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蕭筱宇在這未知的世界中,以一棵草的身份,頑強地生長著。
風吹雨淋,暴雪寒霜,他都屹立不倒。
三百年過去了,他已經是一棵高達數十丈的巨大植株,枝葉繁茂,漸漸長成近似人的形狀。
這些年來,他安心吞吐著天地靈氣,已經即將渡劫化形,這是他感受到的。
這天,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泛起了烏雲。
烏雲之間,還有雷霆若隱若現。
“化形雷劫,終於來了!”
蕭筱宇欣喜若狂,恨不得立刻就跳起來。
他等這一天已經太久了!
劫雲愈加濃厚,雷霆也越來越明顯,看樣子,只要片刻就能落下。
終於,半個時辰之後,一道如同手臂一般粗細的白色雷霆從天而降,攜帶著強大的威勢,轟向蕭筱宇。
“嘶——”他一陣吸氣。
如今這棵草就是他的本體,打在它身上,蕭筱宇能夠完全體會到。
“奶奶的,好痛!”
可天雷煉體是化形必須要經過的事情,他根本跑不掉。
再說,他一棵草,想怎麽跑?
雷霆終於被他化解掉,他的靈魂卻有些萎靡。
“堅持住!還有兩道劫雷!”
蕭筱宇咬著牙道:“來吧!”
似乎聽到了他的呼喊,劫雲當中再次降下一道雷劫,威力還要勝過第一道三分。
“啊——”蕭筱宇的靈魂忍不住痛喊。
頭頂的葉子也被劈得沒有生機,顯得蔫頭巴腦的,好像風一吹就能吹掉。
至於他的靈魂更加萎頓,若不是這三百年的磨練,他怕已經昏迷過去。
“還有最後一擊......”
他強忍著不適,迎頭望向劫雲。
第三道劫雷轉瞬而至,悄無聲息!
與前兩道不同,這道雷撞在他的身上,並沒有一絲痛感。
“就這?”感受著劫雷的力量,蕭筱宇不屑地道。
就在這時,他的靈魂突然一痛,待緩解之後,他發現自己竟然就站在公司門口!
“嗯?怎麽回事?做夢了嗎?”蕭筱宇想不明白,遂搖搖頭,不再想了。
可是那神秘世界的經歷,他歷歷在目。
就在他凝思的時候,一個中年人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老板,您找我?”
蕭筱宇聞言,抬頭看去,大吃一驚:竟然是他前老板!
“死胖子,我都已經被你炒了,你還想怎麽樣?”他雙目猩紅,怒斥道。
那男人流下一滴冷汗,賠笑道:“老......老板,您別......別開玩笑了,我怎麽敢開除你呢......”
蕭筱宇看著男人那副奴才樣子,看著不像是說謊,不禁皺眉:“怎麽回事,究竟是怎麽回事?”
“老板,什麽怎麽回事?”
“沒什麽,”蕭筱宇揉揉額頭,開口道:“去財務那裡把工資領了吧,下午你就不用來上班了。”
說罷,他轉身便走上了樓。
一路上,所有人都畢恭畢敬,臉上掛滿了諂媚的笑。
坐在辦公室中,蕭筱宇得意地笑了:
這不正是他想要的生活嗎?什麽神秘世界,什麽穿越,都踏馬的是鬼扯!
突然,一道水流從天而降,澆在了他的身上。
“辦公室裡怎麽會下雨?”他呢喃道。
“嗯?下雨會下熱雨嗎?怎麽還有味道?”
“草!是尿!”
這一道水流勾起了他一段不美好的回憶:那一日,
夕陽正好,一頭野獸逆著夕陽,向他奔來...... 想到此處,蕭筱宇打了個寒戰。
這時,他眼前的辦公室,乃至整個都市如同水波一樣抖動了起來,並很就化為了虛無。
“好可怕的心魔!”幻境破除,蕭筱宇意識回歸,不由得心悸地道。
是的,這第三道劫雷,並不是劈在肉體上,而是實打實的心魔劫難。
隨著那心魔劫渡過,天空中的劫雲盡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放著毫光的七彩祥雲。
幾個呼吸過後,那祥雲當中降下一團奇特的仙靈之氣,卻是嘉獎他渡過劫難,成就道體。
一陣光芒閃爍,蕭筱宇那數十丈的本體,逐漸變成了道體的樣子,片刻過後,一個俊朗的年輕人從那光芒之中走出。
只見他星目劍眉,唇紅齒白,眉間一點丹砂,身著翠綠衣袍,頭頂一領綠冠,端是俊俏。
“不知道我有沒有以前帥?”
蕭筱宇活動了一下三百多年不曾擁有過的胳膊腿兒,突然想道。
說著他一揮手,凝成一道水鏡。
“嗯,果然是很帥的。”他摸著下巴,自戀的說道。
“你瞅瞅,著眼睛,這嘴,這臉蛋兒,果然和以前一樣帥氣。”
突然,他看到了頭上頂的綠冠。
“怎麽這麽別扭啊?腦袋頂上的叫冠,現代說法是帽子。”
“冠,帽子,冠,帽子......”
“嗯?綠冠?那不就是綠帽子嗎!我頂你個肺啊!”
蕭筱宇分析半天, 終於分析出來哪裡不對味,不禁氣得跳腳,伸手就把那綠帽子從頭頂上拿了下來。
過了好一會,他才從這綠帽子陰影中走了出來。
“嗯,通過化形,我已經確認,這裡就是洪荒,而且還是龍漢初劫之前。”
“不過......我的伴生靈寶是什麽?”
想到此處,他就默默召喚自己的靈寶。
“刷——”一道光華閃爍,一棵草出現在他的手中。
“聽說別的穿越者不是伴生個牛逼轟轟的靈寶,就是隨身帶著系統金手指,最差的也有個好出身,我踏馬的握了棵草?”
“你確定這不是在逗我?我是造了什麽孽啊!生成一棵草也就算了,連靈寶都是一棵草,我特麽的......”
蕭筱宇的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後腦杓上寫著生無可戀。
“叮......檢測到宿主輸入密令‘握了棵草’,‘洪荒截胡系統’已成功激活!”
一聲冰冷的機械的聲音突然出現,嚇得蕭某人差點坐在地上,兩條腿不住地打擺子。
“誰!誰在說話!”他驚恐地說道。
環顧四周,他卻發現並沒有人。
別說是人,就是一棵草都麽得!
哦,曾經有一棵的,這不剛化形嘛!
“叮......系統已激活,是否綁定本系統?”
冰冷的機械的聲音再次響起,蕭筱宇轉頭看向手中的這棵草。
“是......是你......是你在說話?”他哆嗦著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