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這些能量漣漪的湧入,層疊扭曲的空間褶皺自這份魂訣卷軸的周圍倏然閃現,不過,令妍辰與妍恆大為不解的是,從這些空間褶皺中彌漫而出的,撕金裂石般的鋒銳氣息,不僅沒有像衝向妍冷玉的身體那樣朝著晏英的身體席卷而去,反而猶如迎接君王的臣子般,朝著兩側自行分開。
哢…,鋒銳的空間氣息在朝兩側分開的同時,那一直沒有太大反應的魂訣卷軸,突然傳出了一道微不可查的哢嚓聲響,這道聲音雖然微弱,但在晏英等人的耳中,卻絲毫不亞於晴天霹靂,頓時將眾人的視線牢牢的給吸引了過來。
此刻,卷軸表面的穆字印記上,一絲細小的裂縫悄然顯現,先前的那道哢嚓聲,似乎便是由此發出,有了這般初步的成效後,晏英這才徹底的放下了心中的擔憂,靈力與魂力盤旋交錯的能量漣漪,頓時如同潮水般從他的指尖噴湧湧出,然後盡數灌入卷軸中央的穆字印記中。
隨著越來越多的能量漣漪的灌入,穆字印記表面的裂縫也是逐漸加多,而且在那些縫隙之間,隱隱間,還向外溢出些許淡淡的灰褐色的魂力光暈。
哢嚓嚓…,又一道能量漣漪隨著晏英的指尖灌入卷軸之時,卷軸表面的穆字印記卻是極為突兀的亮了起來,緊接著,千絲萬縷如蛛網般縱橫交錯的細密裂痕,頓時以穆字印記為中心,朝著周圍四散蔓延,幾乎是眨眼間,便蔓延至這份卷軸的各個角落。
就在裂縫密布的那一刹,一道刺目的灰褐色魂光自卷軸中央暴射而出,那股光芒之強烈,甚至連妍恆的眼睛也不禁感到一陣生痛,眼睛在迅速緊閉的同時,雙手下意識的分別罩住晏英與妍冷玉的雙眼。
嘭…,片刻之後,裂痕密布的穆字印記以及魂訣卷軸卻是毫無征兆的爆裂開來,在那團暴湧而出的絢麗魂光中,大片大片密密麻麻的印滿魂技和靈魂奧義的灰褐色魂文,宛如漫天流螢般在他身旁翩然起舞。
手掌徐徐探出,當晏英的指尖觸碰到這些宛如流螢般的魂文的刹那,漫天飛舞的魂文卻是如同氣泡般一個接著一個接連不斷的炸裂開來,最終炸裂為無數灰芒熠熠的光點。
片刻之後,這些光點在空中交匯為一簇灰褐色的光芒,徑直朝著他的眉心撞了過去,灰褐色的光芒在進入晏英腦海的刹那,便如入海的蛟龍般徑直扎入了他的魂湖中。
心神內視之下,晏英赫然發現,魂湖在灰芒的灌注下早已劇烈翻滾起來,漫溢的魂力在衝撞的他的腦袋嗡嗡作響的同時,無數密密麻麻的魂文在魂湖的表面接連閃現。
哼…,鼻翼微微翕動間,一道低沉的悶哼聲在晏英的口中噴薄而出,劇烈翻滾的魂湖,使得他的腦袋有種頭痛欲裂的感覺,不過,好在這種漲裂的劇痛來得快,去得也快,短短十來秒時間,撕心裂肺的劇痛便已漸漸的消逝不見。
隨著劇痛的消散,晏英隻覺的眼前忽然一黑,身體立時便如脫力般向後倒去,當他在次醒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已然處於宿舍的床鋪中,柔和的陽光從窗前悄然穿過,俏皮的落在他那略顯蒼白的臉龐,顯然,這又是一個風和日麗的早晨。
“小英,你醒了”,察覺到對面床鋪上的動靜後,風玄清微微一笑後,起身走到晏英身旁,“昨天晚上你昏倒了,是妍辰長老親自送你過來的,妍老走時讓我轉告你,欲速則不達,要注意勞逸結合,適當的休息反而更有助於修煉”
“糟糕,我睡過頭了”,
用力的拍了拍略感眩暈的小腦袋,晏英倏得從床上坐了起來,“玄清哥,今天是我們從槿城大賽場歸來的第幾天?距離全大陸少年禦靈師禦靈爭霸大賽,晉級賽的開賽,還有多久?” “今天是預選賽結束的第三天,聽說…”,緩緩的豎起自己的三根手指,風玄清有些欲言欲止的看向晏英,“聽說在領取晉級書劄的時候,你和焱焰戰隊的副隊長赤炫交過手,他的實力怎麽樣?”
