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令大人,請吧。”
只見石闞右手大拇指和無名指緊扣,立於胸前。
“降!”
只見那處在衙門空中的金色幻影瞬間砸了下來。
圍觀的人們有不少直接跪在地上,以為要被砸死了。甚至有不少人磕頭跪拜。
可是那金色幻影砸下之後,並無任何異常,唯一不同的就是,整個衙門時不時地浮現點點金色。
孟夏很快就從震驚之中平靜下來。雖然他沒想到石闞會造出這麽大的聲勢,但是這個王三賴不是普普通通的死亡,不論是被人震斷心脈死後焚屍毀跡,還是淄林縣令審理案件的態度,都能說明很多問題。如果被定性成毒殺,那麽王氏很有可能就要被推出來頂包。
“縣令大人,這個案子你審還是不審了?”
淄林縣令顯然是知道石闞的,同時混在官場的,別管什麽朝代,凡是在朝廷上入過閣的,基本都知道儒家述聖這一脈能力十分可怕,只是具體可怕在何處,淄林縣令不知道。
述聖一脈可以說先天圓滿之下立於不敗之地,這也是很多儒家學子不願修武的原因,因為他們只需要好好做學問就可以了。
剛才弄出的場面不可能是為了炫耀技藝的,定是有什麽他不知道的玄妙,所以他不可能同意繼續審案,因為他心裡知道,王三賴的死跟他脫不了關系,只要查下去,很有可能就會查到他身上。所以他現在必須施展拖字決,只要能拖一天!只需要拖一天!他就有希望翻盤,畢竟他身後隻認得能量可不小。
“石先生,本官敬你為當世大儒,所以本官願意禮敬你一聲先生。可是這裡是淄林縣衙,你這等作為,本官可否視你為在挑釁朝廷?”淄林縣令只能咬緊牙關去面對石闞。沒辦法,石闞的名頭太大了,
石闞一樂,褶皺的嘴一咧,“哦?縣令大人這是在嚇唬小老兒麽?”
石闞雙眼緊緊盯著淄林縣令,那縣令在對視片刻後,頂不住石闞的目光壓力,敗下陣來,雙目逃避。
“看來縣令大人是不會再開堂審理此案了。”
淄林縣令默不作答,轉過頭去看向主薄,揮手示意乾緊帶人走。
那主薄領悟,可是剛想帶人走,可是他發現他示意那些皂隸之後,毫無反應。不信邪地拽了拽身邊最近的皂隸,可是紋絲不動。
怎麽回事?
主薄慌了,連忙示意淄林縣令。淄林縣令也慌了。他只是聽大人物交談之間,聽過有關石闞的傳聞。但是他還是低估了石闞。不,是過分低估了對方。
“看來我們的縣令大人還是堅持自己的想法。那我便不再強人所難了。”
聽到石闞這話,淄林縣令咬緊的牙關明顯松了一口氣。氣還沒喘勻,就緊聽石闞說道,“那我就換個人來與你交流交流吧。”
話音未落,石闞手勢又是一變,左手並指指天,右手五指虛抓朝地,“攜民意以溝天地,趙典,現。”
大堂正中一道不同與之前的金光耀眼而出,衝天而起,隨後迅速凝聚成團,一個人影緩緩走出,並逐漸成型,瘦瘦高高,面皮微黃,兩眉劍豎,如果不是那一身緋色刺著孔雀的官袍,他更像一個文人。刺著孔雀。這人影就是之前石闞喊出的名字,趙典,當今大楚王朝刑部左侍郎趙右致,位居三品。
“趙...趙大人!”
淄林縣令這回徹底傻了,誰能想到述聖一脈竟如此神通,絕非凡人所能及之。
“下...下官淄林縣縣令劉輔,
見過趙大人。” 人群徹底炸裂,議論紛紛,石闞此行仿佛神跡一般,竟然隔空喚來一人,雖然那金光相透,並不凝實,但是卻活靈活現,並不似假人。
儒家不同師承神通各不相同,但是述聖一脈與其他脈不一樣,他們只有一種神通,也是唯一神通,叫做“述道”。這一脈的神通只能傳一人,石闞學生倒是不少,只是時至今日都未曾傳下過神通。
那趙典恍惚一下後,看清面前的場景,隨後看到石闞,一揖到底。
“學生右致,見過老師。”
石闞頷首道:“子寧,來見過你師兄。”
孟夏對之前的場景已經見怪不怪了,快步上前對趙典作揖。
“哦~上回去拜訪老師,老師不在,原來是收師弟去了。不知老師喚學生此來何事?”
