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給了世界十分美麗,九分給了瓦爾蘭納,剩下的一分給了世界上其他地方,上帝給了世界十分哀愁,九分給了瓦爾蘭納,剩下的一分給了世界上的其他人。”一位作家那麽描寫瓦爾蘭納。
這裡是西方世界的中心,這裡有最強大的軍隊,最頂尖的權勢和頂級的機械技術,有人想融入這座城市,也有人想走出去。
已經減速的列車緩緩的駛進站台,白色的蒸汽伴隨著汽笛聲噴薄而出,整個月台都彌漫著濃密的蒸汽。
候車室的人都在欄杆之外看著那列火車,想著上面可能會有自己的親人或是朋友,他們滿懷期待的在這裡等了可能一個上午,或者加上一個晚上。
米迦勒看向窗外,那一雙雙期盼的眼神和有些焦急的氣氛.
這種情景他已經見過很多次了,透過微微反光的玻璃他看到了自己,狹長的像鷹一樣的眼睛,灰白色的瞳孔,帶著無框的單片水晶眼鏡。
銀白色的頭髮披在肩上,白色的風衣,白色的長褲,就連他的皮膚都白的近乎透明,臉上沒有任何血色。
銀白的顏色,看起來並不病態,相反還讓他看上去非常年輕,仿佛只有二十五六歲。
米迦勒有年輕人的面孔,但又透露出蒼老的氣息。
他好像已經活了很多年了,對這個世界已經無所謂了,那雙讓瓦爾蘭納貴族少女和各國公主著迷的眼睛裡沒有一絲感情。
他在成為米迦勒之前也是這樣,即使到死還是會這樣,像是極北那千年不化的冰山。
車站外面有些騷亂,不少人的目光被吸引過去,排成隊的軍車和禮車包圍了整個火車站,荷槍實彈的軍人穿著筆挺的軍裝湧入了候車室和月台。
“非常抱歉耽誤了大家的時間,我代表教廷騎士團表示歉意,有一位貴賓在這列火車上,我們需要給他最嚴密的保護。”一位軍官的聲音從喇叭中傳到了火車站各處。
人群之中有些騷亂,但是聽到了教廷騎士團紛紛安靜了下來,他們是瓦爾蘭納最忠誠的教廷騎士,有睥睨世界的實力,他們在這裡是最安全不過的了。
等車的人們紛紛猜測是哪位大人物需要教廷騎士團的保護,葉琳卡共和國的公主?羅納爾帝國的國王?還是東方的某位外交官?
既然是重要的人物,為什麽沒有提前通知也沒有儀仗隊來迎接?
列車停穩後,一位軍官帶著騎士走向了第一節車廂。
這節車廂是單獨的,裡面只有米迦勒一個人,軍官和騎士們也在期待著米迦勒,他是瓦爾蘭納最強的男人,是教廷騎士團的團長,是世界上最強的騎士。
他雖然經常露面,但大多都是在國與國之間的社交場合,來保衛教皇的安全。
每次他都是穿著名為翡翠之翼的機動機甲,默默的站在教皇身後,像是雕塑一樣。
車門打開了,米迦勒快步走出,所有的軍官和騎士站的筆直,軍靴和火銃槍托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聲音、行禮的聲音讓整個火車站都安靜了。
候車人們看著渾身素白的米迦勒,不知道是誰小聲念了一句“哈利路亞!”之後,整個火車站都是同一個聲音——哈利路亞!
“教廷騎士團!少校,科瑞恩·史密斯向您報到!”這位科瑞恩少校有些緊張,他是剛剛上任,老少校因為傷病已經退役了,早上他還在處理公務的時候就被上級通知要去火車站迎接米迦勒。
當他拿到那份通知的時候手都在抖,
他能親眼看到米迦勒的真容了,不再是隔著厚厚的機甲。 “不必太緊張,就當是普通的任務好了。”米迦勒把行李箱遞給了科瑞恩少校,“以後也沒必要讓那麽多人來了,有些影響。”
“是!”科瑞恩再次行禮。
“走吧,有些事到車上再說。”米迦勒邁開步子向前走去,科瑞恩拎著箱子緊緊的跟在後面。
教廷騎士們從人群中隔絕出了一條路,他們穿著黑色的軍禮服,拿著黑色的連發火銃,上面雕刻著深紅色的十字。
這群騎士都是教廷騎士團的新兵,他們駕駛的是瓦爾蘭納製式機甲。
只有能力超群的騎士才有資格穿上天啟十字軍的機甲,他們還需要經過血與火的磨練。
教廷騎士們看著米迦勒,無論是站姿還是行禮,遠遠比在騎士團中要肅穆的多。
候車室無比的安靜,只有少校和米迦勒的腳步聲在車站回響,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米迦勒,直到他走出車站。
米迦勒回過頭,對著車站的人們立正行禮。
“哈利路亞!”他說道。
“哈利路亞!”車站人們的回應簡直是要衝破雲霄。
米迦勒走了,車站的人們開始議論紛紛說起他的英姿。
能看到米迦勒真容的人並不多,他們只知道,有米迦勒的瓦爾蘭納,才是世界上最強的瓦爾蘭納。
米迦勒走後,那些教廷騎士並沒有離開,而是通知了車站的負責人,調用來了大型的工程車,要把米迦勒的那節火車廂調走。
車廂裡裝著的東西現在不應該讓世人知道,與其說米迦勒是乘客,更不如說他是個保鏢,車廂裡裝著的是一把不知名的武器。
還有米迦勒的機甲——翡翠之翼。
米迦勒坐在黑色的禮車上,車前插著一面教廷騎士團的旗幟,路上的車紛紛離道讓行。
米迦勒透過車窗看著瓦爾蘭納。
這和西方的其他城市相比就是另一個世界,有些人一輩子都未必能來到這裡,這是由鋼鐵鑄造的城市。
這座火車站更是瓦爾蘭納的代表建築,巨大的鋼鐵穹頂籠罩著車站,纖細的像是骨骼一樣的支架支撐著穹頂的重量,數十米的挑高,無數的岩石和大理石建造了它。
外面更是車水馬龍,在科萊爾那座小城,只有萊恩區的貴族才有資格乘坐汽車,但在瓦爾蘭納,無數的汽車在馬路上行使。
寬闊的馬路和路燈,路邊的貴族身邊跟著好幾位仆從,就連司機和仆從的衣服都是定製的,汽車上都雕刻著貴族家族的花紋,來彰顯他們的身份。
米迦勒注視著窗外,好像沉浸其中,又像在回想某些事。
科瑞恩駕駛著汽車漫無目的的在馬路上行使,他並沒有接到通知米迦勒要去哪?他也不敢去問,甚至於有些緊張。
“米迦勒大人,我們去哪。”少校充當了米迦勒的司機,有些緊張的問道,他也不知該叫米迦勒什麽。
米迦勒的職位似乎只有教廷騎士團的團長,還有這個‘米迦勒’的稱謂,除了教皇和一些隱蔽在瓦爾蘭納暗處的頂級權貴,沒有人知道他的真名。
“教皇廳,我需要和聖座說些事情。”
“是!”科瑞恩緩緩的踩下了油門,汽車飛速的在瓦爾蘭納的街道上行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