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怎麽做到的?從年紀與服飾上看,這名少年的確像是一名新生,一名新生尚且如此,看來這乾元也不弱啊!短暫的驚訝之後,妍冷玉的臉色隨即又恢復了剛才的平靜,嫣然一笑後,很自然的松開手掌,微笑中拉著父親離去。
目送著妍冷玉父女二人的離去,一種奇異的感覺晏英的心中迅速彌漫,不知道為什麽,剛才那位青年男子給他一種熟悉的感覺,那種感覺並不是因為氣息,而是一種天生的直覺,妍恆那欲言又止的表情,分明是想要對自己說些什麽,可最終卻並未說出來。
“老師,他們是什麽人?青峰學院的兩位教官似乎很害怕他們?”
正當晏英疑惑之際,水瑤不解的聲音從他的耳畔突然響起,晏英回頭看時,發現不僅是他自己,就連雷鳴,雪飛鳳等人的目光也都一起投向柳蔭,一副專注的模樣。
“他便是青玄七禦中的魂禦,妍恆”,柳蔭尚未開口,一道清朗的聲音自其身後突然響起,眾人回頭看時,正是赤觀明與尉遲迥,眺望著那兩道早已遠去的背影,赤觀明略微點了點頭,“她的女兒妍冷玉,是宸楓學院的隊長,她才是你們的大敵”
聽聞赤觀明的話語後,鬱天羽有些不以為然的撇了撇嘴,低聲向著雷鳴問道,“隊長,宸楓學院真有這麽厲害?院長這不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嗎?”
“魂禦嗎?她果然是魂之區的人”,喃喃低語了兩聲,晏英在聯想到剛才與妍冷玉握手的情景,他的表情也逐漸開始變得凝重了起來,“宸楓學院在青玄大陸的排名從未出過前三,能在這種學院戰隊成為隊長,妍冷玉的實力可見一斑,想必她也早已開眼了吧”
開眼?開啟靈魂寫照眼?內心忽然一動,南宮蘅猛的抬起頭來,漂亮的大眼睛立時投向了身旁的晏英,沒與靈魂寫照眼交過手的人或許並不清楚,但她卻是真真切切的體會過那種靈魂似乎都要被穿刺的感覺,一時之間,她的心跳仿佛都慢了半拍。
“不僅是宸楓,青峰學院也要格外關注”,提到青峰學院這四個字時,尉遲迥的聲音不自覺的提高了幾拍,“要是遇上的話,要小心金環銀環那對兄妹”
晏英並沒有將尉遲迥的話語當成是普通的叮囑,否則的話,他也不會如此刻意的強調,略微思索片刻後,有些試探性的問道,“尉遲老師,他們是否有著什麽特殊的能力?”
這孩子竟然如此聰明,竟然能猜的出我要說的話語,被晏英這麽一問,尉遲迥的劍眉略微挑起,平靜的眸光中不禁流露出些許驚訝,隨即向他微微頷首,“你猜的沒錯,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蠱宗?”
蠱宗,喃喃自語了幾聲,晏英的內心驟然一凜,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聽奶奶說過,他們不僅善於禦蠱,而且更善於使用蠱蟲操控並駕馭各種靈獸及毒物,其蠱毒不僅擁有可怕的殺傷力,更是劇毒無比,殺人於無形”
晏英的話語,使得邢峰有些誇張的攤了攤手,張大的嘴巴仿佛能夠塞進去一個鹹鴨蛋,白皙的面龐更是寫滿了不可思議,“操縱靈獸進行作戰,這樣也行?不算違反大賽規定?”