“他啊…”,深深的呼了一口氣,晏英的手掌輕輕的摩挲著下頜,緩緩開口道,“他很強,他的使靈是頂級獸使靈,熾焰咆哮虎,但在交手的過程中,我能清楚的察覺到他並沒有動用全力,僅僅只是試探而已”
聽聞晏英的話語後,風玄清頗為讚同的點了點頭,“焱焰戰隊的確是一個不可小覷的對手,在整個晉級賽中,他們的排名僅次於排名第一的恆風學院與排名第二的雷霆學院,位列第三,我覺得,他們要做的,恐怕不僅僅是試探這麽簡單”
“在回來的路上,我之所以沒有把這件事告訴大家,就是害怕影響大家情緒,給大家增添不必要的心裡負擔,預選賽是團體賽,晉級賽可是個人賽啊,與其坐在這裡空想,倒不如抓緊這今天,爭分奪秒的進行鍛煉”
右手在床鋪上猛的一按,晏英立時便從床上跳了下來,“玄清哥,要不要一起去飛瀑崖?我想利用這最後的十天,在第三疊飛瀑下完成煉體的訓練”
“飛瀑煉體嗎?這的確是一個好主意,不過我和飛鳳有約在先,所以暫時去不了,但是有一點我要提醒你”,緩緩的抬起自己的食指,風玄清的臉色也開始變得凝重起來,“飛瀑崖的飛瀑從上到下共分三疊,每一疊飛瀑的高度在依次遞增的同時,水流的衝擊力也呈幾何倍數式暴增,尤其是第三疊飛瀑,它的衝擊力可能比前兩疊加起來還要強烈,你一定要小心”
“謝謝玄清哥的提醒,我一定會牢記在心的”,內心微微一怔,晏英幾乎是下意識的脫口而出,在他的印象中,溫文爾雅的風玄清似乎還從來沒有這麽嚴肅過,不過這種驚訝也僅僅只是持續了短暫的一瞬,隨即又消失不見。
離開宿舍後,正當晏英走出校門之際,一道淡藍色倩影卻是毫無征兆的出現在了他的眼前,淡藍色的仙女辮隨風飄揚間,冰藍色的雙瞳輕輕眨動,仿佛是在鑒賞什麽珍寶似的,正笑吟吟的上上下下細細打量著他,“嘻嘻,我也要去飛瀑崖”
“你是什麽時候來的?”食指輕輕的點了一下水瑤的額頭,晏英的臉龐也不禁浮現出一抹訝然,“又是如何知道我要去飛瀑崖的?貌似我並沒有告訴任何人啊?”
“咯咯,這就是本小姐的本事了”,頗為自得的笑了兩聲後,水瑤一邊圍繞著他的身體轉著圈圈,一邊細細的打量著晏英,從他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眸中,她甚至能夠看到一片寧靜澄澈的湖泊,“前幾日,競技閣附近天地元力的變動,和你凝煉魂湖有關嗎?”
