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腳掌在地面猛的一踏,袁永手中的蛇紋重盾帶著劈山裂地般的狂暴氣勢,向著身前的邢峰輪砸而去,飛舞的重盾,猶如一把漆黑的鐵刷,所過之處,在空氣中接連不斷的刷出道道漆黑的刷痕,重盾下方所形成的狂猛勁氣,甚至壓迫的那堅固的賽台表面,悄無聲息的浮現出一道道碗口粗細的裂痕。
在沂松已經被雷鳴隊長死死纏住的情況下,只要能夠成功阻止袁永等人對袁恆進行救,那麽玉竹戰隊的矛盾組合必然崩潰,一旦矛盾組合崩潰,玉竹戰隊定然軍心大亂,心思電轉之間,晏英的視線投向了袁永的方向,“天羽,代巍,阻擋住譚龍和朱標,不要讓他們靠近袁恆,袁永就交給我了,無論如何,一定要給邢峰留夠充足的時間”
手掌在身前輕輕一握,一柄由靈力凝聚而成的橘紅色長槍自晏英的掌心倏然閃現,伴隨著長槍的每一次刺動,槍身周圍的空間,頓時都變得扭曲起來,就連空氣中的溫度,在這一刻似乎也都向上竄升了好幾度,凜冽的槍勢將蛇紋重盾那狂猛的攻勢悉數抵擋在了槍身之外。
“燎原裂天”,震耳欲饋的爆喝聲中,暴刺向前的長槍驟然一滯,槍身周圍紅光暴熾,萬道紅芒在蛇紋重盾的前方迅速綻放,晏英手中的長槍在疾速旋轉的同時,一道耀眼的橘紅色光芒,攜帶著排山倒海的氣勢朝著蛇紋重盾暴刺而出。
“這是...槍法?”
“這是什麽樣的槍法?好霸道”
“仿佛...能將人的靈魂刺穿”
瞧著眼前的這一幕,不僅是場內的眾位強者,就連觀戰台上的眾多觀戰,也都是滿臉的疑惑,頃刻間,沉寂的比賽場地頓時如同炸開了鍋般沸騰起來。
觀戰台上,赤觀明細細的品了一口杯中的香茗,有些欣喜若狂的看向身旁的柳蔭與尉遲迥,“他…他成功了,真沒想到,他竟然真的將燎原裂天槍給練成功了,真是意外的驚喜啊”
聽到赤火之玉著四個字後,尉遲迥的臉龐也不禁有些聳然動容,“什麽?你竟然將燎原裂天槍教給他了,會不會有些太過急於求成?要知道,欲速則不達啊,他現在應該還沒有完全掌握吧”
轟...,長槍在刺向蛇紋重盾的刹那,鋒銳的槍尖之上,橘紅色的光芒不斷閃爍,灼熱霸道的火屬氣息自槍首陡然爆出,須臾間,以槍尖為中心,一道道縱橫交錯的細密裂痕如蛛網般在重盾表面不斷蔓延。
目光從盾牌表面的裂痕上徐徐掃過,袁永的內心瞬間掀起了滔天巨浪,他怎麽也想不到,眼前的少年竟然能夠打破他的蛇紋重盾,當下內心不由得重重的歎息一聲,或許一開始,自己就太過輕敵了吧。
寬大的手掌輕輕的摩挲著重盾表面的裂痕,袁永體內的靈力如同迅速暴漲的長江之水,源源不斷的貫入掌中的蛇紋重盾,很快便將厚重的重盾盡數包裹,緊接著,一圈圈能量漣漪在重盾表面迅速流淌,幾乎是眨眼間,重盾表面的細密的裂痕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不見。
“給我破”,手掌在重盾之上猛的一砸,袁永周身的靈力更是如同決堤的洪水,此刻更是毫無保留的給爆發了出來,盡數傾瀉在重盾之上,雙臂在空中輪過一道凌厲的弧線,手中的蛇紋重盾朝著晏英手中的長槍重重的砸了下去。
哢嚓嚓...,蛇紋重盾在狠狠的砸向長槍的刹那,筆直的槍身竟然彎曲起來,清脆的破裂聲在橘紅色的槍身上再度響起,頃刻間,
