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你說你要拜師?”
面對著陳庚子的質問,蕭天這個時候好想,把剛剛跑出去的沈劍英找回來,讓沈劍英去面對陳庚子。
“那個,陳庚子前輩你好,我是蕭天,是沈兄引薦我到這來的,說是給我個機會,來雲夢書院拜師!”
看著台階上的灰袍老者,蕭天隻覺得被沈劍英坑慘了,尷尬得想立馬離開大殿,重新坐著戮神槍回去。
“噢,我那個徒弟把你帶過來的?”
坐在蒲團上的陳庚子,睜開半眯的眼睛,仔細打量了一番蕭天,內心思索起沈劍英的用意。
“是的,沈兄還送給我三本書,《五洲志》、《本經劍符七術》和《縱羽地道功》!”
蕭天擔心自己拜師不成,連忙說出沈劍英留下的書,企圖讓陳庚子答應收自己為徒。
此話一出,陳庚子心底倒是感到震驚,未經師門允許,便傳外人術法,這乃是修行禁忌!
但是,陳庚子一向都不在乎這個禁忌!
弟子怎麽胡鬧,陳庚子一概不管,大多都隨他們而去。
只不過,倒是好奇起沈劍英的用意!
這三本書都是雲夢書院最基本的一類,也是書院入門弟子享有的待遇,這一點,陳庚子並沒有放在心上。
而是好奇,沈劍英這個令人不放心的徒弟,為何要讓自己收留蕭天為徒?
這才是讓陳庚子感到疑惑的地方!
“嗯,知道了,我那個徒兒還說了什麽沒有?”
盤膝坐在蒲團上的陳庚子,保持著一副高人的模樣,眼皮輕抬看向下方的蕭天。
僅僅是與陳庚子短暫的一個眼神接觸,蕭天下意識地覺得,自己遇到的好像是一個神明,那股縹緲的氣息,透過眼神直衝腦頂。
“至於其他的,沈兄並未說過什麽,只是想著讓我早點加入雲夢書院!”
搜腸刮肚地思索一番之後,蕭天不禁懷疑起來,沈劍英究竟是看上了哪一點,才會想著帶自己來到雲夢書院?
“噢,無緣無故,我那個心高氣傲的徒兒,會帶你來向我拜師?”
經過陳庚子幾番質問之後,蕭天一開始的信心,全都被打擊得支離破碎,不禁生出了一縷退走的心思。
“我也不知道沈兄的想法,我和沈兄在華林鎮相遇之後,便遭遇洛江上的靈異事件——江湧迷霧,白蛇橫江!”
“渡過危機之後,沈兄便讓我來雲夢書院拜師!”
簡單地述說一番之後,蕭天對於此次來到雲夢書院拜師,已經是不抱什麽希望了,心中不由升起幾分失落。
“嗯!”
簡單地鼻哼一聲後,陳庚子就不再言語,而是靜靜地盤膝坐在蒲團上,手拈道指,閉目養神。
大殿之中,再次恢復到原先的平靜,兩個人就這樣默默對峙著,沒有一句言語的交流。
看到陳庚子這副模樣之後,似乎是不想搭理自己,蕭天心底重重歎出一口氣,此前積攢的所有希望、憧憬、向往、開心、期盼等等。
此刻,都在一聲歎息中灰飛煙滅,最終變成了滿滿的失望。
“洛江子弟蕭天,此次前來,無意打擾,還請前輩見諒!”
瞧見陳庚子這副不搭理人的模樣,蕭天明白了其中的涵義,那就是,陳庚子前輩不打算收徒!
如今,也只是給自己一個體面的機會,好有個台階可以下!
起身朝著陳庚子再鞠一禮,蕭天神色黯然地轉身,
心中卻是沒有對沈劍英有何怨言。 畢竟,陳庚子前輩不打算收徒的話,蕭天也不能勉強別人,沈劍英之前也只是給個大概,具體的收徒還要陳庚子本人同意!
坐在蒲團上的陳庚子,並沒有說什麽挽留的話,甚至,都沒有去搭理蕭天的話,就這樣靜靜閉目養神著。
內心最後的一絲希望,也因此破滅!
來時內心歡歡喜喜,沒料到,這一切都只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灰頭喪氣之下,蕭天轉身就要朝著殿外走去,隻覺得此行甚是失敗。
不能夠成功拜師,那麽,來到雲夢書院又有什麽用?
