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坐在天台上,手指夾著的煙漸漸消融著。微微的火光泛起白色的煙,在夜空中悠悠的散了。
“去他娘的!”
男人怒罵一聲,然後把煙砸到了旁邊的空地,歎了口氣,翻身下來了。
他拿起地上的黑襯衫,穿了上去,憤憤地下了樓。
此時已是深夜,樓道裡的燈早已損壞。
男人不顧黑漆漆的通道,仍是馬不停蹄地下了樓。
在第一層樓的倒數第二個階梯,是有一個漏洞的。很顯然男人沒有發現,一腳踩空,跌了個人仰馬翻。
男人撐著地站了起來,撣了撣身上的灰塵,眼神逐漸變得不屑。
“就這點本事?啊?!你就這點本事!”
男人怒目瞪著樓梯,壓著嗓子喊道。
此時的路燈已經起了亮,不過很微弱,在漫漫的黑夜中,顯得無比滄桑。
男人越看越想悲歎自己的人生。
可沒等他悲哀起來,就被旁邊公園的笑聲打亂了思緒。
一個男孩,還有一個女孩。
十幾歲的樣子,坐在公園的長椅上,相互對視笑著。
男人裹緊了襯衫,手插在兜裡,把頭塞在衣領裡面,陰沉地走了過去。
男人沉默地蹲在長椅的後面,板著一張臉,眼睛不停的亂動,似是在找一個可以觀察的點。
“嘿嘿嘿,那以後你要嫁給我哦。”
男孩憨憨地笑著,伸出小手握住了女孩的手。女孩本也在笑,見自己手被握,一下子略有點羞澀。
“啊嗚!”
男人抿著嘴,眼中犯了一絲狠。轉身跳了出來,將頭伸到兩個孩子的中間,大叫了一聲。
“啊啊啊啊,嗚嗚嗚。”
男孩被嚇得直接哭著跑了出去,結果被路上的石子絆倒了,磕到了臉。但還是迅速起身飛快的跑了出去。
男人嗤笑了一下,走了過來,坐在了長椅上。又伸了下腰,把手搭在了女孩身後的椅子上。
男人盯著愣神的女孩,手搖了搖指向男孩。
“看吧,這種人哪值得談。”
男人扮著無奈的表情,皺著眉低下頭歎著氣,晃了晃腦袋。
“你都把他嚇哭了。”
女孩清脆的聲音傳了出來,吸引了男人的目光。
男人驚訝地看著女孩,發現這個女娃娃貌似不止十..幾歲。
“你多大歲?”
“19。”
女孩沒想到男人會反問這種問題,一臉茫然地回答了之後,立刻蹭地站了起來。
臉上寫滿了“我很生氣”的字樣。
“你什麽人啊!為什麽嚇他!”
男人細細看了女孩,雖然臉型像一位禦姐,但是坐這一米六的身高坐在這長椅上,真像個孩子。
男人回過神,想了想女孩的話,貌似怎麽回答都不合適。
男人抬了抬頭,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雙眼緊盯著女孩。
女孩握著拳頭,又憤怒地指向男人。
“你,你!你!”
女孩看著眼前這位人高馬大的男人,自己似乎是沒有什麽辦法治他,甚至一下子覺得自己很危險。
女孩轉頭看了看男孩跑的方向,自己也一溜煙地跑了。
“你個混蛋!等著!”
男人咽了口吐沫,看著烏黑的夜發著呆。
“我他娘的是造了多少輩的孽!”
男人緊握著拳頭揮了一下,又抬頭看了看女孩跑的方向,自己起身也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