“沒有什麽不可以,對於禦靈師而言,靈獸也是一種兵器,和你們手中的使靈沒有什麽區別”,頓了頓,尉遲迥的視線又落到了前方的雪飛鳳身上,或許是由於激憤的緣故,他的手掌都有些不受控制的抖動起來,“蠱宗內部的弟子大多都善於禦蠱控靈,利用蠱蟲控制靈獸,
金環銀環兄妹便是如此,所以才讓你們多加留意,不能給他們可乘之機” 不知不覺間,眾人便已到達了早已預定好的酒店,目光從眾人身上徐徐掃過,赤觀明示意眾人坐下,“這一屆的規則和往屆相同,預選賽與晉級賽都在槿城舉行,但能夠脫穎而出,便可代表槿城參加在千尺塔舉辦的總決賽,參賽名額只有兩份,所以你們的任務,就是獲得總決賽的出線權”
“切記,無論賽勢有多麽不利,一定會有取勝的方法,比賽的過程中,實力固然重要,但最重要的,是要學會處變不驚,冷靜的對你們的對手進行分析,只有這樣,才能夠以不變應萬變的應對各種對手”
玉手在桌子上輕輕一按,柳蔭的視線隨即投到了景泠泠的身上,“另外,我不打算讓泠泠提前暴露,所以準備將她雪藏,在預選賽與晉級賽中她不會出賽,至於其他的出賽人員,由你們自行安排”
目送著柳蔭、赤觀明與尉遲迥三人離開,邢峰機警的掃視了周圍一圈後,迅速將房門關緊,立時湊到晏英身旁,有些似笑非笑的望著他,“嘿嘿,和兩大美女握手,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舒不舒服?”
邢峰那充滿魔性的賤笑聲,使得雷鳴,鬱天羽等人看向晏英的目光也都變得怪異起來,頗為尷尬的咳嗽兩聲後,晏英的食指扣了扣桌面,頓時眾人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她們倆人各有特色,銀環的靈力中蘊含劇毒,魂族的修煉以魂力為主,妍冷玉的魂力估計不在我之下,不過沒關系,我已經想到了相應的應對之法,具體如何實施,我們共同研究一下”
這家酒店雖然不大,但卻非常潔淨,窗前的香樟和銀杏樹的後面,是沿著牆壁攀爬上來的薔薇花,此刻正開的如火如荼,馥鬱的香氣順著打開著的窗戶一陣陣湧進來。
晏英等人到達旅館時,正是正午,而他們各自返回房間時,已經是午夜時分,夜以繼日的修煉早已令他疲憊不堪,當他的身體躺在床榻上的那一刻,整個人仿佛散了架般,一股來自靈魂深處的緊張與疲倦感宛如洪水般從他的四肢百骸快速襲來,不知不覺間,竟然已經昏昏沉沉的沉睡過去。
在這蒼茫的夜色中,這是晏英首次破天荒的沒有進行修煉,柳蔭老師就曾教導過他,凡事當取中庸之道,反對過與不及,修煉之道亦是如此,要懂得勞逸結合,緊繃著的心弦未必就有助於修煉,適當的休息反而能有助於促進修煉速度的提升。
當清晨的第一縷曦光刺破天際之時,各所參賽學院的隊伍已經依次的朝著槿城大賽場內部魚貫而入,不知道是有意還是偶然,巨大的場地中央,乾元的左側正是宸楓,右側則是青峰,雖然雙然並未開口,但投向彼此的目光已然不善起來,濃鬱的火藥味逐漸開始蔓延。
“小弟弟,東張西望的在看什麽呢?找姐姐嗎?”隊伍站定不久,一道咯咯的嬉笑聲從晏英的耳畔突然響起,眉頭微微一挑,晏英回頭看時,卻發現銀環正在好整以暇的把玩著她那玲瓏的的蔻丹指甲,晶瑩的雙眸內秋波流轉,似笑非笑的瞧著他。
“咦,你昨天是不是偷吃蜂蜜了?”小巧的鼻尖微微聳動,水瑤輕咦一聲後,微翹的嘴角旁流露出一抹壓抑不住的狡黠笑意,歪著小腦袋煞有介事的圍繞晏英轉了一圈,恍然大悟般的搖了搖頭,“真是奇怪,有些人分明沒有吃過蜂蜜,真不知道這是那兒來的蜜汁般的自信?”