一道道縱橫交錯的細密裂痕在槍身上迅速蔓延,片刻之後,只聽得砰的一聲,晏英手中的長槍瞬間崩潰為了無數橘紅色的靈力光點,在賽台的上空四散飛舞。 長槍斷裂,觀賽的眾人一片嘩然,除了對晏英比較了解的柳蔭,赤觀明外,其他人也都雙拳緊握,滿臉緊張的望著場中那個匍匐在地,大口喘息的少年,甚至裁判都做好了製止戰鬥的準備,只要他舉手認輸,便能夠立即下場。
“認輸吧,或許我可以留你一命”,蘊含了全力一擊後,袁永終於將晏英的長槍打斷,洋洋得意的大笑一聲,手中重盾卻沒有絲毫停留,帶著咆哮的破風聲再次向著晏英的身體狠狠的砸落。
“這場比賽,對於你們來說,很重要,對於我們而言,又何嘗不是呢?所以說,乾元,不會止步於此”,搽了搽嘴角的血跡,晏英目光灼灼的看著袁永,一字一頓的道。
漆黑的雙瞳,迅速浮現出一抹赤意,緊接著,一枚有著對稱雙角的的魔紋圖案,自其眼瞳倏然閃現,魔紋圖案在旋轉的同時,另一個晏英很快便出現在了他本體的身旁,分身雙手錯動之間,迅速將他的身體推至十余米之外的地帶。
“真沒想到,他竟然還有這等後手,難怪他不肯認輸”,雙眸微眯,袁永的內心在掀起驚濤駭浪的同時,手中的重盾早已狠狠的向著晏英的分身砸去,只聽得哐當的一聲巨響過後,光影潰散,晏英的分身隨之消失不見。
觀戰區內,有著袁永這種想法的,可不止是他一人,細細的品了一口杯中香茗,千峰摩挲著掌中的碧玉茶杯,微笑著向他身旁的妍恆,“魂禦,不知你怎麽看?”
“應該是瞳術”,妍恆微微一笑,輕歎道,“真沒想到,這乾元學院可真是臥虎藏龍啊”
輕輕的點了點頭,千峰對於妍恆的看法表示認同,在整座青玄大陸,要論起對於瞳術的了解與使用,恐怕沒有幾個人能夠及得上擁有靈魂寫照眼的妍恆,片刻之後,他的視線又隨著陣陣驚天動地的叱吒聲迅速轉移到了賽場之上。
沒有理會在哪裡洋洋自得的袁永,晏英艱難的站起身子,穩了穩踉蹌的身形,雙手微曲,長槍崩潰後所逸散的靈力光點又重新匯聚到了他的掌心,並且很快凝為了一顆宛如冉冉旭日般的橘紅色的光球,光球內部,橘紅色的靈力不停的盤旋流轉,向外散發出陣陣毀天滅地的氣息。
“熒惑守心”,目光微轉,望著那面龐陰沉的似乎要滴出水來的袁永,晏英的腳步在奔掠的同時,右臂猛的一震,珠狀圓球帶著凌厲的風響與熾熱的氣息,向著袁永的方向狠狠的砸落下去。
“這是...”,感受到晏英手中的光球所散發出的恐怖氣息後,袁永的瞳孔猛的一縮,雙臂在揮動的同時,漆黑的蛇紋重盾迅速的擋在了他的身前。
在眾多驚詫莫名的目光中,橘紅色的光球在空中拖出了一道淺紅色的光暈後,狠狠的砸向了蛇紋重盾的表面,碗口粗細的裂痕以晏英掌心的熒惑守心為中心,在蛇紋重盾表面四散蔓延,光滑如水的重盾表面,立即變得如同龜背一般,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漆黑裂痕。
嘭...,片刻之後,振聾發聵的爆裂聲在蛇紋重盾的表面陡然響起,並且在整個賽館上空盤旋回蕩,橘紅色光球與蛇紋重盾激撞的刹那,喧囂的觀戰台立時沉寂了下來。
哢嚓嚓...,蛇紋重盾在破裂的刹那,一股近乎實質般的氣浪,以他們倆人為中心,如深海怒潮般朝著周圍席卷蔓延,等到這股層疊扭曲的氣浪翻滾到了幾十米開外後,方才逐漸湮滅。
接住了?竟然接住了?怎麽可能?袁永的眼眸中寫滿了驚訝,反震雖然只是他的第一靈技,但在盾身重量的加持下,爆發出的威力絲毫不亞於其他非力量型禦靈師的第二靈技,從剛才與用出白脊破曉的鬱天羽的碰撞中便可見一斑。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袁永憑借著蛇紋重盾的堅固,勉強接下了晏英的熒惑守心,但在晏英那全力一擊下,袁永那雄壯的身軀,快速向著賽台下方倒飛而出,身體在倒射的過程中,陣陣令人牙酸的骨骼破碎聲,不斷的在賽台上空傳出。