“是的”,輕輕的點了點頭,晏英認真的回想了一下之前妍冷玉所說的話語以及演示的每一個動作,“凝練魂湖需要大量的天地元力來增強魂力的感知,所以龐大的天地元力是必不可少的,舅舅與冷玉姐在幫我凝聚好魂湖後便離開了,他們究竟是什麽時候走的,我也不太清楚”
轟隆隆…,不知不覺間,晏英與水瑤便已再次來到飛瀑崖前,飛流而下的瀑布猶如入海的矯龍,奔騰咆哮的一頭扎入瀑底的寒潭,那一陣陣震耳欲饋的咆哮聲,似乎比以往任何時候來的都要強烈。
由於魂湖的凝聚成型,晏英的靈魂感知力比之前還要敏銳,所以他才能更加真切的感知到,這三段層疊而下的飛瀑,所帶來的那恐怖無比的衝擊力。
怎麽樣?想必你已經感知到了,第三疊飛瀑的衝擊力絕非前兩疊可比,察覺到晏英的異樣後,水瑤俏皮的笑了笑,隨即目光凝重的落到了那條隆隆作響的飛瀑上。
她的使靈是雪洛神,修煉的靈力又以水、冰為主,難怪她對水元素有著如此敏銳的感知,斜瞥了水瑤一眼,晏英的內心對她那異乎尋常的感知力也不禁感到暗暗吃驚,指尖在寒玉古鐲上輕輕一抹,通體黝黑的玄鐵寒槍在他的手中再次閃現。
噗通…,腳掌在地面猛的一跺,沉寂的寒潭隨著晏英身體的躍入而在次翻騰起來,從飛瀑中噴濺而出的細小水粒,切割的晏英的臉龐都有些隱隱作痛。
青峰學院,氣勢恢宏的主會議室,陽光透過纖塵不染的玻璃徑直照在那道臨窗的身影上,為她那窈窕的倩影塗上了一圈淡金色的光暈,在其身旁,一男一女兩道身影分別侍立左右,與窗外陽光的明媚與歡快不同的是,這裡的氣氛則顯得無比的沉重與壓抑,仿佛有座無形的大山壓在人的身上,讓人有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靜靜的侍立在倩影身側的那兩道身影,分別是有著風中綠錦與八臂魔蛛之稱的風錦和墨迪,此刻,他們都畢恭畢敬的凝視著身前那道負手而立的倩影,面龐之上沒有絲毫的慍怒與不悅,有的則是無盡的惶恐與不安。
抬手取過桌面上的香茗,臨窗的那道倩影對於周圍的一切並未給予太多關注,甚至並沒有多看風錦與墨迪一眼,只是靜靜的站立在那裡,始終背對著他們,任由頭髮和臉蛋的一部分,泅溺在正午那明媚的陽光中。
“全大陸少年禦靈師禦靈爭霸大賽,預選賽的結果如何?”優雅的抿了一口杯中香茗後,臨窗的那道倩影這才不緊不慢的問了一句,“有沒有進入前四強?”
對於風錦與墨迪而言,這句看似輕飄飄的話語,卻絲毫不亞於一記千鈞重錘,狠狠的砸落在他們的心頭,被她這麽一問,倆人的面龐不禁又蒼白了幾分,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才好。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風錦與墨迪相互對望一眼,努力的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後,方才誠惶誠恐的朝著那道倩影顫聲道,“櫻副院長,我們在與乾元學院的比賽中元氣大傷,致使接下來的比賽接連失利,最終導致我們並未能夠衝進四強,僅僅排名第七”
砰嘰…,尖銳刺耳的脆響聲,這著氣勢恢宏的主會議室的上空陡然響起,幾乎是眨眼之間,倩影手中的玉杯便已被她捏成了齏粉,緩緩的轉過身體,那道倩影雙眼微眯著盯著侍立在她左右兩側的風錦與墨迪,“第七?乾元這種手下敗將也能讓你們元氣大傷?風錦,你說,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就在那道倩影轉身的刹那,風錦與墨迪這才看清楚了她的真實面貌,白嫩頎長的脖頸,在陽光下散發著誘人的光澤,紅唇水嫩柔軟,睫毛濃密黑卷,整個人宛如熟透的水蜜桃,渾身散發著陣陣誘人的麝香之味,巴掌大的臉頰配上魔鬼般的身材,簡直就是天生尤物,這正是青峰學院的副院長,櫻姬。
“是的,院長,導致這一系列事件發生的根源,就是乾元學院招收的一名新生”,提起新生這兩個字眼的時候,風錦口中的銀牙也不禁被她咬的咯吱作響,“他不但破除了青奕的蟲霧,而且還將其重創,我隊在失去隊長的情況下,最終失敗”
吱呀…,未及櫻姬回答,緊閉的房門突然被推開,緊接著,一道憤怒的咆哮聲裹挾著澎湃的靈力波動,宛如決堤的洪水般朝著風錦與墨迪席卷而至,“呸,廢物,統統都是廢物,一名新生就把你們打成這樣,青峰要你們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