噗嗤,聽到蜜汁般的自信這幾個字後,除了正在觀察著槿城大賽場的晏英外,在場的眾人幾乎都已經忍不住的笑出聲來,就連宸楓學院的隊員都忍不住的捂嘴笑了起來。
“你…”,調侃晏英的話語,經由水瑤這般嘻嘻哈哈的一番加工,銀環的臉色急劇變換起來,俏麗的臉頰白了又紅,紅了又白,想要當場發作,卻被觀賽台上墨迪森冷的眼神嚴厲製止,當下隻得恨恨的跺了跺腳,帶著滿腔怒火站在一旁,目光陰而狠怨毒的瞥向水瑤,“不知死活的小妮子,要是在賽場上遇到你,定然會讓你生不如死”
水瑤性格豪爽大方,可最是眼裡容不得沙子,昨天見銀環無故挑釁,本欲當場反擊,只因為妍冷玉父女的突然到來,在加上不願為晏英招惹麻煩的緣故,故而対予銀環的挑釁並未曾理會,今日見她妖裡妖氣的再次尋釁,當下便毫不客氣地反諷回擊。
“不必理會”,食指在水瑤的秀氣的瓊鼻上輕輕一刮,晏英將她拉到自己的身旁,寵溺的揉了揉她那散發著淡淡清香的淡藍色長發,“狗咬人,人還能反過去咬狗不成?”
聽完晏英的話語後,眾人再次爆笑,沒有理會眾人的笑鬧,晏英的目光徐徐投向賽場四周,通過仔細觀察,他發現這座大賽場不僅容積巨大,而且造型也頗為獨特,就像一朵盛開的木槿花。
花心狀的中央賽台,以及四周如花柱般衝天而起的石柱上,懸掛著一塊塊碩大的靈晶屏幕,周圍形似花瓣的觀戰台,裝飾也以青綠兩色為主,看起來不僅清新雅致,而且更能體現出青玄獨有的風格。毫無疑問,眼前的大賽場是他見過的最具詩情畫意同時也最具恢宏大氣的一座。
當他的目光移到貴賓席上時,一道青衣銀領的身影很快便映入他的眼簾,冷硬的面龐,墨綠色雙瞳中,以及那披散身後的匹連般的長發,正是乾元學院的總教官,當代青玄七禦中的木禦,木荀,在其右側,坐著一位青衣銀領的老嫗,兩人的衣著服飾分毫不差。
觀其衣著服飾及座次,晏英不難猜出,這位老嫗應該就是與木荀齊名的青玄七禦中的另一位,可令人感到不解的是,他們卻都坐在貴賓席的第二排。
貴賓席的首位上坐著的,則是一位身穿白袍,氣度沉凝的老者,老者神態飄逸,面容清臒,三千銀絲流瀉肩頭,在滿載馝馞的花香中無風自動, 古井寒潭般幽不見底的瞳孔內,映現出星星點點和煦的光彩,老者身側,正是幫助他們解過圍的魂谷谷主妍恆。
隨著各支參賽院隊在賽場中央嚴嚴翼翼的站定,喧囂的大賽場立時便沉寂下來,貴賓席側的司儀官右手微微抬起,隨即躬身朝著老者的方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後,方才朗聲道,“下面有請千峰塔主,為本次大賽的開幕致辭”
在潮水般的掌聲中,端坐於貴賓席首排正中央的老者緩緩的站起身體,視線從賽場中央的眾人面龐上環視了一圈後,抬起雙手在空中做了一個虛按的動作,震耳欲聾的掌聲隨即停止了下來,頃刻間,諾大的賽館立時變得落針可聞。
“我,千尺塔塔主千峰,在此宣布全大陸少前禦靈師禦靈爭霸大賽,正式開始”,老者的聲音沉凝而又洪亮,在他渾厚靈力的推送下立時便傳遍整個場地。
掌聲再次雷動,歡呼聲此起彼伏,等到掌聲再次寂靜下去時,千峰這才繼續道,“眾所周知,與火屬靈力和雷屬靈力等眾多靈力相比,木屬靈力和水屬靈力屬於那種比較溫和的輔助靈力,並不擅長作戰”
“正因如此,無論是在種族間的戰鬥中,抑或是在各類比賽中,我們木之區總是處於弱勢狀態,也正因如此,我們木之區才會比其他各區更具有包容性,才能更加的兼收並蓄”
“因此,在這裡,我由衷的祝願參加本次大賽的所有少年才俊,都能夠淋漓盡致的展現出自己的實力,在預選賽與晉級賽上所向披靡,在總決賽上凱旋載譽,為自己以及各自的院校贏得榮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