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陰森恐怖的地宮之中,猛然遇到會動的東西,著實是有點詭異,徐滿倉不敢直接用手電去照,而是蹲下身子,放慢呼吸,側耳傾聽,隱約間,他聽到了一陣“嗡嗡嗡”、“咕咕咕”的聲音。
徐滿倉探頭一看,只見在那個水池邊,一大群黑黝黝的大馬蜂,正在圍攻一隻比臉盆還大,身上布滿了疙瘩和粘液的大蟾蜍。
這些馬蜂有十厘米長,拇指般粗細,腹部的毒刺也猶如鋼針般鋒利,讓人望而生畏。它們在半空略作盤旋,調整好角度後,便像紀錄片中執行轟炸任務的機群一樣,挺著腹部的毒刺扎向那隻大蟾蜍。
而那隻大蟾蜍,則快速吞吐自己的舌頭,它的舌頭就像不斷升空的防空導彈,不但攔住了大部分俯衝下來的大馬蜂,還將它們卷住、吞入了腹中。
說實話,看著那漫天飛舞的蜂群,徐滿倉著實是有點肝顫,他小時候在農村生活過一段時間,當時他正是討人嫌的時候,和小夥伴們追雞攆狗之余,沒少乾上樹捉鳥、下河摸魚之類的事情。
因為淘氣,他被雞啄過,也被狗咬過,還被大鵝追過,不過他印象最深刻,可以稱之為童年陰影的,是大孩子們相約捅馬蜂窩,以此決定誰是孩子王,他去瞧熱鬧卻被馬蜂圍攻,蟄的面目全非的慘痛經歷。
如今他雖然長大了,但他敢和粽子和各種怪物硬拚,卻著實是沒有招惹蜂群的勇氣,他只能躲在角落,為那隻大蟾蜍加油打氣,希望它能將蜂群吞食殆盡。
雙拳難敵四手,那隻大蟾蜍的舌頭吞吐得再快,也抵不住佔有數量優勢的蜂群,那些撲到它身上的大馬蜂,不但用毒刺在它身上亂扎,還在不停的撕咬,咬破大蟾蜍的皮膚後,便通過皮膚上的開口鑽到了它體內!
那隻大蟾蜍疼得“咕咕”亂叫,顧不得再吞食蜂群,便在亂石間來回亂撞,可它如此作為,換來的是蜂群更加凶殘的進攻,落在它身上的大馬蜂不但數量越來越多,它們還張開比指甲蓋略小的雙顎,大口大口的吞食起了它的血肉。
徐滿倉看得入神,猛然間他覺得腳面一癢,順手一摸,隻覺得觸手冰涼,他低頭一看才發現,在自己腳面上趴著一隻巴掌大的赤色甲蟲,這隻甲蟲一看就不是凡品,不但甲殼厚實、肢體粗壯、色彩鮮豔,揚起的上顎也如尖嘴鉗般發達。
老虎的屁股摸不得,這隻赤甲蟲的屁股也不是隨便誰都能摸的,被徐滿倉一摸,它立刻便張開雙顎向徐滿倉咬了過來。
雖然還不知道這隻赤甲蟲是什麽品種,但徐滿倉聽說過,據說昆蟲的色彩越豔麗,代表它越危險,徐滿倉來不及多想,便從隨身空間中取出一把工兵鏟,“啪嘰”一聲,將這隻氣勢洶洶的赤甲蟲打的汁水四濺。
他不打不要緊,他這一打,頓時像捅了馬蜂窩一樣,引來了極為嚴重的後果,不但那群在半空中盤旋的大馬蜂朝他這邊飛了過來,噴泉水池周圍的石頭下面也鑽出了無數隻巴掌大的赤甲蟲!
別看這些甲蟲不擅飛行,爬動的速度也不算太快,但它們一隻接一隻,一層蓋一層,就像一波不斷翻滾的紅色浪潮一樣,短短幾個呼吸便爬滿了整個平台!
徐滿倉自然不會乖乖等死,他一邊揮舞工兵鏟,打飛那些想撲到自己身上的大馬蜂,一邊踩著赤甲蟲,快步衝向幾十米外的冥殿石門。
這些赤甲蟲和大馬蜂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他跑出沒多遠,身上就被馬蜂蟄了好幾下,幸虧他身上的衣服比較厚實,雖然擋不住大馬蜂的毒刺,但暫時不用擔心那些馬蜂鑽到身體裡。
眼看著徐滿倉就要衝出赤甲蟲的范圍,九叔卻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他手裡拿著一個竹筒,邊走邊將從竹筒裡倒出來的粉末撒在附近。
說來也怪,一接觸到這些粉末,那些赤甲蟲和大馬蜂頓時便嚇的四散而逃,絲毫不複之前的凶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