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滿倉從未打算在古玩行中廝混,自然對古玩行裡的規矩不感興趣,他把大金牙拉到一邊,取出一張照片遞了過去:
“這事兒咱等會兒再說,您先看看我這張照片上的東西。”
“徐爺,您這心可真夠黑的……”
大金牙本想推辭,可話未說完,便被照片上的青銅鼎吸引住了。
回京前,徐滿倉在藍田縣招待所拍攝、衝洗了很多照片,雖然其中多數是眾人的合影和風景照,但他抽空也把自己穿越以來的盜墓所得都拍了一遍,這張青銅鼎的照片便是其中之一。
大金牙將照片接過去,捧在手中仔細觀瞧,很快便通過照片上的種種痕跡,看出了這尊青銅鼎剛從墓裡弄出來的搶手貨。
不過他還不知道徐滿倉讓自己看這張照片的目的,忍不住問道:
“徐爺,您這是幾個意思?”
徐滿倉琢磨了一下,覺得自己現在還不能透露給大金牙太多東西,連忙開口解釋:
“金爺您別誤會,這東西現在不在我手裡,我就是好奇,想知道這是哪朝哪代的東西,那些文字是什麽意思。
我在大陸這邊的朋友不多,想來想去,我認識的人裡也就是金爺您的水平最高,您可一定得幫我這個忙。”
徐滿倉和大金牙都知道隔牆有耳的道理,為了避免節外生枝,他們都沒有說和鼎有關的字,可這樣一來,反倒是把胡八一和王胖子的好奇心給勾起來了。
徐滿倉把大金牙拉到一邊,明顯是想避開自己,這倆人不好意思直接偷聽,一個拿著掃把裝,模作樣的掃地上的瓜子皮,另一個則拿著抹布,胡亂的抹著桌子,實際上都在伸著耳朵偷聽。
俗話說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徐滿倉的吹捧讓大金牙很受用,他雖然還在記恨徐滿倉撬行的事,但並不介意顯露一下自己的本事,給自己漲漲臉,他打量了一下四周,道:
“好說好說,不過徐爺,這潘家園兒人多眼雜,不是說話的地方兒,要不咱找個館子邊吃邊聊?”
……
徐滿倉和大金牙前腳剛走,後腳“天人齋”就來了幾個關中口音的壯漢。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不高,面相和善的年輕人,如果徐滿倉還在這裡,他肯定能認出這個人的身份——陳若虛。(鬼吹燈之精絕古城裡的陳教授就是這個演員演的)
在徐滿倉穿越前的那個世界,自從鬼吹燈大火,各種盜墓題材的小說、電視劇就層出不窮,各種鬼怪僵屍之類的怪物更是讓人眼花繚亂,但有一部名為《墓道》的電視劇,它並沒有鬼怪僵屍,但無論是故事情節還是人物形象都十分真實、合理,並因此而廣受好評。
陳若虛明面上的身份是鳳翔縣文化局的一名幹部,行事低調內斂,不爭不搶,任勞任怨,但他暗地裡卻是關中地區最大的盜墓團夥的首腦。由他創立、領導的盜墓團夥,不但控制著關中地區的古董交易市場,還將整個關中地區當成了自己的勢力范圍,培養了眾多耳目,稍有風吹草動便會傳到他們耳朵裡。
玄武公司行事極其霸道,對待不提前打招呼上貢,便擅自把洛陽鏟伸到關中,觸犯他們的利益的盜墓團夥,動輒便會采用下毒、槍擊、活埋等手段加以打擊。
而陳若虛這次大張旗鼓的趕來京城,徑直找到“天人齋”,就是因為他們在陝西藍田縣停留過久,被有心人發現了他們的身份。
胡八一和王胖子不是白癡,這幾個人一來他們就發現了異樣,
王胖子向胡八一使了個眼色,低聲道: “老胡,小心點兒,這幾個人來勢洶洶,估計是來找茬兒的。 ”
胡八一壓低聲音回道:
“知道了,我先去穩住他們,你去後邊兒準備幾件趁手的家夥,免得一會兒打起來咱們吃虧。”
陳若虛是個笑面虎,面善心黑,見胡、胖二人湊在一起嘀嘀咕咕,不來招呼自己,他在店裡轉了一圈,從博古架上拿起一個豆青釉橄欖瓶,交給一名手下,重重的說了聲:
“拿住了,別摔了!”
那手下答應一聲,將橄欖瓶接過來後便徑直拋向了地面。“啪”的一聲,橄欖瓶重重的摔在地上,頓時變成了無數碎片。
胡八一看得眼皮直跳,這件豆青釉橄欖瓶可是乾隆年間的官窯,是店裡為數不多的精品,有好幾個人出價他都沒舍得賣,他剛要發火,陳若虛又指了指一個崇禎時期的青花象紋筆筒,那名手下立刻走過去將它拿了起來,作勢欲扔。
胡八一再也忍不住了,衝過去薅著陳若虛的衣領吼道:
“你特媽摔一個試試?”
陳若虛能成為盜墓團夥的老大,靠的是找墓的本事,身手並不突出,他掙了一下沒掙脫,便不再掙扎,轉頭對那幾個手下吩咐道:
“砸!”
這時王胖子已經進了裡間,找出了幾根兒臂粗的棗木棍,聽到外邊的動靜,連忙舉著棍子衝了出來:
“我看你們誰敢!”
王胖子這回是真急了,古玩行講究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徐滿倉雖然說這些東西他都包了,可畢竟還沒付錢,要是店裡的東西現在就被毀了,那這損失可是要算在他和胡八一頭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