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手延伸,纏繞住脖頸口鼻,鹹腥的味道封鎖著氣息。
時間就是生命,再這樣僵持下去只有死路一條!
眼看著摩的佬已經被拖往地上深處,哀嚎逐漸微弱,馬上就要一命嗚呼了!
林京拚命滾動蓄力,脖頸上青筋爆起,氣息憋紅了雙眼,啊….去死!!
心一橫發狠,嗷的一口白牙,張嘴咬在那堵住口鼻的觸手上,鹹腥的味道隨即更加濃鬱,充斥著味蕾!
咬肌一次,再一次的發力,直到咬穿觸手,咬到血肉模糊,口感勁道軟膩,鹹腥如墨的濃黑色液體,一次又一次的灌進喉頭,然後又溢出嘴角。
觸手吃痛回縮,在這轉瞬間,來不及去處理那令人窒息,濃黑似墨的鹹腥液體。
林京低頭縮腰,奮力拱向自己蜷曲的小腿,牙齒撕咬著褲腿。
“噝”的一聲。
褲腿撕裂。
林京再次抬頭時,嘴裡叼著一柄,映著寒光的窄口腿叉子刀。
刀身細長二十公分,窄口的刀鋒磨的極其鋒利!
看賣相就知道是一柄上乘的近身武器!
去死!!
沒有一絲猶豫,甩頭就向纏繞著胳膊的觸手刺去!一道如影的寒光掠過,猶如快刀割豆腐,腿叉子的刀口瞬間劃穿了觸手筋腱。
觸手松動後,在血壓的驅使下心臟的血液極速滾動,血液飆升,衝擊著結實的臂膀上,逐漸布滿了淡青色的崎嶇,延伸至手指!
不做一絲停留,手指直接捏過嘴邊的腿叉子刀,一口如墨的濃汁從喉頭吐出的同時,似殘影般的腿叉子刀,已經洞穿了纏繞在大腿上的堅韌觸手。
觸手收力,林京順勢轉動刀柄,洞穿觸手的刀口轉橫為立,向下一劃“跐溜”一聲,直接就給那觸手開膛破肚。
接而收刀,不再理會仍在地板上蠕動收縮的殘肢斷觸。
用著同樣的路數,又將另外兩條纏繞在腰間,手臂的觸手做了切腹手術!
解決完自身的麻煩後,林京反向握著刀柄,迅速向摩的佬消失的地方奔去。
心中暗歎;“師傅又送了一把神器,這腿叉子果然不是一般的鋒利!”
就拿這觸手的堅韌程度來說,一般刀具是很難破防的,不然之前的斧子也不會無用武之地。
自己能夠如此迅速解決這四條觸手,除了自身的身手以外,這柄腿叉子功不可沒。
心中感歎的同時,林京兩步化作一步,快速向摩的佬消失的地方跑去。
等跑過去時,摩的佬已經被拖入了,最深處,最裡面的低窪池中。
林京還是來晚了,
殷紅的鮮血與如墨的黑水,在低窪的池子裡交匯著,血腥交雜著鹹腥,濃鬱又沉重!
腸子如遊蛇漂浮在其中,還在蠕動,是被分了屍,
摩的佬血肉模糊的臉上,胳膊,大腿肚皮上,密密麻麻的爬滿了,帶殼的軟體生物。
是螺螄又似螞蟥,它們成千上萬,黑壓壓的一片,
鑽拱,蠕動,上浮下沉。
貪婪,瘋狂的吸食著血肉!
散發著鹹腥,血腥,沉重的氣息,讓準備收殮的人無從下手!!
看著摩的佬的死狀,林京頭皮一陣發麻。
剛才還是生龍活虎的人,轉眼的功夫已經血肉模糊,死無全屍。
無從下手的林京突然心中一驚:
“嗯!不對!”
“屍塊還在動!”
“摩的佬的屍塊還在動啊!”
剛才看到腸子內髒漂浮遊動,
還以為是被那些螺螄螞蟥吸食,鑽拱蠕動時帶動的。 現在等那人頭,隨著軟體蟲子在水池裡翻滾,
殘缺的五官暴露出來,再看起來完全就不是那麽一回事啊!
摩的佬殘破不堪的臉上,鼻子,嘴唇,臉蛋已經被那些蟲子蠶食洞穿,陰滲著鮮紅的血肉,唯獨那雙眼睛完好無損,在眼眶中微微顫栗。
林京低下頭靠近仔細觀察,原本擴散的瞳孔逐漸回縮,空洞的眼神有了神彩!
林京心中暗道:”不好”意識裡在向他傳遞一個信息,危險,危險,危險!
林京連連後退,果然沒有退幾步,水池裡腥鹹的血水開始沸騰,摩的佬殘破的身體隨著血水滾動,接著他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
身體的撕裂處爬滿密密麻麻的螺螄螞蟥,擠破頭的鑽進肉裡,交織蠕動。
“嘩啦啦“池裡的血水順著摩的佬的身上流下,摩的佬搖晃著擺腳走出了低窪水池。
腸子拖著地板,畫出了幾條兩三米的血痕。
”咕咚“林京咽下了口水,怎麽會變成這樣,視線驚悚的同時更多是惡心!
”這是個什麽怪物, 還是摩的佬嗎?眼神裡還散發著正常人的神智,他還有人性嗎?“
如果有的話,該是慶幸還是懊惱呢,身體被撕裂成這個鬼樣子,該有多痛啊!
林京試探著喊了幾聲它的名字.......
漲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突然想到還不知道他叫什麽,隻好喊了幾聲”摩的佬!”
有反應?
聞聲,摩的佬停了下來。
隨後可能是覺得拖在地上得腸子太礙事,就用露著骨節的雙手將腸子從地上撿起來,盤成了一坨,連這蟲子重新塞進了肚子裡面!
整個過程,摩的佬滿是痤瘡孔洞的面龐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只有那兩個眼珠子在眼眶裡打轉。
其中一個轉眼球轉的太歡快,竟然橫向旋轉了一周。
隨後林京就看到,在那眼球的後面,竟然也吸附著一隻
像螺螄一樣的蟲子!
蟲子探著細長的觸角,伸出眼眶嗅了溴後,又縮回了眼球後面,繼而轉動眼球,重新露出了黑色的瞳孔!
”原來是這蟲子搗的鬼,看來已經是沒了人性“林京心中感歎的同時,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懊惱。
慶幸的是摩的佬不會再承受痛苦了,懊惱的是自己沒能救下摩的佬。
摩的佬塞完腸子以後,又從脖子上抹下來一大把軟體蟲,塗在了翻露著白肉的肚皮上,以防腸子再掉出來!
“咕咚”
林京胃裡一陣翻騰,準備暫時先退出地下室。
他並不認為自己現在手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