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光!怎麽回事啊?”
開口的是一頭白發的老道。
聽見有人呼喚自己,阿光轉頭往後看。
“師父!我正在賣符和法器呢!不巧是幾位同道,還有前輩……”
“嗯,好,有心了。”茅山堅滿意的點頭,他平日裡畫的一些符很難找銷路,這裡畢竟也不是每天都鬧鬼。
所以阿光等幾個機靈的徒弟便會幫他找銷路,也算是一筆額外的收入。
“前輩,是你!你怎麽會在這兒?”沒想到見到茅山堅,九叔十分高興,看樣子早就認識這位前輩。
“哦!你是林九!我記得你!二十年前我們見過面!沒想到啊……我還能在入土之前再見你一面……”茅山堅臉上滿是追憶之色。
“我也沒想到還能在這裡看見前輩你啊!”
“不瞞你說,我的家就在這裡。”他看著精神璀璨的九叔,驚歎道:“看你身上法力強勁,氣勢蓬勃,莫非是踏進哪一步了?!”
九叔抱拳謙虛道:“僥幸而已……”
“唉!”
茅山堅歎了口氣:“能突破太好啊……別像我一樣轉眼已經幾十年……我日夜想突破,卻一直卡在這一關上……”
茅山堅其輩分極高,就是九叔,也對他很尊敬。
“諸位別在這裡站著了,我也好久沒遇見同道中人了,不如駕臨寒舍,我們一起喝杯茶好好聊聊!”
循著腳印和車輪印,張文向前走。
前頭已經能看見一個小鎮。
兩隻石獅子守著門口,坐北朝南。
門匾寫著四個大字“茅山學堂”,而且王一正還留意到在門匾的右上角蓋著私印。
“茅山堅。”
這茅山堅,自然指的是身旁的老道。
“在極陰養屍地,竟然能有一座風水這麽好的房子,前輩厲害阿!”王一正驚訝道。
茅山堅的風水造詣不低!
九叔也開口證明了這一點:“那當然,阿正,我告訴你,前輩當年可是指點過我風水的……”
茅山堅留意到王一正的目光,頗有些自豪的抬頭,眯著眼看門匾說道:
“哎……風水只是其一而已,不足為道……不足為道…
最關鍵還是這茅山學堂!
我以前在省城曾經看過學堂,覺得他們一個老師教導一群徒弟的方法效率極高,徒弟能學的什麽樣全都看自己,這樣雖然比不上專心教導一兩個弟子,但貴在教導的數量多,有資質有恆心想學習的徒弟也會自己努力。”
九叔和王一正很是認同對方的話。
有很多人,其修為雖然比茅山堅高,但是要說功績,很少有人及得上茅山堅,茅山學堂開辦的意義,對靈異界的影響絕對是深遠的。
單憑這一點,茅山堅絕對算是在這個時代裡人類中首屈一指的道士。
一個人全心全意的教導徒弟,還被其他瑣事糾纏,耗費的時間成本難免過大。
反觀學堂式教學,雖然都是基礎知識,但一些資質平庸不願意努力的徒弟即便學不會高深的法術,也足夠警惕自保。
有資質,有毅力的徒弟自然會脫穎而出,到時候再專心教導。
教導的基數擴大,比不上一對一的精英教育,卻降低了成本。
學道修煉不是讀書,對資質的要求無比苛刻,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努力和資質,缺一不可。
茅山堅見九叔他們認同的點頭,心中也十分高興,他帶著笑意說道:“我在此處開辦學堂,教導一些弟子,如今正逢亂世,妖魔叢生,多教導一些有真本事的弟子,也算積德行善。”
“前輩教導徒弟的方式確實先進。”九叔讚歎。
隨著時代發展,老一輩的教徒方式必定要被淘汰。
茅山堅道:“裡面請。”
“請!”
進入茅山學堂,巨大的院子裡,院子裡的學徒們面前各支起一張小桌子,桌上擺著黃紙,毛筆,朱砂墨等。
有的徒弟在交頭接耳,有的則悶頭畫符。
九叔掃了一眼,得出結論,這群人資質不會太好。
論資質,這裡很少有人比得上秋生;若論持之以恆的毅力,估計也比不上王一正。
所以,這群人最後也只會是凡人。
耕田種地,成不了道長,變不成先生。
估計茅山堅也是這個想法,他看見徒弟們在偷懶,但是不打不罵不氣,樂呵呵的,那模樣讓王一正想起了上輩子,在家隔壁幼兒園,接報道小朋友們滿臉笑容的園長。
茅山學堂內修煉也模仿學堂,白天練什麽,晚上練什麽,都由茅山堅準備好,雖說茅山堅的本領不強,可他教導徒弟確實有一套。
剛才和九叔他們介紹時,茅山堅少說了一條,學降妖伏魔的本事,是要交學費的。
所以,這些不是徒弟,是錢啊!
他只要徒弟越來越多,怎麽可能會攆那些送錢卻沒資質的學生回家去種地呢。
但對於學員們也是極為合算的。
茅山堅會教不少東西,只要用心學,總能得個三瓜兩棗的,好好練練也能有一身本事。
將來如果擅長風水,就做個風水先生,如果懂得鬼話,就做個趕屍先生,若各項都差不多,也不突出,則適合看守義莊,賺不了大錢,卻能糊口。
這年代,工作足以糊口,已經是許多人做夢也不敢想象的了。
見茅山堅回來,徒弟們紛紛放下手中的筆,齊聲喊:“師父!”
“嗯,你們慢慢練,哎……阿光呢?剛剛不是還跟在後面嗎?”