趙典身居高位,對這個新師弟態度漠然置之。石闞心中不悅卻未表露,孟夏倒是不在乎。
“今日我與你師弟在此發現一起命案,本來倒是一件普通命案,也未曾多想,但是很多這位劉縣令卻是多次阻攔。你師弟抬出了鎮北候都不行,你說怪不怪。”
當聽到了鎮北候三個字的時候,趙典忍不住看了一下孟夏,結合孟夏的姓,瞬間了然,這是老師在提醒自己孟夏的背景。
隨後石闞讓孟夏簡單敘述了一下事情經過
不過趙典現在也對這起案件來了興趣,按理說這邕州離乾州緊緊相鄰,鎮北候那是什麽人物,那是守住了國門的英雄,老鎮北候更是跟著高祖打天下的元勳,鎮北候的名號應該相當好用啊,可是這淄林縣令竟然不買帳?只能說明這淄林縣令寧肯得罪鎮北候,也不想審理這個案子。
“劉輔是吧,這個案子現在開始,本官接管了。你可有疑義?”
劉縣令這時哪裡再敢阻攔,剛才強行阻攔,哪怕那一老一少他得罪不起,但只要是對方是白身,誰也不能讓他強行審理。但是對方如果是朝廷官員就另當別論了,尤其對方還是刑部左侍郎,朝廷三品大員。
“下官..不敢。”說完劉縣令長歎一口氣,事已至此,嗚呼哀哉。到此他徹底放棄。
“還不快搬張椅子,就讓我老師那麽一直站著麽?”
看到石闞落座後,趙典這才官袍一甩,轉身越過公案,做到官帽椅上,氣質陡變,不再是文人氣質,身上官威溢出,直壓得人喘不上氣。
趙典拿起驚堂木,輕輕一拍。“啪”
王三賴案再度開審。
“孟師弟,來,到我旁邊,你來問。”
不同於之前,趙典微微笑地看向了孟夏,正是在向孟夏示好。鎮北候名聲恐怖如斯。
石闞向孟夏點頭示意後,孟夏站到了公案左邊,之前縣丞那個位置。
“傳仵作”孟夏開口道。
“傳~仵作”兩旁的皂隸聲音形態與之前截然不同,十分威嚴。
仵作顫顫巍巍地上前,“大人!”
“之前你說死者死於毒殺,可能看出是何種毒物?”
“回稟大人,以小人之見,應該是死於六靈散之下。此毒無色無味,中毒之人決計無法察覺。”
“可有看出死於何時?”
仵作看了一眼主薄。
“大約在午時左右。”
孟夏也不再問,又喊道:“傳王氏前來。”
兩名皂隸一絲不苟的執行著命令。將王氏帶回了大堂,那王氏好像還沒明白發生了什麽,那王氏看到淄林縣令在下面站著,跪爬到他腳下。
“縣令老爺救我,救我啊,我真沒殺我家那口子,真不是我殺的,那時候我明明都走了啊,不是說..”
“住口!”主薄打斷了王氏的話,“現在審你的是當朝刑部左侍郎大人。問你什麽你答什麽,要是不如實回答,小心我杖斃了你!”
說完,衝著趙典諂笑,“大人,您看?”
趙典不理,示意孟夏繼續。
孟夏開口道:“王氏,我且問你,今日你可曾離府?”
“民婦今日午時左右,曾去東市買菜。”
王氏哭哭啼啼地說。
孟夏開口問道:“也就是說,府上夥食一般都由你來準備?”
“是。”
孟夏一笑說道:“仵作說,那王三賴是被毒死的,你又說府上的飯菜都由你準備,那麽我是不是可以認為給王三賴下毒的就是你呢?”
王氏驚恐的抬起了頭,“冤枉啊,公子,不不不,大人!民婦冤枉啊,他怎麽會死於中毒呢!”
“哦?看來你知道他不是死於中毒。那他是死於何物啊?”
孟夏連蒙帶炸,抓住了王氏的漏洞。
石闞和趙典在一旁笑看著,這孟夏做的屬實不錯,三兩句話就抓住漏洞。
“這...民婦不知。”
“哼!下午時你不還哭喊著說你王三賴死於火患麽!現在又如何不知?我看你就是不見棺材不落淚。還請趙大人下令,仗十。”
孟夏向著趙典一拱手。
趙典也不廢話,從簽筒裡拿出一個紅頭簽撇了下去。“左右,杖十。”
“大人饒命啊!大人饒命啊!”
兩旁皂隸架起王氏,就將那殺威棒打在王氏後腰上,棒棒到肉。這還是孟夏看她是個女子,不忍下手,再有十杖的話,王氏不死也得丟掉半條命。
“啊!啊~~”
喊了兩聲王氏就不喊了,打到第三棍的時候,直接暈了過去。
孟夏看皂隸下手的力度,也不禁瞠目怎舌。不是吃驚於他們的力量,因為及時是這種力量也比上孟夏的鍛體大圓滿。而是之前皂隸去擒他的時候,也就六七十石的力氣,可是自從老師召喚金色虛影后,這些皂隸就完全變了一個人似得。
也不需要趙典開口,一旁的皂隸直接將一桶涼水潑在了王氏身上,將王氏澆醒了。
“大人,我說...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