回去後,又該怎麽面對狗蛋他們?
沒有學到神術,自己又怎麽能夠找到父親?
念及此處,蕭天隻覺得心如死灰,瞬間就覺得人生好灰暗。
“嗒嗒嗒!”
空曠的大殿之中,就只有蕭天一個人腳踩地板的聲音。
走出了幾步後,蕭天突然想起來以前的日子,那是父親陪伴他走過的一段歲月,父子二人一起快意生活的日子。
慢慢地走在地板上,蕭天下意識地握緊了胸膛上的吊墜,一個指甲蓋般的小吊墜,裡面是一團水藍色。
但就在這時,蕭天突然抬頭髮現,前方的殿門似乎是關著的!
也就是說,關門!
關門弟子!
這一刻的蕭天,突然意識到一件事情!
陳庚子前輩,這是在考驗自己!
沈劍英之前說讓自己拜師,肯定是覺得自己可以拜師,才會那樣囑托自己!
否則的話,在經歷那番靈異事件之後,沈劍英不會無聊到,弄出拜師這等事糊弄自己!
而且,陳庚子前輩沒理由,不相信沈劍英這個弟子!
那麽,就只有一個可能!
陳庚子前輩在考驗自己!
考驗自己是不是有,做徒弟的資格!
刹那間,蕭天似乎是明白了什麽!
心中瞬間又燃起了希望,就像是如獲新生一般。
蕭天突然覺得,自己又行了!
背著身子,蕭天整理一番自己的著裝,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塵,靜靜地走到大殿的中間,途中特意壓低了步伐的動靜。
悄悄地跪在地板上,向蒲團上的陳庚子行弟子禮!
這一波,蕭天覺得自己明智無比!
再回想起剛剛,陳庚子沒有明說拒絕自己,蕭天就覺得此番悟到陳庚子的意思,是一個無比正確的選擇!
大殿之中,繼續安靜著!
只剩下兩邊的丈寬香爐,在靜靜地釋放著嫋嫋香煙,所形成的香氣慢慢纏繞在大殿之中。
時間在慢慢地流逝著,蕭天隻覺得膝蓋處無比酸麻,就像是有許多蟲蟻在爬行啃噬,令蕭天感到十分地難受!
香爐中的煙氣已經是少了許多,原先放的香料也快燃燒殆盡。
一直都是保持這個姿勢,沒有動彈過的蕭天,甚至都出現了一絲精神恍惚。
眼前身穿灰袍,留有白須的陳庚子似乎是出現了幾道分身。
模糊的重影在眼前閃現,蕭天甩了甩額頭,將額頭上的大汗甩去,心底給自己暗暗打氣。
想著,陳庚子前輩一定是在考驗自己!
憑著這股念頭,以及蕭天不甘心的意念, 就這樣一直撐著!
撐著!
撐著!
睡著了!
“喂,小夥子,你怎麽在我殿中睡著了?”
聞聲醒來後的蕭天,迷迷糊糊地看向眼前的灰袍老者,隻覺得渾身各處傳來酸痛,眼睛也是朦朦朧朧的,看不清眼前老者的模樣。
卻下意識地明白,眼前的人就是陳庚子前輩!
心裡感到一絲害羞!
蕭天想著之前,陳庚子前輩還在考驗自己,沒想到,才過去多久,自己就撐不住,然後睡著了!
這一刻,蕭天隻覺得心裡臊得慌!
“那個,前輩,我通過考驗了嗎?”
不明所以的陳庚子,奇怪地看向躺在地板上的蕭天,隻覺得蕭天年紀輕輕的,好像是染疾!
“什麽考驗呀?我怎麽不知道!”
坐在地上的蕭天,尷尬地笑了笑,繼續說道。
“前輩,你剛剛把殿門關著,不是關門弟子的意思嗎?也就是說,您老人家剛剛在考驗我,有沒有做徒弟的資格!”
聽著蕭天的闡述,陳庚子這下子總算是明白了。
“我剛剛是想著你聰明的話,就自己去書院報到,我趁機打個盹休息一下!”
難以置信地聽著陳庚子前輩的話,蕭天突然覺得是自己多想了!
“您剛剛就是在打盹?”
“對呀!我剛剛就是在打盹睡覺,啊不,我剛剛在打坐修煉!”
突然意識到一點不對,陳庚子連忙改口咳嗽幾聲。
我不是在打盹,我只是在打坐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