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年,他的等待和付出終於還是得到了米蘭的原諒、和感動,秦澈冰冷的心漸漸升起一股久違的溫暖……
蘇念醒來的時候,粥也煮好了,青菜瘦肉粥。
對秦澈的到來,蘇念一開始顯得很驚訝,再看看夏沫和秦澈眉來眼去的樣子,恍然明白,除了夏沫告訴秦澈,以秦澈和她的交集應該是不會過來,況且她生病秦澈也不知道。
吃了藥,再加上剛剛睡了一覺,好了很多,看著夏沫端過來的蔬菜瘦肉粥,蘇念食欲大增,扭頭看向夏沫,“這粥不是你煮的吧!”
夏沫把眼神撇向秦澈,“那位……”
有人在你生病的時候為你煮粥,那是件幸福的事。
“謝謝!”蘇念看向秦澈。
“……快吃吧!趁熱,你要是真想謝他,改天請他吃個飯,或是他生病的時候,你去給他煮粥。”夏沫急躁的催促道。
“烏鴉嘴……”蘇念怒罵一聲。
對於夏沫秦澈也是無語透頂,說話做事不管不顧,只要自己爽就行,完全不顧及別人的感受。
正聊著,夏沫想到自己還有事情,看了看手機,有些著急的說道:“我有事,先走了……”起身後,又看向秦澈,“帥哥,蘇念交給你了,記得喂藥耶!”
“……”,秦澈被夏沫整的蒙圈,還沒開口,夏沫風風火火走出了房間。
突然之間,怎麽把蘇念推給他了?秦澈心中一陣轉不過來。
蘇念低頭吃著粥,發絲把臉遮住了大半,秦澈也看不到蘇念的表情。
夏沫一走,兩人一時有些尬,也找不到什麽話題。
秦澈想起昨天蘇念唱歌時的樣子,避免尷尬就隨口說道:“昨天,你唱歌唱的挺好的。”
蘇念已經吃完了皺,她把碗放在茶幾上,捋一捋發絲抬目看向秦澈,“我在美國自學五年音樂,你說呢?”
末了又問道:“倒是你,我就想不明白,你彈吉他為什麽彈的那麽好,難不成你也學過?”
秦澈點了點了,學吉他的那段時間可能是他這輩子最快樂的事,只是,快樂總是短暫的、經不住時光荏苒。
這三年,他偶爾也會談一談吉他,唱一唱歌曲,大多時候都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關起燈,坐在房間的莫個角落,唱著唱著就淚流滿面。
誰的青春不迷茫、誰的青春不瘋狂、誰的青春又不曾犯過錯誤?
而他,這一錯就錯過了一輩子……
蘇念很想知道秦澈學吉他的往事,也很好奇他和米蘭的關系。
秦澈不想提及,唯獨告訴蘇念,他和米蘭是初戀關系現在只是普通朋友。
說到普通朋友,秦澈想到米蘭發過來的消息,他不知道米蘭有什麽話非要當面和他說,但是,無論如何他得去見米蘭。
他不想再錯過米蘭,更不想留下遺憾。
幫蘇念把碗筷收拾了一下,囑咐她早點休息,有事打電話給他後,秦澈就匆匆離去。
他知道,蘇念是不會再給他打電話了,這次只是夏沫自作主張,可能夏沫不知道他與蘇念隻認識一天,這是個誤會,礙於禮貌蘇念自然不會拒絕他的好意。
之後,各自安好,互不打擾。
走出蘇念的小區,上車前,抬目看了一眼聳立在黑暗中的大廈,就像一座聳立在黑暗中孤獨、落寞,像極了他們這些年輕人。
秦澈不知道還會不會來到這座小區,命運總是會把兩個不想乾的人連在一起,
然後又把他們分開…… 對這裡,只是他內心深處的一個不為人知的記憶,那個記憶會在以後的日子中被歲月掩蓋,被時間淡忘……
到了和米蘭約定的地方,遠遠便看到了米蘭一個人坐在茶吧的角落裡。
米蘭穿的很隨意,沒有化妝,連頭髮都是隨便束起來的,沒有了以往的精神。
秦澈知道米蘭一向很注重外表,這幾年米蘭雖然一邊帶著小小,一邊工作,在工作上,卻是不輸給任何人,不然米蘭也不會在兩年的時間內做到安宜居集團銷售經理的位置。
“米蘭……”
秦澈走到米蘭面前叫了聲,米蘭才注意到秦澈的到來。
米蘭抬起頭看向秦澈的時候,秦澈才發現米蘭的眼睛哭的通紅。
“發生什麽事了?”秦澈有些心疼。
“秦澈……”米蘭一見到秦澈的到來,壓抑了很久的淚水破堤而出。
“到底怎麽了?”
秦澈更急了,這三年來,米蘭已經變得很堅強了,從來沒有在他面前哭過。
米蘭抽泣的、結巴道:“小小……小小……。”
秦澈頭皮一炸,“小小?小小到底怎麽了?你倒是說啊!”
