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小屁孩,石先生的安危用不著你來擔心,像石先生那等大儒,一品不出,先生就算是勝不了,自保絕對沒有問題。”
不過白長庚見到孟夏與石闞在短短時間內便建立了感情羈絆倒是十分開心。想到這裡他又補了一句,
“你二叔我可不是石先生對手,先生要是都沒辦法對付那大魔,二叔也不行。而且我現在就是想要去城外看看情況,對了,你在哪裡住下的?”
“在金玉樓住下了,想順便看看有沒有線索,二叔跟著我這麽久,難道不知道麽?”
孟夏以為跟著石闞遊學這段日子,孟禦安排白長庚一直跟在身邊保護他,不出現也只是為了歷練他。
白長庚轉頭就是一句,“昨日大哥說你在邕州可能有危險,我這才趕緊過來,感知到你的氣息在這附近時,我才找到你,上哪知道你住哪。”
“不跟你說了,城外魔氣消散得很快,我需要趕緊過去了。”
“還有,這淄林有些怪異,我在這裡感受到了一絲妖氣,卻一直沒有找到來源。三郎你可莫要再亂跑了。”
說罷,便拔地而起,直奔城外。
難道昨日擊退化勁黑影的不是二叔?還是父親留給我的後手另有其他?
孟夏聽完白長庚的話有些疑惑,而且他到現在也只是以為黑影只是被擊退了。
“虞…”
孟夏想起了虞雙思,看看對方接近他到底有何目的時,剛要喊一聲虞兄,虞雙思以及他身後之人都已不在別院當中,不知去向了。
孟夏想了想,人已經走了,也不再強求,便準備回金玉樓。
這邊剛要抬腳,
“孟公子!”
柳如是甜甜的嗓音響起。
“妾多謝公子。”
見孟夏回頭,柳如是雙手相疊,雙膝微曲,向孟夏行了一個萬福禮。
孟夏擺了擺手,
“如是姑娘要是想謝的話,還是謝那位虞公子吧。”
柳如是一愣,接著看向孟夏,一臉疑惑地問道:“公子,您說的虞公子是哪位啊?”
說著還轉動著粉頸四處張望了一下。
柳如是的問話倒是給孟夏問住了,“就是與我同行那位,叫虞...哎?他叫什麽來的?”
孟夏清楚的記得剛剛這人還挑撥起自己和楚少旗比詩詞,怎麽一轉眼就想不起他的名字來了呢。他看了一眼之前坐著的地方,上面除了茶水還放著一個白玉雕刻的鈴鐺和一張紙條。
孟夏走過去拿起鈴鐺和紙條,他確定之前這兩樣東西並沒有擺放在這裡。
只見紙條上寫著:贈孟君。
這件事情實在太奇怪了,孟夏開始回想和對方見面,他猛然發現自己已經記不住對方的長相了。
自己可是過目不忘啊,連大楚最難背的書《山海錄》,自己也是看一遍便記下來了。
“公子?公子?”
柳如是走上前,看見孟夏閉目,還以為是之前受傷頗重,心中更是愧疚。
“公子可是哪裡不舒服?如果...如果公子不舒服的話,可以到妾的房間,妾為公子尋郎中過來。”
聲音越說越小,柳如是的臉是越說越紅。
孟夏這才回過神來。
“啊?”
看著柳如是紅彤彤的臉,孟夏也慌了,這個苗頭可不對勁兒,趕忙說道:“不用不用,多謝如是姑娘了。”
“對了,姑娘最好還是換個地方,我觀那靖王世子心胸不算太大,我擔心他日後報復於你。”
柳如是一聽此言,臉更紅了,
“如是謝過公子關心。”
說著還半轉了身子。
“公子若是不嫌棄,可在妾這別院住下,妾為公子撫琴。”
孟夏看這眼前的柳如是,不得不承認確實是位美女,不管是從容貌上還是身段體態上,都是上上選。
孟夏也沒有瞧不起青樓女子的意思,只是心有所屬罷了。
“如是姑娘,在下不過是看不慣那楚少旗的做派,換作他人的話,在下也一樣會出手,還請不要發放在心上,在下告辭了。”
二人都沒有再提那位姓虞的公子,像是從未提起過。
孟夏自此徹底忘了之前虞雙思的存在,不光是他,在場所有人都不曾記得那個指著大楚顯武將軍家的衙內罵道“我是你失散多年的爹”的那位絕色美少年。
之前發生的種種,在他們所有人的記憶裡都變成了孟夏一人所為。唯有孟夏手中的鈴鐺好似在證明著虞雙思的存在。
孟夏拿起那白玉鈴鐺,這鈴鐺應該是我的,但是為何我不記得我何時擁有這鈴鐺的呢?好生奇怪。
又看看手中的紙條,紙條兩面什麽都沒有,空白的。
於是孟夏將紙條放在了桌子上,把鈴鐺放進懷中,快步走出了別院,朝金玉樓方向走去。
原來公子心中並未有我分毫,也是了,我不過一青樓女子罷了。柳如是原本害羞的臉色瞬間黯淡了下來。
不過依舊朝著孟夏背影作了一個萬福禮,
“公子…慢走。”
孟夏頭也不回,直接走出別院。
佳人雖好,但他心中早已經被某個人塞滿了,再容不下任何人了。
此時決絕一些,對雙方都好。
孟夏慢步在街上朝著金玉樓走去,一路思索這兩天發生的事情。
一個普普通通的帳房先生死了,牽扯到了乾州、邕州兩地官員,還牽扯到了秦王一黨。
今夜爆發的的魔氣是否還跟此事有關?
還有在倚紅樓別院裡他總感覺遺忘了些什麽。
孟夏感覺腦子亂亂的, 不知不覺便回到了金玉樓。
孟夏躺在床上便直接入眠了。
夢裡隱約有一位女子在孟夏面前起舞,孟夏努力地想要看清對方,卻始終也看不清對方長相。唯能看見對方腰間別了一個白玉鈴鐺
…
豎日。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將孟夏吵起。
打開門後,白長庚和石闞竟聯訣而至。
將二人請進屋內後,孟夏看著一臉疲憊夾雜著憤怒的石闞,連忙問道,
“老師,可是發生什麽事情了?”
石闞看了看孟夏,
“昨日刑部捕快來提劉顧江,剛出城門不到一柱香的時間,押送劉顧江的人馬便被盡數屠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