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心作為一名好女孩,不僅年輕貌美,性格溫柔,還實力強大,聲名遠揚,想要將她追求到手的人,自然是數不勝數。
其中有想著製造各種邂逅對少女死纏爛打的,有利用少女的溫柔體貼故意做文章的。
有抱著赤誠之心希望能觸動天心的,還有霸道蠻橫想要將天心強行佔有的。
追求者們形形色色,手段層出不窮。
對於這些人,刹那作為天心的護衛簡直不能有絲毫的放松。
畢竟,守護者的實力就算再怎麽強大,她本身也僅僅只是一位花季少女而已。
眾所周知,沉迷於戀愛之中的少女會變得理性全無,相當脆弱。
若是一個不小心,讓情竇初開的天心被哪個套路花樣百出的負心漢給就這麽給拐跑了,整個界靈怕不是都得因此而哭死。
所以界靈的大家都在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好好呵護著天心這支美麗的花朵,任何敢對她圖謀不軌的蟲子都會遭到眾人的無情驅趕。
刹那更是將此作為己任,長期以來她都是一直仔細審查著企圖接近天心之人的品格素養。
對於以往的那些追求者,刹那都不怎麽感到擔心,畢竟對方的底子都擺在她的面前,想要直接越過她和天心偷偷發展些什麽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然而眼前這個黑發少年的情況卻不一樣。
辰飛和天心之間的聯系,早在刹那還未與銀發少女相遇時便已經建立了起來。
那段過去是刹那無法觸及到的地方,裡面充滿了許許多多她不知道的東西。
眸子知道,但她卻選擇了極力促成這兩個人之間的關系。
這點甚至從餐廳入座的時候就已經開始,現在更是直接將話挑明,給二人安排在一起的空間,剩下的就差直接按頭了。
怎麽會變成這樣?
就算這個辰飛是再怎麽完美無缺,值得托付終身的白馬王子,眸子姐也不至於做到這種地步才對啊?
刹那百思不得其解。
但她知道,這件事自己真的做不了主,選擇權只在大姊本人的手上。
“我明白了。”最終,天心長舒了一口氣說道,“剩下的事務就麻煩給你們,另外回去之後也將這一情況告知大家一聲。”
“你就放心的去玩吧,其他事情我會處理好的。”見銀發少女終於下定了決心,眸子滿臉都是高興的笑容。
沒錯,“去玩”,眸子她真是這麽說的。
在她看來,這簡直就像是自己好不容易促成了兩人的約會一樣。
“你們真的考慮好了嗎,做出這種事情之後可見的麻煩就能帶來一堆哦。”辰飛端著咖啡,弱弱的出言提醒道。
他自己這邊肯定是沒有任何問題。
辰飛作為勢力的首領,有資格對各種事情擅自做主不說,夜襲的眾人絕大多數都是從當年的星辰裡面分出來的,大家相互之間都認識,天心過去玩簡直就和回家沒什麽區別。
然而天心本人那邊的情況就不是那麽回事了。
作為擁有著絕對善名的堂堂守護者,要是被發現和頂著惡名的反叛者一起行動,這樣會不會被人們視作為汙點進而遭到唾棄?
盡管天心在界靈裡身居高位,卻並不能夠像辰飛那樣對很多事情擅自作主,行動需要有所顧忌。這種明明是東方的勢力,卻堂而皇之介入南域事務的行為會造成什麽樣的後果?
以及,最重要的。
如果界靈的高層們將這件事情定義成是夜襲在公然挖她們的牆腳,
一切又會變得如何? 辰飛所獲得的自由和我行我素,是放棄了很多東西才得到的,天心顯然不能這麽做,否則她也就不是【守護者】了。
“閉嘴,沒出息的家夥!”眸子毫不留情的冷聲罵道。
自己都已經將事情安排妥當了,結果這家夥竟然還在說這種話,若不是天心還在旁邊坐著,眸子絕對得用弓箭當場將辰飛給射成篩子。
“呃……非常抱歉……”
再次挨罵,辰飛將身子往後面縮了縮,整個人都因此看上去小了幾分。
而旁邊的刹那,則是呆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切,仿佛自己是在做夢一樣。
“大姊……”
“沒事的啦,就是去給辰飛幫幫忙而已,我很快就會回來的。”天心笑著向自己的後輩安慰道。
“但這家夥不是說他不缺戰鬥力嗎,為什麽非得讓大姊你去幫忙不可?”
