貪多嚼不爛,更何況還是修習陰陽九針這種複雜的醫道技法,所以對於徒弟們能夠做到不流於表面的盲目自大,伍忠誠還是非常喜聞樂見的。
“陰陽九針,並不像看起來那麽簡單,在施針之時,還需以真氣輔之,此過程不但繁複,而且要求施針之人必須做到對真氣精準把控。”伍忠誠將施展陰陽九針時的要點為徒弟們講述了一番。
“師父,您讓我們苦練一年多的控氣術,就是為修習陰陽九針做準備的吧?”師父這番話一出口,張三就立即想起了苦練許久的控氣術。
“沒錯,能否精準控制真氣,正是修習陰陽九針的關鍵所在。”師父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次日一早,病情大好的老太太就更加積極了,在她的大力宣傳下,左鄰右舍的十幾戶人家全都蜂擁而至的來求醫問藥了。
要想成為一名醫術精湛的大夫,實踐機會自然是越多越好,於是這個擁有幾十戶村民的小村莊,便順理成章的成為唐婉和張三進行實踐歷練的第一站。
整整半個多月,師徒三人忙的是不亦樂乎。
“老哥,是不是覺得你這兩條腿沒啥希望了啊?”若說這半月以來對治療效果還有不滿意的人,那便是與老太太相依為命的老頭兒了,已經治療了這麽久,可他依舊是站不起來。
“唉……這都是命啊!”面對伍忠誠的詢問,老頭兒在長歎之余也只能將自己的狀況歸結於命運。
“呵呵……如果說這些都是我故意為之呢,你會作何感想?”伍忠誠滿臉壞笑的向老頭兒問道。
“怎可能嘛。”伍忠誠帶著徒弟治愈了那麽多村民,所以老頭兒不相信他會刻意坑害自己。
“沒啥不可能的,你之所以到現在都沒能站起來,還真就是我故意卡著最後一步治療的結果。”這次沒人再懷疑伍忠誠所言的真實性了,畢竟他的神情可不像是在開玩笑。
“這是為啥?”老頭兒也信了,不過他想不明白伍忠誠為何要這麽做。
“哼!多年以前,我親眼見你犯下命案,即便你現在已經老去,可我依然能夠一眼就認出你,對一個殺人犯,我自然不會出手相救。”這個彎轉得太急,在場之人無不目瞪口呆。
“我沒有!”老頭兒立即否認。
“否認有個屁用,事實就是事實。”伍忠誠不甘示弱,他言辭決絕的進行了反駁。
“你胡說!”老頭兒的應對之言顯得蒼白無力。
“我是不是胡說,自有證據說話。”伍忠誠此言一出,其他人全都好奇的看向了他。
“我問你,你左背上是不是有一道非常深的傷口?”沉吟片刻之後,伍忠誠向老頭兒問道。
“他的傷口怎了?”這次開口詢問的是老太太,當伍忠誠提到她家老頭兒背上的傷口之時,她的臉色立馬就有了變化,由此可見,老頭兒背部有傷口應當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老姐姐還不知道吧,他那傷口可是在犯案時被對方給砍傷的。”伍忠誠應聲回道。
“他說的都是真的?”老太太扭頭向老頭兒問道。
老頭兒並未吱聲,他只是略顯無奈的點了點頭。
“沒想到啊,我竟然跟一個殺人犯一起生活了幾十年!”老太太苦笑著說道。
“不,我不是殺人犯!”老頭兒矢口否認。
“證據都擺在眼前了,你還有臉狡辯!”見丈夫死不悔改,老太太十分生氣。
“一道傷口算啥子證據嘛,
就連我自己都搞不清楚當年到底是怎個回事,他又怎能確定人就是我殺的,唉……”面對自家老婆的質問,老頭兒也是非常鬱悶。 “那就詳細講一講當年的事發經過,至於那個人是不是你殺的,我心中自有定論。”也不知伍忠誠葫蘆裡賣的到底是什麽藥,剛才還十分肯定的說老頭兒就是殺人凶手,可這會兒他卻突然改變了口風。
“提起那件事兒,還得從我家那個娃娃說起。”老頭兒在說話時一直盯著老太太,當發現老太太臉上現出痛苦神色之時,他就立刻止住了話頭。
“說吧,我沒事。”老太太看著老頭兒說道。
老頭兒點點頭,然後說道:“我們那個娃娃剛出生就得了病,大夫說他是天生體弱,就算能養活,恐怕也活不過十歲。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娃娃等死,所以就四處打聽能救他的辦法,就在出事之前,我聽人說上了年份的山參對天生體弱的人有大用,可那種東西我們怎能買得起,沒有辦法,我隻好自己進山尋找,誰知這一找,就找出了一樁禍事啊!”
“也就是說,你與那個人相遇,其實是事出偶然?”伍忠誠問道。
“嗯,我進山好幾天,結果啥都沒找到,可是就在準備放棄的時候,卻又偏偏讓我發現了寶貝,後來在去挖取寶貝的路上,就非常巧合的碰上了那個凶神。”老頭兒點頭回道。
“遇上他之後呢,又發生了什麽?”伍忠誠追問。
“具體怎回事我也不清楚,我隻記得他突然舉刀撲向我,然後我就被他的刀給砍中了,情急之下,我撿起一塊石頭就向身後砸了出去,等我回過頭去看的時候,他已經從山崖上摔了下去。”老頭兒將自己的遇險過程簡要講述了一遍。
“呵呵……再後來你就失血過多暈了過去?”聽到此處,伍忠誠的臉上再次掛上了笑容。
“是,他那一刀砍得很深,我堅持不住,最後就暈倒在了半山腰上,不過有件事我卻一直沒弄清楚。”老頭兒皺著眉頭說道。
“啥事,你說吧,或許我能給你一個合理的解釋。”伍忠誠似笑非笑的說道。
“我醒來之後,發現背上的傷口已經止了血,而且被我砸下山崖的那個凶神的屍體,竟然也消失不見了。”從老頭兒說話時的表情不難看出,這件事應當困惑他許久了。
“哈哈哈……真相終於水落石出了,人,確實是你殺死的,不過你卻做了一件大好事!”事情再次發生了反轉,弄清真相以後,伍忠誠竟然對老頭兒豎起了大拇指。