“小小……她生病了?”米蘭哭的更傷心。
秦澈知道小小一定是生了很嚴重的病,不然米蘭不會哭的這麽傷心,這麽絕望。
小小得的是白血病,前幾天米蘭就帶小小去醫院做了檢查,以為沒什麽大事,結果今天檢查結果出來後,米蘭慌了,她的心也碎了。
沒有什麽事情比小小重要,小小就是她的命,在詢問醫生之後,米蘭更慌了,巨額的醫療費她不知道該怎麽辦?
該湊的湊了,該借的借了,最後還是不夠,甚至連第一次的骨髓移植都不夠。
無奈之下,她找到秦澈,她知道秦澈也沒有錢,只是無助的時候想找個人想辦法。
秦澈拿出身上唯一的銀行卡五萬塊錢,這是他這三年來攢下的,但是無疑是杯水車薪,遠遠不夠。
前期費用要八十多萬,米蘭東湊西湊才湊夠三十多萬,秦澈閉起眼睛,陷入沉思……
這三年他幾乎與所有的同學朋友斷了聯系,因為沒有在公司上班,認識的人也都幫不上什麽忙。
秦澈讓米蘭不要傷心,辦法他來想,米蘭知道秦澈能有什麽辦法。
送米蘭回去後,秦澈便翻遍了手機通訊錄。
杭州這座城市,也只有一個同學陳進,且是無話不說的哥們。
打了電話給陳進後,一說米蘭的孩子出事了,陳進立馬怎乎道:“米蘭孩子出了什麽事?”
秦澈回道:“一兩句說不清楚,見面說。”
兩人約了地方,一個小飯館,點了啤酒和一些小菜,兩人邊吃邊聊。
“我拿二十萬。”聽了米蘭的事,陳進咬著牙說道。
陳進能幫忙並且拿錢,秦澈很驚訝。
秦澈知道陳進這二十萬是他的全部家當,準備買房子的,也知道陳進馬上要結婚了,聽陳進說結婚的對象他還認識,都是同學。
這陳進女朋友會怎麽想?就算同意,陳進接下來怎麽辦?
秦澈回道:“你的錢我不要,就算用你也不能拿這麽多,大家都不容易,我再想辦法。”
陳進怒道:“你想個錘子的辦法,秦澈,不拿我的錢,你怎麽想辦法?”
“拿了你的錢我也不夠,一樣得想辦法?……要不我去銀行貸款去?”秦澈喪氣道。
“怎麽貸,你都三年沒正經上個班,人銀行不看你流水呀?”陳進抿了口酒,直接否定。
“那怎麽辦?我答應今晚上必需回復米蘭,你也知道,米蘭不能受刺激,這三年我不敢惹她生氣,什麽事情她是有叫必到。”
“我知道我知道,現在加上我的,還差三十萬,我們一起想辦法打電話給以前的同學,看看大家能不能支援一下。”
秦澈覺得可以,不管怎麽樣,有點希望總比沒有好,況且就算一個人湊一點,也能湊夠這剩下的錢。
這些同學,秦澈並沒有聯系,但是陳進聯系,電話也是陳進打的。
結果很失望,電話打了很多,有的同學開始還熱乎著,一聽是借錢立馬說有事、忙呀啥的趁機把電話掛了,還有幾個勉強礙著面子拉不下臉,答應借錢,只能借個萬二八千。
一頓操作下來,電話打了十來個,借錢的就那麽一兩個,湊下來兩萬塊錢不夠。
兩人拉著臉陷入了苦悶, 酒也沒心情喝了。
“急什麽,實在不行,我打電話給我老爸,從我老爸拿一點。”
陳進端起酒杯跟秦澈碰了一個。
秦澈一飲而盡,皺眉回道:“你跟你老爸拿錢,就像我去跟我老爸拿錢一樣,比死都難受。”
陳進苦澀一笑再倒下一杯酒端起酒杯:“還是你了解我。”
酒是解愁的良藥,酒是無話不說的興奮劑,雖然想不到辦法,兩個人卻一杯接一杯的把煩悶宣泄在了酒杯中………
十一點的時候,秦澈跟陳進告別,朝自己住的小區走去。
夜風有些涼爽,吹醒了秦澈的酒意。
米蘭還在等他的電話,怎麽辦?怎麽辦?
秦澈從來沒想到有一天會因為借錢而低聲下氣,愁眉不展。
三年中,他一直覺得錢是最沒有用的東西,你攢錢幹什麽?夠用就行,人生在世最重要的是和自己最重要的人在一起安穩的過日子。
而他連最重要的人都失去了,還有什麽值得他去在意?
所以這三年,他沒有攢錢,錢都拿來喝酒、消遣了。
隻到此刻,秦澈才明白,有的時候你不提前去準備一些東西,等需要的時候,已經是來不及。
抬目看向遠處的路燈,朦朧且刺眼,他悲涼的閉起眼睛,立在城市中、路燈下,他的思緒混亂不堪……
隻到一個人的名字出現在他最深處的腦海中,秦澈才緩緩睜開眼睛………
蘇念,她會不會幫助自己?秦澈清醒問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