刹那總覺得天心要去一個很遠很遠,遠到她無法觸及的地方,而自從她認識這位大姊之後,二人還從未分開過這麽遠的距離。
“算是處理一些過去的事情。”天心默默的說道。
接著,她又將話鋒轉到了辰飛身上:“被吞掉的那把黑鋼長劍,我記得應該是長明的遺物吧。”
天心所說的話令辰飛微微一愣,他沒想到對方竟然還記得這件事情。
不過這其實也不難注意到,當年的他就是拿著那把劍將星辰大鬧一番,最後帶著眾人分家出走的。
沒錯,就和他不會僅僅是因為自己遭到突然圍困,就展現出反應激烈的被迫害妄想症一樣,辰飛當然不會僅僅只是因為一把武器,就將黑岩礦山攪得天翻地覆。
每一次大鬧看似無理,背後其實都有著十分深刻的原因。
知道這點瞞不下去,於是辰飛只能應聲答道:“是啊,明明在當時是那麽重要的同伴,結果直到前幾天劍被吞掉的時候我才發現,自己連長明的相貌都已經記不清了。”
辰飛的語氣有些喪喪的,和之前那名叫囂著,要將凌風騎士團殺得不成建制的反叛者,簡直判若兩人。
“那把被地脈獸吞掉的劍,是他在這個世界所留下的最後一絲痕跡,我必須對此給出一個交代——哪怕會因此將石工會的人完全得罪也在所不惜。”說到這裡,他的語氣又變得堅定起來。
“若是不這樣的話,那麽長明,那個曾經盡心盡力為我打造和維護裝備,最後卻慘死在第一次進攻當中的家夥,就真的什麽都不剩下了。”
盡管他們在星辰最後的結局是通向了破滅和痛苦,但這卻並不代表辰飛不會去珍惜那些日子裡所產生的美好事物。
在時間的衝刷下,逝去之人的痕跡正在不可避免的漸漸淡化。
他試圖抓住點什麽,好讓那些人的故事不會這麽快的就被遺忘。
“我是不會忘記辰飛的!”就在這時,天心突然間將身子湊到了辰飛的身前,以一副十分認真的表情向他說道,“無論如何都不會忘記!”
銀發少女離得實在是太近了,一副快要貼上來的樣子,辰飛甚至都感覺到了天心呼吸時傳過來的熱量。
那絕美的蒼白之瞳仿佛能攝人魂魄一般,令人深陷其中。
然而辰飛的另一側是牆壁,使得他根本無路可退,只能被這麽逼在角落裡。
二人雙目對視,沉默良久。
“呀啊!”
突然間,意識到自己說出了非常不得了的話,天心那原本白皙的臉龐上頓時一陣羞紅。
她急忙將身子退了回去,別過臉,一時間不敢面對身旁的少年,嘴裡還支支吾吾說著一些“這個,那個”之類的慌張話語。
辰飛也感到相當的不知所措,只是默默在旁邊撓著自己的臉頰。
“這種展開才對嘛!”
看著二人這一幕互動有了以前在星辰的感覺,眸子滿意的點了點頭。
那時候大家還活著,一切都是美好的樣子。
如果沒有發生“第一次進攻”那種怪物攻城事情的話,這兩個人恐怕早就已經走到一起了吧,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相距越來越遠。
接著,眸子又再次開口說道:“既然如此,你們兩位就自己看準時候,早些啟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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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刹那心愛的大姊被突然出現的反叛者給拐跑了。
而她本人則是被迫默默跟隨眸子回到了旅店的房間裡面,一路上一言不發。
見可愛的後輩頗受打擊,眸子決定告訴她一切,相信在得知事情的原委之後,她就能夠理解自己為什麽會做出剛才那般選擇。
“天心應該沒和你提過她是如何成為守護者這件事情吧。”
聽到這句話,刹那原本陰沉的臉上出現了幾分疑惑的神色:“我曾經問過大姊這個問題,但她並不願意跟人透露。”
刹那回憶著,記得每次天心在遇到這種情況的時候,總會是支支吾吾的岔開話題。
也因為她本人不願意傳開的原故,導致整個界靈都沒多少人知道這件事原委,並且一個個還守口如瓶。
“難不成還會和反叛者有關?”
此情此景之下,刹那突然間將一個自己都感到吃驚,卻又覺得理所當然的猜測脫口而出。
“沒錯。”眸子點了點頭,“天心之所以會成為守護者,正是因為她在第一次進攻中,成功救下了已經陷入到必死之境的辰飛。”
接著,眸子便開始和刹那講述起了那過去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