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班上有人舉起了手:“老師,我完成了。”
眾人的目光全部看向了說話的人。
一個相貌普通的寸頭男生。
“陌上桑啊,怪不得怪不得。”
“是啊,陌上桑的話,能這麽快完成也不稀奇吧。”
班上的人又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唐雨妃走到陌上桑身旁,拿起他桌面上的符紙,來回翻看了幾下。
“不錯,完成度達到了百分之九十,時間也花的很少,很不錯。”
唐雨妃拿出自己的評分版,在陌上桑的名字後面寫上了“95”的數字。
“這下他的分肯定很高了。”
江河內心哀嚎一聲,自己的進度才剛剛過了一半呢。
“忘了說了,”唐雨妃突然想起來什麽,補充道,“這張符紙完成後就是你們的了,紋路貫通後,符紙就可以正常生效了。”
“剛剛陌上桑完成的這張符紙,就是一個一級的禁言符,可以讓一般的人和境修仙者失語五分鍾。”
此言一出,班上一片嘩然。
“這也太好了吧!”
“對啊,我要趕緊貫通靈力了。”
“希望我能得到一個火符,那樣多帥啊!”
“那倒也不必,我們馬上就要學習禦火之法了!”
“傻子,叫火球術他不香麽?”
陳落雪的眼睛此時死死地盯著面前的符紙,在他的眼中,這張符紙的紋路已經貫通了一大半,只剩下最後幾道坎沒有衝破了。
“快點,再快點......”
汗珠從陳落雪的臉頰上滑落到筆杆上,但她卻絲毫不知,眼中全然是一道道清晰的紋路。
忽然,又是兩道聲音響起。
“老師,我完成了!”
“老師,好了!”
陳落雪驚愕地抬起頭,發現小豆丁林然和他的同桌雙雙舉起了手。
“林然,方環琪,你們很不錯。”
唐雨妃檢查過後,給了林然和方環琪二人一個頗為不錯的分數。
“已經有三個人完成了,大家抓緊時間啊!”
唐雨妃笑吟吟地說道,教室裡再次陷入一片緊張的氣氛之中。
王質早已離開了辦公室。
他覺得今天上午的課對自己而言沒有任何意義,還不如出校賺點外快,補貼一下家用。
順便給自己買一個新的鼠標。
如何出校門是一個麻煩事。
他很討厭門衛大爺,因為不管什麽時候,大爺都是端著一杯茶目不轉睛地盯著校大門。
不看手機,不吃東西,不打瞌睡,不說話。
就硬盯著校門看。
王質很想知道究竟是什麽東西趨勢著大爺目不轉睛,眼睛不會澀的麽?
續個茶也是直視前方,不怕燙到手麽?
所以王質打算聲東擊西。
“聲東擊西......聲東擊西......”
王質一邊走一邊物色著合適的物品。
一塊石頭闖入了他的眼中。
很普通的一塊石頭。
“我可以把這塊石頭扔出去,吸引大爺的注意力,然後趁機跑出去。”
“完美的方案。”
王質嘴角微微勾動了一下,顯示出他內心的驕傲。
他彎下腰,抄起地上的石頭,猛地向外一扔!
石頭劃過一道優美的拋物線。
轟!
校門外的地面上忽然爆發出一聲巨響,嚇得大爺剛抿進口中的茶水都噴了出來!
“誰呀!沒點公德心呐!”
一口十足的天津味兒方言噴薄而出,
門衛大爺氣勢洶洶地朝門外的那個小坑走過去,手中還拿著一根警棍。 “果然不出我所料。”
王質心裡樂開了花,縱身一躍,從圍牆處跳了出去。
“......”
王質剛落地,就反應過來一件事情。
自己完全沒必要扔石頭。
圍牆什麽的,對他而言,本就是形同虛設。
是自己路走窄了。
王質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直接認準了一個方向向前走。
剛剛的事情雖然沒有人看到,但王質內心還是十分的不爽。
因為他覺得這種事情只有沙雕才乾的出來,而他自己不是沙雕。
走著走著,王質就走不動了。
不是走不動,而是懶得走了。
“好累啊,有沒有人能拉我一程啊。”
王質面無表情地抬頭望天,一副一直都是生無可戀的表情。
“嗬忒!”
突然,一陣極其離譜的吐痰聲音響起。
王質愣了愣,看向自己的左腳。
上面有一塊自動打了馬賽克的不明黃色物質。
王質頭上的青筋瞬間就凸了出來,很快啊。
“呦,小哥,打的麽?”
