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九叔只顧拿著那枚銅錢來回比劃,卻絲毫沒有向眾人解釋一下的打算,徐滿倉不由開口問道:
“九叔,你這是比劃啥呢?”
九叔伸手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便拿著那枚銅錢走向了龍王廟,眾人仔細一看,發現他走路的姿勢也很特別,不僅每步之間的步幅相同,行走方式也極為怪異,每邁出三步便要略作停頓,另外,他的左腳腳尖向前,右腳腳尖向右,始終都是一副十分標準的丁字形。
胡八一為了研究“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看過不少三教九流的雜書,凝神細看之下,認出了這種步法,失聲道:
“禹步,這是古書中記載的禹步!”
徐滿倉忙問:
“老胡,禹步是什麽?”
“禹步是夏禹所創的一種步法,因其依北鬥七星排列的位置而行步轉折,宛如踏在罡星鬥宿之上,又稱“步罡踏鬥”。
因為這種步法有辟邪鎮煞、祛災祈福的妙用,它不僅被佛道兩教繼承、吸收、使用,其他行業也依托它開發出適合本職業的獨有步法,就連摸金校尉、搬山道人之流,也合眾多高手之力,開發出了下墓倒鬥專用的魁星踢鬥步。
據說只要會使用這種步法,即便是再凶的粽子、再厲害的怪物,也只能任由那些先輩們開棺取寶,絲毫不敢反抗。
只可惜財帛動人心,為了分得更多的財物,那些先輩之間常有紛爭,傳授後輩時又喜歡留一手,千百年下來,魁星踢鬥步隻留了一個虛名,半分昔日的神奇效用都沒有了。”
眾人聽得入神,連九叔走回來都沒發現。
九叔將那枚銅錢收好,輕咳一聲,對眾人說道:
“各位,我已經看過地氣,找到了山腹中的地眼,但山腹中不僅有年代不明的古墓,還生活著一群人面蜘蛛,咱們提前說好,墓中珍寶我一件不取,但和人面蜘蛛有關的東西得歸我。”
……
和原著一樣,看到那個隱藏在神壇背後的盜洞,胡八一也很是感慨,他點燃一支煙,侃侃而談:
“別看現在科技越來越發達,設備越來越先進,但是要論尋墓倒鬥的真本事,咱們這行那是黃鼠狼下耗子,一窩不如一窩,一代不如一代。
比如這位蓋龍王廟的倒鬥前輩,他相形度勢的本事就極為了得,看看人家打的這個盜洞,這手藝,就連小哥都比不上。
而且這個盜洞是斜著下去的,咱們行裡有個“切”字決,就是提前計算好了方位、角度和地形等因素,然後再從遠處打個筆直通往墓主的棺槨停放之處的盜洞。
這樣一來,只要看好了直線距離,就算盜洞打到一半,打進了溶洞裡,也可以按預先計算好的方向,穿過溶洞繼續挖掘,不用擔心在溶洞中迷失方向……”
胡八一的長篇大論還沒說完,便被王胖子出言打斷了:
“老胡,你丫哪兒來那麽多廢話,你講的再多,咱還不是得自己下去?”
胡八一意猶未盡的撇撇嘴,扔掉煙頭,帶上防毒面具爬進了盜洞。
英子和九叔都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下墓,為了照顧他們,眾人將他們夾在了中間,胡八一打頭,王胖子居中接應,徐滿倉則在最後收尾,另外,為了避免盜洞突然坍塌,眾人腰間重新綁上了繩索。
……
胡八一說的沒錯,那位前輩的手藝著實不凡,他打的這條盜洞不但洞壁光滑,每隔一段距離還有木架支撐,不過盜洞打得再好,
人在裡面也只能手腳並用的爬行,徐滿倉等身形比較瘦的人還好,爬行起來沒什麽難度,王胖子則每隔一段時間就得躺在地上喘幾口粗氣。 幸運的是,這條盜洞雖然又長又窄,連直一下腰都是奢望,空氣卻十分充足,不然的話,誰也不知道他還能不能堅持下去。
徐滿倉爬著爬著,忽然發現前面的英子停了下來,他連忙問道:
“怎麽了英子?”
“徐…徐大哥,胖哥他們不見了!繩子也斷了!”
臥槽!
徐滿倉千算萬算,沒算到這一節,他知道這條墓道有古怪,卻沒想到用繩子將眾人串起來也不好使。
“英子,你先別著急,你看看前面有什麽。”
“有三個洞,兩邊的稍微小一點,中間的那個跟咱們這個一樣大。”
“你往邊上爬一點,我過去看看。”
三個洞口交叉,致使此處的空間稍微大了一點,英子向邊上挪了挪,便挪出了一個足夠讓徐滿倉和她並排的位置。
英子這姑娘天不怕地不怕,唯一的弱點就是怕鬼,她攥著齊刷刷的繩索斷口,緊張兮兮的向徐滿倉問道:
“徐大哥,胖哥、胡哥他們是不是被鬼抓走了?”
徐滿倉拍了拍英子的頭,安慰道:
“別瞎說,咱們離得這麽近,他們就算是被鬼抓走,咱們也不可能聽不到動靜,我估計他們應該是觸碰到了什麽機關,被困住了。”
說完,徐滿倉便打著狼牙手電,仔細查看起了眼前的盜洞。
這三個盜洞和徐滿倉身處的這個,呈十字形交叉,正前方盜洞的洞壁工整平滑,左右兩邊的則顯得極為凌亂,似乎是倉促之間挖掘出來的,而且,這兩個洞口附近還都堆積著大量泥土,顯然是打這兩條通道時便堆積在這兒的。
說實話,徐滿倉雖然看過原著和影視版,但時過境遷,他早就記不清胡八一等人選擇的是哪個洞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