在蛇紋重盾所傳出的反震力的作用下,晏英右臂的衣袖也瞬間化為漫天蝴蝶,在場地中央盤旋飛舞,一條觸目驚心的血痕自他的右手虎口處一直蔓延到整條右臂,澎湃的能量波動,甚至使得他手中的龍鱗匕,以及母親留給他的信劄,都悄無聲息的掉落下來。
盡管自貴賓席到賽場中央還有好一段距離,但對於觀戰的眾位強者而言,別說是賽場上的一件物品,就算是一隻螞蟻,也能夠看到一清二楚。
目光在投向匕首的刹那,妍恆的身體頓時如遭雷擊,竟然有些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一道歇斯底裡的呐喊聲,在他的心頭盤旋回蕩,找到了,經過了這麽多年,終於找到了。
“混蛋,你找死”,玉手輕輕的按在晏英的後背,水瑤迅速將自身溫潤的水屬靈力注入他的身體,在這些清涼柔和的水屬靈力的浸潤下,使得晏英不禁有種如浸溫泉的感覺。
“我沒事”,輕輕的搖了搖,晏英雙臂上的灼熱、麻癢,腫脹之感驟然消減了幾分,在他體內靈珠的作用下,手臂上的傷痕隱隱有凝結的跡象,“你快去幫助他們,首場比賽要是輸掉的話,後續的比賽,這對於我們的士氣,可是毀滅性的打擊,後續的比賽,可就越發的困難了”
又是他,那名破掉柳棉魂絲飄絮的少年,不僅是袁永,沂松、袁恆等人的內心也同時咯噔一聲,在玉竹戰隊,甚至他們學院中,也沒有人會選擇和袁氏兄弟的蛇紋重盾正面對抗,而眼前的這名清秀少年卻做到了。
濃眉微不可查的挑了挑,直到此刻,沂松等人終於察覺,對方戰隊中最重要的人物並不是實力最強的雷鳴,而是眼前這名始終冷靜分析全局,並且精確控制全場的少年。
肘刃在到達鬱天羽身前之際,三道宛如實質般的劍影從寬闊的劍身上揮灑而出,白脊銀劍在被揮出的瞬間,整個比賽台仿佛都被罩上了一層月白色的清輝。
“十字斬”,雙臂在身前交錯甩動,兩道呈十字狀的清冷寒光從朱標的肘刃上突然綻放,面對鬱天羽的三分天下,朱標沒有絲毫馬虎,直接就用出了自己的第二靈技,寒光與劍影迅速交錯在一起,刺耳的碰撞聲在賽場上空不斷響起。
“黃金切割”,鋒銳的豹爪在身前縱橫交錯,低沉的冷喝聲從代巍的口中突然響起,緊接著,數十道宛如實質般的淡金色光弧自其爪尖激射而出,接連不斷的射向譚龍那雄壯無比的身體,他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要阻礙譚龍對袁恆的救援,為邢峰贏得時間。
啪啪,清脆的掌聲從賽台中央陡然響起,銀白色的長發在隨著雪花飛揚間,邢峰的臉頰流露出一絲亢奮之極的笑意,憑借著第一靈技吸靈,玉竹戰隊的矛盾組合在他的手中率先崩掉一環。
凜冽的寒意隨著瓣瓣刀鋒似的飛雪覆蓋全場,受到寒意的影響,賽場上空的空氣似乎都要凍結起來,噴湧的雪花不但間接阻礙玉竹戰隊對袁恆的救援,更是令得耿欣的幻之魔音幾乎微不可聞,嚴重削弱了魔音所產生的幻覺。
不好,乾元戰隊似乎少了一人,目光從賽台中央快速略過,一絲不好的預感從沂松的心頭倏然浮現,瑩白如玉的雙手在與鷹撮霆擊狠狠的對轟一記後,立即轉身看向身後正在激戰的譚龍與朱標二人,“快去保護好耿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