吐痰的男人似乎完全沒注意到自己的痰吐在了王質的鞋子上,一手彈著煙頭,另一手扒在車窗上,吊兒郎當的看著王質。
“多少錢?”
“一公裡五十。”
“這麽貴?”
“嘿,走不走都是這個數!”
王質額頭上的青筋更加明顯了。
這家夥不僅沒教養,還是個黑心司機!
男人仍然在悠閑地抽著煙,眼神裡充滿了自信,仿佛就是吃定了王質會上他的車。
“那......我能不能給你表演個節目,你給我便宜點?”
王質開口道,依舊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
“哦?”男人來了興趣,“表演什麽?”
“就表演一個學狗叫吧!”
“嘿呦,小夥子有前途啊!”男人一下就精神了起來,眼中滿是嘲諷和獵奇,“那你給我學一個?”
王質點了點頭,深吸了一口氣。
男人一臉期待地看著王質。
“嗬忒!”
浮誇的吐痰模樣呈現在男人面前。
王質表演完,轉頭就走。
留下的哥男人一臉呆滯地捏著煙,似乎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然而五秒過後,男人突然明白過來,直接破口大罵,連煙都差點掉了!
“你他娘的小崽子,別給老子逮到,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男人罵罵咧咧,不過王質卻早已走遠了。
“娘的,老子煙差點掉了。”
男人平複了一下心情,猛吸了一口煙。
“嘶......呲溜!”
奇怪的聲音響起。
那原本夾在指縫中的煙突然消失了。
男人猝不及防地盯著自己的手指,一臉難以置信。
下一秒,他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脖子。
“臥槽!老子把煙給吸進去了!”
“咳咳咳!!”
“咳咳咳!!!!!!”
出租車裡,一個男人痛苦的咳嗽著,仿佛很久也不會停下。
王質走在路上,順手摘下一片樹葉,在自己的鞋子上蹭了蹭,小心翼翼地刮掉粘在鞋面上的惡心之物。
“真是倒霉,聽說一個人倒霉起來只有一次和無數次,我今天得小心點了。”
王質抬頭看了看天空。
萬裡無雲,風和日麗。
似乎是個打工的好日子。
“唉,大哥!不對,老弟!哎!”
飄渺的聲音不知從哪裡響了起來。
王質不為所動。
凡是沒喊他名字的一律不是在叫他。
“這位老弟!幫個忙啊!”
那聲音突然急切了起來,似乎有什麽要緊的事。
“不管不管,肯定不是在喊我。”
王質依舊不斷向前走著,腳步不知不覺間已經加快了許多。
麻煩休想找上我!
“王質!站住!”
王質腳步一頓,站住了。
一個人影就在他身旁的一面牆裡,似乎還在不斷掙扎。
“請問,我們認識麽?”
“呃,並不吧......”
“那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
“這個......”
“其實比起這個,我更好奇你是怎麽把自己卡在牆裡面的,還是這種大理石牆墩。”
“這個......一言難盡......”
卡在牆裡的身影擠出一個艱難的微笑:“能不能先把我撈出來?”
“不能。 ”
“......這麽絕情的麽?”
“就是這麽無情,準確的來說是沒必要。”
“救人一命不好麽?”
“那得看是誰了,我不認識你,也不知道你的底細,萬一救錯了傷害到我了怎麽辦?”
“二百一次!”
“成交。”
“......”
男人努力讓自己不翻白眼,卻也是不由自主地笑了出來。
哈哈哈,臭婆娘,想不到老子遇到對的人了吧!
等老子出來,就把你......
“你要是再笑得這麽陰險,我就要三百了。”
“啊是是是,不笑了不笑了。”
男人伸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還請你快一點找人過來,我很久沒上廁所了,憋得慌,還很口渴......”
然而男人話還沒說完,只聽“砰”的一聲,王質的拳頭直接砸在了男人身旁的石頭上。
男人眼球都快凸出來了,不自覺地咽了一口吐沫。
“你......這麽勇的麽,不疼啊?”
男人跟看白癡一樣看著王質,然而下一刻,石頭碎裂的細微聲響傳入了他的耳朵。
哢嚓!
又一聲脆響。
哢嚓嚓!
又一聲脆響!!
在男人還沒反應過來的驚愕目光中,身旁長達十米的大理石牆墩全部嘩啦啦碎成了渣。
滿地都是。
然後一個光溜溜的屁股出現在了王質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