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滿倉怕胡八一等人闖進來,不敢耽擱太久,將石塊收進隨身空間後,便轉身離開了洞穴。
他返回溶洞,發現自己才離開這麽一會兒,胡八一就已經爬上了那座木製建築,正忙著割斷蜘蛛絲,小心翼翼的將那些“木乃伊”放下來;王胖子也沒閑著,他不但負責在地面,還負責將那些“木乃伊”擺放到溶洞地面,而英子則站在不遠處,拿著兩把狼牙手電幫他們照明。
看到這一幕,徐滿倉立刻反應了過來,胡八一等人將這些“木乃伊”取下來,肯定是想看看這些“木乃伊”中有沒有那對老夫婦的兒子。
錢財本就是身外之物,對那對已是風燭殘年的老夫婦來說更是如此,即便是將一座金山擺在他們面前,也抵不過任意一件屬於他們的兒子的遺物。
想到此處,徐滿倉用力抹了把臉,趕緊跑上去幫忙,這群黑腄蚃不知在這山腹中生活了多久,被它們殘害的人畜簡直是數不勝數,徐滿倉等人大著膽子忙活了一個多小時,才將所有人形“木乃伊”盡數取了下來。
可惜的是,由於這些“木乃伊”都被黑腄蚃吸食過,殘存的人皮沒有骨架支撐,又長期處於這種通風、乾燥的環境,這些人皮都失去了彈性,它們不但萎縮成了一團,還和那些蜘蛛絲凝結在了一起,別說通過它們判斷這些人生前的長相,就連將它們從“木乃伊”中取出來都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迫於無奈,徐滿倉等人隻好在每具“木乃伊”上割出一個小口,通過觀察這些“木乃伊”中的衣物服飾,來判斷他們所處的年代。
那對老夫婦曾經說過,他們兒子失蹤那天,上身穿著一件羊皮坎肩,下身穿著一件老式軍褲,可這些“木乃伊”中的衣物五花八門,連古人的長袍大褂和小日本兒的土黃色軍服都有,卻唯獨沒有眾人期盼中的羊皮坎肩。
見徐滿倉等人都垂頭喪氣的,胡八一強笑著安慰道:
“大夥兒聽我說,咱們雖然沒找到那對老夫婦的兒子,但對那對老夫婦來說,這也算得上一個好消息,畢竟他們的兒子只是失蹤,誰也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裡,沒準兒人家根本就沒有上山找羊,而是跑到南方做生意去了。
咱們國家現在的形勢你們也知道,那可不是一般的好,說不定人家已經混成了財大氣粗的大老板,正開著進口的小汽車,帶著老婆孩子往回趕呢?”
王胖子和徐滿倉對視了一眼,不屑的撇了撇嘴,胡八一這套說辭聽起來無懈可擊,但只能騙騙英子這樣的小姑娘,十年前國內是什麽社會?
手裡沒有介紹信,你哪兒也去不成!
……
雖說這些“木乃伊”中沒有那對老夫婦的兒子,但胡八一、王胖子和英子都體會過那種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感覺,同病相憐之下,他們略做商量,在確認這裡的空氣流通頗為順暢的情況下,一致同意為這些“木乃伊”舉辦一個火化儀式,當然,有小日本兒軍服的“木乃伊”享受不到這個待遇。
雖然這些“木乃伊”本就十分乾燥,但他們還是就地取材,利用從那座木製建築上拆下來的木材,搭建了一座比人略高的高台,並將那些“木乃伊”整整齊齊的擺在了高台前方。
火化儀式由胡八一主持,他當初在戰場的時候,沒少主持類似的儀式,他站在高台上講了一段慷慨激昂的悼詞後,便示意眾人點燃木柴,然後再將那些“木乃伊”依次丟入熊熊燃燒的烈火中。
這些“木乃伊”沾火即著,被焚燒後不但冒出了滾滾黑煙,還產生了一種極其刺鼻的氣味,眾人取出防毒面具帶上,這才感覺好受了一些。
王胖子將懷裡的“木乃伊”丟入火堆,忽然驚恐的指著不遠處的木製建築叫道:
“哎,你們快看,那兒是不是有張大蜘蛛背上的人臉?”
眾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看到了一個巨大的,懸浮在半空的人臉,這張人臉位於木製建築正中心,表情和黑腄蚃背部的人臉如出一轍,只是大了許多。
在熊熊火光的映照中,那張巨臉顯得格外猙獰恐怖,它怒目圓睜,獠牙外露,頗有幾分正欲擇人而噬的感覺。
說實話,別說已經對黑腄蚃產生心理陰影的胡八一等人,就連徐滿倉都被這個巨大的人臉嚇了一大跳,這麽巨大的巨臉,如果它是長在黑腄蚃背部的話,那麽這隻黑腄蚃的體型恐怕比大象也小不了多少。
徐滿倉定了定神,小心翼翼的靠過去看了看,發現這張巨臉並不屬於黑腄蚃,而是一個巨大的雕像的一部分,這個雕像除了人臉以外的其他部分,都塗抹了一層和“懸魂梯”石階類似的塗料,因而才會給人一種它浮在半空的感覺。
在這個巨大的人臉雕像正下方,有一尊一米五左右的青銅鼎,這個鼎鼎型圓潤,平沿外折,雙立耳微向外撇,三足呈獸蹄狀,鼎身銘文密布,鼎蓋呈圓形,形如一隻趴伏在地的大蜘蛛,鼎蓋兩側,有兩個略小的立耳,鼎蓋和鼎身之間,有一道二十多厘米寬的縫隙。
徐滿倉的傳統知識再匱乏,也知道青銅鼎是難得的寶物,而擁有銘文的青銅鼎,更是鎮國重器,鼎身上任何一個銘文都會影響到它的價值,有一字抵萬金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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