有個小徒弟回答道:“阿光師兄出去賣符了。”
九叔一行人跟著茅堅一起去了後院,前院的徒弟們卻嘰嘰喳喳熱鬧起來。
“剛才那些人是誰?”剛才回答問題的小徒弟問道。
“好像是師父的熟人……”另一人說道。
“師父怎麽認識他們的啊?”
“師父他在靈幻界輩分非常高,而且朋友也多,來幾個拜訪有什麽可稀奇的!”
外面爭吵的不可開交,後院裡九叔和茅山堅坐在桌前聊起天來。
故人相見,談論起來,時間過得飛快。
從茅山堅帶著眾人進後院,已經大半天時間。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這一夜也十分的奇怪,抬頭看不見一顆星星,天空漆黑,不點燈看向四周,就像是被蒙住了雙眼,伸手不見五指。
這裡窮鄉僻壤,自然不像任家鎮和佛山那樣繁華,就連電燈都沒有。
徒弟們早早的點上燈籠蠟燭,院子裡這才有了光亮。
燈光太暗,不適合畫符。
白天畫符,練功,晚上則是請鬼抓鬼,這些人以後注定經常與陰間之物打交道,多看多練,好過紙上談兵。
“今天,由我代替師父教你們請鬼。”
說話的是茅山學堂的大師兄,他在眾人當中年齡最長,法力修為最高。
放在其他地方,糊弄糊弄,也足夠重立個小分支,開宗立派,收徒弟,接生意。
大師兄之所以沒離開,一是因為感恩師父教導自己本事,想要留下來幫忙,二則是因為不少人都說,他能在師父魂歸道山之後,接手茅山學堂。
平時茅山堅在閉關修煉,或者應酬,研究法術等,所以大多數時候都是大師兄教導這些師弟。
馮寶寶好奇的看著茅山學堂的人準備招鬼,好奇地問道:“王一正,你會招鬼嗎?”
“會!不過方法有很多,師父也隻教過我幾種而已,就是不知道他們要用哪一種方法”。
…………
此時大師兄發號施令:“阿光,去拿骨灰盅!”
阿光被點名,明顯有些不大情願:“啊?又是我啊?”
“就你最管用了,哈哈哈。”
人群裡從不缺看熱鬧的人,一群人笑出聲。
茅山學堂,也收斂了許多屍骨。
本地是著名的養屍地,屍骨不能隨意丟棄,否則必定滋生僵屍禍害,茅山堅收斂屍骨燒成骨灰,將無法投胎的惡鬼,怨魂等骨灰盅放起來,慢慢超度。
阿光站在骨灰盅牆前,幾十個骨灰盅,每個都寫著一行小字,讓他挑花了眼。
“是不是隨便拿一個就行啊?”阿光問道。
大師兄卻道:“不要拿三月死的。”
“為什麽不能拿三月死的?”阿光問道,有不懂的屍體也翹起耳朵聽。
“因為,三月死的鬼最凶。”大師兄解釋道:“為了避免嚇著你們,請一個五月大家實踐一下就可以了……”
“哦”
阿光點頭。
既然大師兄有吩咐,阿光也就一排排的看過去。
往日裡沒少看這些骨灰盅,今天看又有不同感受。
看了一圈後,阿光目光轉向了一個骨灰壇,兩手合十,偷摸小聲念叨著:“千萬不要怪我,是大師兄讓我動骨灰盅的,我不敢不聽話。”
阿光抱著骨灰盅,走到大師兄身旁。
“呐,你們聽好!”
大師兄清了清嗓子,開始教學模式:“請鬼,就必須要有一些鬼身上的東西,像是骨灰,頭髮,指甲……阿光,倒骨灰!”
“噢”
阿光之前也做過,倒也不至於暈頭轉向。
他抱著骨灰壇,打開蓋子,輕輕到了一小捏到碗裡。
“骨灰是藥,香爐灰是藥引子。”大師兄指揮著其他師弟去撒香爐灰。
畢竟是練習請鬼,能讓師弟們動手參與,他也省的自己親力親為。
“還要兩個燈籠引路。”
等燈籠也放好,大師兄左手端著裝骨灰的小碗,右手掐訣。
“三昧真火!”
“喝!”
一聲喝, 指尖沒看見火光。
“三,三昧真火!真火,喝!”
連續試了幾次,總算點著了火焰,雖然比蠟燭的火苗還有不如,卻是法術凝聚的火焰,非練氣期要想學會用三昧真火,還要廢一番功夫,絕對做不到像他這樣。
點著的骨灰放在地上,三昧真火如同靈蛇,探頭出來,瞬間點燃了香爐灰。
火焰卷著霧氣,一路前行,將兩個燈籠也點亮。
大師兄雙手自下往上,慢慢一抬:“起!”
兩個燈籠竟然真的晃晃悠悠飛了起來!
師弟們一陣驚呼,以前他們見識過大師兄的招數,卻從沒見過如此神乎其神的一幕。
“阿光,阿麥,舉燈籠!”大師兄吩咐道。
“噢”
阿光二人立即出來,一人舉著一個燈籠。
大師兄前踏一步:“開鬼門,照鬼路,請鬼出地府!”
“一請!”
燈籠搖搖晃晃。
“再請!”
阿光二人手臂開始顫抖,竟有些抓不住燈籠。
“三請!”
請字還未落下,燈籠卻發狂似的往天上飛,兩個大小夥子,竟然被燈籠拽著往天上飛!
“不對啊,五月死的鬼怎麽會這麽凶?”
大師兄回頭看了一眼,發現桌上骨灰盅的字,五竟然少了一豎,變成了三!
“不好,這鬼有道行!請錯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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