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閉
“短”
蒙面男子歎息搖頭,收起播放“動作片”的手機,意猶未盡的說:
“短短兩年多的時間,從前線小記者升任到現在的陸大主任,陸主任你是真的短呀!”
“中間的黑歷史我也就不深扒了,今晚來找你,隻向你打聽個人。”
“誰”
“尹莉莉”
“嗨,我還以為你要幹啥,就這?”陸川河如釋重負。
“她兩年前失蹤了,你不知道?”
“你不是本地人”
“嗯,就這。你不滿意?”
“是啊外地人,殺了你好逃跑”
“別、別,滿意滿意,都是朋友嘛,有什麽問題你盡管問,只要我知道的都給你說。”
.........
第二天上午,林京坐上了靖城開往裕陽縣的客車,客車到達裕陽縣後又轉乘鄉鎮班車,最終目的地“高官屯”。
尹莉莉的老家。
女兒失蹤以後,尹莉莉的父母從靖城搬回了自己的鄉下老宅,高官屯村。
老兩口早已厭倦了城市裡的喧囂,與圈養式的生活。
特別是沒有了親人的陪伴以後,顯的更為孤寂。
到高官屯時,已經接近上午十一點,尹莉莉的父親還在菜園子裡做農活,不抓緊些時間,等過了季節,這些時蔬就糟蹋到地裡頭了。
林京拎著禮品,坐在尹家老宅,門前樹蔭下的石墩上。
昨晚從陸川河的口中得知,兩年前尹莉莉離職的主要原因,是因為2009年12月31號下午的那場車禍。
被鋼管穿透胸腔的越野車司機,正是尹莉莉的未婚夫。兩人婚期定在元旦,也就是在結婚的前一天下午,尹莉莉的未婚夫被鋼管穿透胸腔當場死亡。
那天下午兩家人還在為明天的婚禮做著準備,結果就沒有了結果.......
.......
估摸著過了將近有一個小時,尹莉莉的母親騎著三輪車趕集回來了,三輪車兜裡還剩著幾個賣相不怎麽好看的白蘿卜。
一臉憔容的尹母,當聽到林京說是尹莉莉的朋友後,趕忙將林京迎進了家中,倒了一碗清茶,問候了幾句後,就先下廚房去準備飯菜了。
林京隨意打量了一遍尹莉莉的家,雖然生活在鄉下,但是家裡打理的還算有序整潔的。年輕人的用品近乎沒有,可能是擔心觸景傷情,就早早收拾起來了吧。
“娘娘,我來幫你擇菜。”說著林京進了灶屋。
尹母並沒有婉拒,可能是因為家裡太長時間沒有年輕人在,再加上是莉莉的朋友,尹母對林京沒表現出多大的防備,沒多久兩人就聊的火熱起來。
林京聊的,大多都是自己學生時代的故事,把某個女同學換成尹莉莉直接代入即可。
尹母說的則大多數都是,尹莉莉上大學以前,生活的點點滴滴。
就這樣,兩個不太搭邊的話題,你一言我一語的,兩人逐漸聊的熟絡起來。
對於林京而言,兩個人的閑聊讓他獲得了更多,有關於尹莉莉自身的信息。
相對於尹母來說,談心以後,感受到了這兩年以來,為數不多的快樂,和宣泄了部分積壓在心頭已久的思念,以及對未來女婿的愧歉。
就這樣,
時間,在言語與水油交融之間溜走。
“滋喇”
撞出了更多的能量與火花。
在有限的食材內,尹母盡可能的,
做出更多的花樣來。 用自己的方式,來表達一個農村婦人,對自己女兒朋友的歡迎和喜歡。
正午當頭,濃鬱的菜香,味充斥著整個小院。
這時一個皮膚曬得黝黑,頭頂戴著草帽,兩鬢花白,臉上布滿溝壑的中年男人。
看著自家灶屋裡,自己的老婆和一個陌生的年青人,有說有笑。
“老尹,他是莉莉的同學朋友林京。”
當看到自己男人回來,尹母先開口說道。
本來還一臉嚴肅,甚至有些許嚇人的尹父,當聽到林京是自己姑娘的朋友後,臉上自動掛上了笑容。
“噢,莉莉的朋友......啊”
盡管他笑起來的時候,面相不是很好看,但那也是情不自禁,發自內心的笑容啊!
這就是父親對孩子的愛與思念吧。
尹父上前拉住林京的胳膊:“來小林,咱們去堂屋坐著喝茶,別在這忙活了”
“是呀,去吧小林,我這菜都做好了,也沒啥可忙的了。”
“老尹,把這幾個菜端上去,後面馬上就好。”
“好嘞!”尹父端著盤子朝尹母,擠了擠眼睛。
“喝吧,難得莉莉的朋友來咱家一趟,喝吧”
“好嘞”
林京幫忙放好菜盤,尹父扛起鋤頭出門,在院外的桃樹下,卯足勁挖了幾鋤頭。
扒開土,拎出一壇老酒來。
抬出餐桌,院子裡,大碟小碗擺滿了一整桌,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尹父含糊不清的醉話中,開始聊起了自己的女兒;
“莉莉是前年的今天,離開家的......小林呀,今天看到你,我當是你來給我送莉莉的消息來著,你知道我這心......砰砰跳呀,跳呀!”
說著,尹父情緒激動時,拉住林京的胳膊,想把他拉的近一點,怕他聽不到。
一用勁,險些把自己從椅子上拖倒在地,林京趕緊湊前扶住。
“他平時不這樣,今天喝了點酒......話有點多......”尹母害怕林京介意, 試圖解釋。
“沒事兒,說吧,尹叔說出來會好受一些,我喜歡跟尹叔聊天。”
尹父扶著林京的胳膊半挎著椅子,自言自語的說:
“莉莉是個自立要強的好孩子,從小到大,很少讓我和她媽媽為她操心。我和她媽媽年輕時候做蔬菜生意,時間很緊,莉莉那時候還在靖城上小學,個頭剛比灶台高一頭,就自己學著給我和她媽媽做飯吃。”
“有天她媽媽收拾她的書包,看到她歪歪扭扭的字跡,在日記本上寫著,老師今天說;
經常在外面吃飯對身體健康不好,我希望爸爸媽媽永遠身體健康快樂,我要學會給爸爸媽媽做飯,那時候她才八歲呀,八歲呀,還一直堅持下來了。”說著,這個皮膚黝黑的漢子眼眶開始發紅。
“也就是因為這樣,這麽懂事的一個孩子,怎麽會舍得丟下自己的父母一聲不吭的離開呢?”
“你說是不是啊,小林……”
“怎麽能允許讓自己的父母親為自己擔心那,我怕她不是失蹤.....是.......”
話沒說出口,這個頭髮花白,皮膚黝黑的男人開始哽咽,眼淚止不住的往外流了出來
尹母聽不得這些,早已經離席走出了院子外面。
聽著尹父的話,林京心裡很不是滋味,一刹那,他下定決心一定要幫尹家老兩口找到女兒,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同時也想到了自己的父親,那個記憶中,模糊又堅定的身影,現在是否也在掛念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