況下,自己似乎應該將他喊醒比較好。
然而,他剛想有所動作,卻突然感到一陣巨大的壓力降臨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怎麽......”
江河臉色一變,掙扎地抬起頭,看到了正一臉微笑看著他的上官台。
“這位同學,請讓你的同桌好好享受這最後的安閑時光吧,畢竟等他醒來,他就會發現,之前他所依賴和心存僥幸的一切,都已經不存在了。”
上官台一直將真氣威壓施加在江河的身上,讓他張口也極為困難。
同時,上官台緩緩地走下講台,開始挨個給一班的同學們發試卷。
“你,叫陌上桑?”
走到陌上桑身前時,上官台停了下來,眼神逼視著陌上桑。
“雖然你剛剛頂撞了我,但我不是那麽小肚雞腸的人。為了即將到來的三校大比,為了學校的顏面,為了你的高等學府的前途,我還是會認真批改你的試卷的。”
上官台一邊說著,一邊將試卷遞給了陌上桑。
他也有所顧慮,他不清楚陌上桑的底細,更不清楚陌上桑的實力。
雖然他是一個睚眥必報的人,但在這種關頭,拉攏一個學生終歸對他有著更大的好處。
然而,陌上桑並沒有接過上官台遞過來的試卷,反而發出了一聲嗤笑。
“三校大比?高等學府?學校顏面?”
陌上桑口中輕念著,卻是滿臉的不屑之色。
“跟我有什麽關系嗎?”
此話一出,原本已經逐漸平靜下來的氣氛又緊張了起來,全班同學都驚愕地望著陌上桑,滿眼不可思議。
沒必要吧?
像陌上桑這樣的尖子生,完全沒必要和上官台對著乾,因為就算再考一次,陌上桑大概率也會是第一名。
但不知為什麽,自從上官台進了教室,陌上桑似乎就對他抱有很大的敵意。
上官台此時已經快要到達爆發的邊緣了,接二連三被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學生挑戰底線,他內心早已怒不可扼,無數陰狠的殺招在他的心中浮現,想要殺之而後快。
“你清楚你在對誰說話嗎?!”
上官台死死地盯著陌上桑,渾身雄厚的真氣激蕩起來,散發著強大的威勢,而在他的頭頂,一個禿鷲的虛影正悄然浮現。
正是他“靈”——大荒禿鷲!
然而,陌上桑卻沒有正面回答他的話,只是緩緩從座位上起身,背起書包,拍了拍屁股,一言不發地向門外走去。
在經過上官台身旁的時候,陌上桑抬起了眼睛,紫色的眼眸看了一眼上官台頭頂上的靈,然後便走出了教室,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之中。
整個過程,上官台竟然出奇的沒有阻止。
在旁人看來,上官台可能並沒有必要阻止陌上桑,學不學是陌上桑的問題,又不是老師的工作。老師能做的,只是在教室裡教導願意學習的同學罷了。
然而只有林然一個人注意到,在陌上桑抬起眼睛的一瞬間,
上官台頭頂上的禿鷲虛影發生了一點細微的顫動。 那種跡象,就好像是禿鷲在害怕一樣。
當然,沒人知道的是,上官台此時,已經將陌上桑列入了他的必殺名單。
阻擋他完成任務的不穩定因素,都是需要清除的對象!
接下來,不出眾人意料的,上官台並未給王質發試卷,也並未喊醒他。
而王質也十分爭氣地一覺睡到了考試結束。
等到所有人都背著書包離開教室後,江河才將王質喊醒。
“嗯......”
王質沒有起身,而是偏過頭,將最外面的一隻眼睛睜開一條小縫,望著江河。
那意思很明顯:到點了?沒啥事了?
江河臉色沉重。
他看著沒心沒肺的王質,饒是平時總受他欺負,此時卻無端生出許多悲涼之意來。
王質這個人,無論什麽時候似乎都很隨意,而到了對他終身發展都可能會有很大影響的緊要關頭,這種隨意反而讓人更覺得王質的可惜。
沒有什麽,比一個災難當頭卻依舊毫無察覺的人更讓人感到憐憫的了。
“兄弟,給你說個事,你可別傷心,”江河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咬著牙說道,“那個傻壁把你的成績全取消了,還不給你發試卷,準備讓你成績歸零,上不了高等學府!”
說完,江河偏過頭去,不再看王質。
他覺得王質需要時間冷靜一下,緩一緩內心的悲痛。
誰知道, 王質直接站起身開始收拾起書包來了。
看這架勢,是準備離校了啊!
“不是,王質,你到底有沒有一點利害觀念啊!”
江河急忙追上了王質,拉著他喋喋不休起來。
“你要知道,之前唐雨妃老師為了幫你,給了你很高的分,這樣的話,就算你沒法修仙,也還是能上高等學府的!”
“但現在,沒希望了!”
江河急切地解釋著,試圖讓王質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然而,王質似乎依舊沒有在意,只是一直向前走著。
“王質!你他媽差不多得了!”
江河看著王質那毫無表情的臉,內心的窩火終於再也克制不住。
“你能不能為父母想想?叔叔阿姨那麽辛苦,就為了你能出人頭地,結果你上課遲到睡覺還頂撞老師,你對得起他們嗎?”
“你對得起你自己嗎!!”
江河的這些話,幾乎是吼出來的。
他之前也沒有想過,自己會對王質這種危險的家夥用這麽憤怒的語氣怒吼。
但是此時,他想讓自己跟著本真的情感走,成為情感的奴隸。
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打王質一頓。
江河站在路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恢復著剛剛因為一口氣吼完所帶來的缺氧感。
而王質,也終於是停下了腳步,轉過頭望向了江河。
“我只是很困,還很餓,想回家吃飯了。”
說完,王質再次轉過頭,繼續向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留下了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